第七十五章還能留有位置讓郗銓進來
類別:
女生頻道
作者:
七圈彈簧字數:2211更新時間:24/06/27 07:29:53
“嗯,”祝延曲點頭,握着手腕轉身離開。
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瘦弱女子。
日漸西沉,殘陽餘留在茂密的山林間。
祝延曲提着裝有四隻灰白兔子的竹籠子原路返回。
身後有着細碎的腳步聲,回頭看去,周禾揹着枯柴,一步一步走來。
停下腳步,在原地等她。
周禾看着祝延曲苦笑了一下。
祝延曲也不知該說什麼,周禾經歷過喪夫的劇痛。
又見到似死不死的瘦弱女子,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周禾抿着脣,一手抓着揹簍帶子,一手提着竹籃。
最後還是低下頭,什麼話也沒說。
到了岔路口,兩人對視了一眼,很有默契地一笑,各自回家去。
祝延曲打開門,就聽見院子有着小跑的聲音。
顧華月抱起祝延曲的小腿,嬌聲嬌氣地說着,“小姨,你總算回來了。”
“嗯,遇到了點事,回來晚了。”
祝延曲路過河邊的時候洗了手,輕輕地揉着她的後腦。
祝興國走到門口,想要提起竹籠子,可是,力氣與竹籠子懸殊太大,他只眼巴巴地瞧着。
周東盛站在另一頭,可愛的眼睛看着竹籠子縫隙中捲縮在一起的兔子,個頭挺大,比見過的兔子還要大很多。
他小聲對祝興國說,“哥哥,你擡那一頭。”
祝興國、周東盛兩人正費力擡起,祝延曲就走了過來,一手一隻竹籠子,“你們兩個去燒火,這個重,拿不起來。”
祝興國和周東盛對視一眼,嘿嘿地笑起來,又異口同聲地迴應,“好。”
挑了一隻肉雞,作爲今晚的羹湯。
吃過晚飯,祝延曲在月光下。
將晨間在山林中挖來的帶刺藤蔓與花椒樹苗種植在竹籬笆旁邊。
聽見了郗淮與沈惻一道從鬆林中一起回來,兩人邊走邊說話的聲音。
祝興國從廚房出來,瞧着栽完帶刺藤蔓和花椒樹的姑姑站在那裏發呆,走上前,“姑姑,水開了。”
“噢,來了來了。”祝延曲收回思緒,給種下去的帶刺藤蔓,花椒樹澆透了水。
給孩子洗完澡,也忙到了很晚。
皎潔的月光從菱格竹窗中灑下來。
祝延曲雙手抱在胸前,微微側眸瞧着熟睡的孩子。
傳來勻稱的呼吸,華月翻身時還說了夢話,伴隨着輕輕的笑聲。
還有些溼潤的頭髮散落兩肩,走到了地鋪上坐下,先前編織的涼蓆有些破損。
指尖輕觸着涼蓆,思緒加深,可在這麼沉重的思緒中,竟然還能留有位置讓郗銓進來。
莫名其妙地會想起郗銓,觸碰着涼蓆的動作猛然停住。
外面陸續傳來驅趕人面山猴子的動靜,也有着奇怪的聲響。
走出臥房,推開堂屋的大門,站在屋檐下,聽着驅趕的聲音越發小了。
月光中摻雜着明晃晃的火光。
皎潔的月光被大片厚重的烏雲遮蓋住。
突兀的一聲驚雷響起,天邊一道道閃電在雲層中起起伏伏。
祝延曲擡手揉了一下被震到的耳朵,迅速轉身進了堂屋,關上大門。
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漸漸轉成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地砸在屋頂。
菱格竹窗外飄進來的細雨,透着微微的涼意。
祝延曲藉着閃電的光亮,摸到了涼蓆邊上坐着。
晨間起來,屋檐下滴着水珠,祝延曲斜靠着門框,眉頭平靜地看着陰沉沉的天。
祝興國跨過門檻,走了過來,也去看了黑雲壓壓的天,雨聲滴答。
祝延曲也只是站着片刻,就站直身體,前往廚房做早飯。
既然下雨,就在家裏做衣服或做其他。
豆大的雨,連下足有十天,後面又長達五六天的陰雨連綿,死氣沉沉。
祝延曲每天都會趁着雨小的時候,外出撿枯柴,再丟到廚房裏的火塘邊上烤乾。
偶爾和周禾結伴,前往松林中,或是河邊捕魚,竹林挖竹筍。
獨獨沒有見到言巧心,她家也時不時傳來一些爭吵,多是女人的廢話連篇,指桑罵槐。
家中養着的四隻兔子喜愛竹筍,抽空割野草給家裏的雞投喂。
烏泱泱的雲層破開,耀眼的光輝灑下。
祝延曲正在松林中撿着枯萎掉落的松枝,也在收集松針。
手背上有着這麼金黃的光線灑落下來,忙着的動作也都停止下來,在松林中尋找周禾的身影。
“周禾。”聲音柔和。
周禾聽見聲音,停下了撿柴的動作,站直身子,循着聲源看來,“我在這。”
“天晴了,”祝延曲走過來,拍拍身上沾染着的松針,手心裏還有着松油斑點。
“終於等到天晴,”周禾向祝延曲走來。
“那,我們抽個時間,去前村的地裏瞧瞧?”周禾詢問。
“還是先去問問村長,這地該怎麼處理,我不是很想過去,太遠,孩子在家我不放心。”
祝延曲目光深遠,脣角有着淺淺的苦笑。
“也是,先去問問,辛苦開了荒,還種了不少的玉米。”
周禾一想到開荒那段日子,腰都要斷了,加上丈夫逝去,婆家還有一個大嫂和兩個侄子,更是不想過去。
“我的柴差不多了,”周禾回眸去看了地上的背架上,擺放了不少的松枝。
地面上擺着的竹籃也都裝滿了松針。
祝延曲摘下手上的手套,整理了頭髮,再戴上手套,“我們回去。”
回去的路上,祝延曲和周禾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
再到了岔路口要分離時,祝延曲在擡眸間看前方時,看見許多人站在郗家門口。
周禾也停下腳步,偏眸瞧着祝延曲,“這是出什麼事情了?”
“我先回去放柴,等下過來看看。”
“好,”祝延曲淺淺地應了一聲,側身去看周禾,“我在家等你。”
祝延曲回到家中放好柴禾,在柴房碼柴,整整齊齊的。
屋內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影子,回頭去看,看見祝興國扒在門口,輕微地眨着眼睛。
“姑姑,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怎麼?”祝延曲碼好背架上的最後的松枝,回頭笑着去看他。
“我想做些事情,替你分擔,”祝興國聲音溫和,帶着些許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