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非嫡子不嫁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七圈彈簧字數:2265更新時間:24/06/27 07:29:53
    看見地面上有着不少似人足的腳印。腳印錯亂。

    心裏猛地跳了一下,這些是個什麼鬼東西?

    檢查了院子,發現左邊的竹牆,有了因攀爬而彎掉的痕跡。

    門上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是我,”是郗淮壓低的聲音。

    隔着門,從縫隙中看見了郗淮的身影。

    “昨晚……怎麼了?”祝延曲小聲問。

    “是長着人面的山猴子,都趕跑了。”郗淮的聲音自外面傳來。

    祝延曲眼眸垂下,“嗯”了一聲。

    緊張的指尖,抵在去青的竹子上。

    “那……”祝延曲到這裏這麼多天,都沒聽說過,“之前怎麼沒有?”

    郗淮稍稍停頓,心想,是啊,之前怎麼沒有。

    他面露苦色,“不太清楚。”

    “昨晚你回來早,就沒來打擾,你家缺的傢俱挺多的。”

    裏面沒有聲音。

    郗淮又道,“今天還有商販過來。”

    “是缺不少的傢俱,”祝延曲回頭看了一眼從茅廁回來的祝興國,瞧他哈欠連天的。

    “他們來了,我再去買。”祝延曲說完,轉身就向屋內走去。

    吹拂過來的風也有着燥熱。

    祝興國正在草蓆坐着,打完哈欠就去拿衣服穿上。

    周東盛也雙眼咪蒙,穿完了衣服。

    顧華月還有賴牀的意思,可睜開一隻眼睛去看,看見哥哥們都穿衣起來。

    連忙坐起來,頭髮亂蓬蓬的。

    拿起邊上的小褂穿上,邊穿邊喊進來的祝延曲。

    “小姨。”

    聲音又甜又蜜的。

    祝延曲蹲下來,揉着她的小腦袋,“還想賴牀呢?”

    “嘿嘿,才不想,我已經穿好衣服了。”

    顧華月抓着祝延曲的胳膊撒嬌。

    “給你扎小辮。”

    話剛說完,就聽見外面傳來吆喝聲。

    帶孩子洗漱好,收拾了錢包。

    才走至門後,從縫隙裏看出去。

    寬闊的地面上支着攤子,有着來來往往的人。

    祝延曲打開門,郗淮就在外面不遠處站着。

    “走吧,”他走過來,眼眸中有着溫和的淺笑。

    “你先走吧,”祝延曲沒看他,低着眼眸,抱起顧華月。

    身後突然傳來低沉且不滿的聲音。

    “你在躲避什麼?”

    祝延曲的手託着顧華月的後背,眼眸微轉。

    去看郗淮的眼睛,他的眼睛裏說不出來什麼情緒。

    很是不明白,這些人的腦子裏,真的就只有情愛二字?

    “你想和你大哥力爭什麼?”

    祝延曲說完,就見他眼眸有着些許的驚惶。

    “是要力爭,八字還沒一撇,誰能定勝負。”可他還是說出來。

    “你收起這些想法,”祝延曲煩躁躁的,“別給我惹麻煩。”

    “煩死了,”祝延曲順手關了門,轉身見到郗淮,看他還是不死心。

    “你們不是常說禮義廉恥,兄友弟恭,可你哥才走一天,你覺得這牆角,是你能挖得動的?”

    郗淮微愣,蹙眉看她。

    祝延曲觀察着他的神情,“我是非嫡子不嫁。”

    郗淮被點醒,後退了一步,“是我唐突了。”

    祝延曲不再看他,帶着三個孩子前往擺攤區域。

    從東到西走過去,停在寫有方氏陶莊的牌子前。

    方靖在招呼着夥計擺放瓷器,陶製品,分開放。

    他挽着袖子,抱着一個中等的水缸。

    放下後,從眼角的餘光裏看到了祝延曲,攜着三個孩童過來。

    他忙放下手中的水缸,繞到攤前,靜候她的到來。

    祝延曲放下顧華月,在攤子前看了一眼,看着貨物的邊上都有寫着價格的牌子。

    在心裏盤算了片刻,才擡眸去看方靖,手指擡起,指向擺放在地面比中等水缸還要小上一截的小水缸。

    “那個水缸,需要三個,大一些的一個,一個黑陶雙耳砂鍋。”

    這麼多水缸,不是挖了水井?方靖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可還是悶在心裏,沒有說出來,忙叫夥計將水缸搬過來。

    他看了價格,沉默了半晌,“小水缸,一個十二文,這個中等的,十六文,黑陶雙耳砂鍋十五文,收你六十文。”

    祝延曲擡眸,仰視着他,眼裏閃過一絲疑問,沒再說什麼,拿荷包數錢。

    看着四個水缸,眉間輕蹙,有些發愁,提起一個小水缸。

    方靖滿面笑意,“你莫擔心,我這夥計給你送去。”

    祝延曲擡眸看他,又瞧着從攤子後面走過來的夥計。

    單手提起中等的水缸和小水缸,走在前頭。

    “姑娘,帶個路。”

    祝延曲看了一眼祝興國,“你走在前面,給叔叔帶路。”

    話音落下,提起雙耳砂鍋,走在了後面。

    周東盛領着顧華月跟在祝延曲身邊。

    周東盛小聲詢問,“姑姑,你買這麼多水缸做什麼?”

    “你們一人一個,給你們好好洗洗。”

    祝延曲迴應着,看着方氏陶莊的夥計,已經將水缸放在門口。

    “謝謝。”祝延曲道謝。

    “沒事,這都是應該的。”

    夥計笑着擺手,剛要走,就被祝延曲攔住。

    “等等,請問,你們這麼多的陶製品和瓷器,是怎麼搬過來的?”

    祝延曲看的時候,不下百十件陶製品和瓷器。

    “我東家找人做了板車,用人力拉過來的。”

    夥計擡手指着攤子後面擺着的四架板車。

    祝延曲定睛看去,收回視線,輕輕地“噢”了一聲。

    夥計偏眸看她,不解地問,“可是有什麼問題?”

    “想問問筆墨紙硯的行情。”

    “文房四寶製作不易,且現在受衆面小,只能是定做的,專是大人和各村村長記事要用,姑娘若是需要……”

    “不了不了。”祝延曲淺笑,“麻煩你了。”

    夥計摸不着頭腦,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祝延曲搬水缸進了院子,將門關上,心裏毛毛躁躁的。

    初來沒多久有竹麻紙,書寫還是以削炭爲筆。

    記得剛到這的第一天,看見郗銓的簡易書,和狼毫細毛筆。

    技術一點一點地在進步,方靖有精益求精的陶瓷技術,許筠精通調色技藝。

    祝興國見姑姑回來後就站在院子裏發呆。

    邊上擺放着四隻水缸和一隻黑陶雙耳砂鍋。

    上前輕輕拉住她的衣袖,“姑姑,怎麼了?”

    “啊?”祝延曲緩過神來,空洞的眼眸俯視着仰頭的祝興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