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我才是正主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七圈彈簧字數:2258更新時間:24/06/27 07:29:53
    林素嚇壞,心都提上嗓子,丟了竹籃,過來看着祝延曲。

    見她狀態很是不好,忙擡頭去看郗榮,“阿榮,你送祝姑娘回去。”

    祝延曲擡頭,一臉的冷漠,聲音都冷了,“不是大事,緩一會兒就行。”

    林子裏蚊蟲多,進到林子裏沒多久,手背就被叮了幾個大包。

    樹梢上還有着薄薄的霧氣,一縷璀璨的光芒投射下來。

    小不忍,亂大謀。

    祝延曲咬着牙,抓緊竹籃,擡起腳向前走去。

    管他郗銓是個什麼妖魔鬼怪,也不能怕了。

    在忙碌的趨勢下,時間倒也過得快。

    準備竹料,放地基線,堆砌地基,夯實地面。

    搭建框架,立柱,製作樑柵並固定。

    屋頂由棕櫚葉,筍殼,枯黃的茅草做成。

    院牆由竹片編制,一米多高。

    足足耗時九天,六十多青壯年的合力,加時加點。

    祝、郗、沈、姜、森五家的竹屋得以完成。

    祝延曲在這段時間裏,儘量和郗銓保持距離,除了基本的打照面,說的話也很少。

    每天從託管堂接送孩子、臨時廚房、臨時住所、外出荒林四線來回輾轉。

    方圓幾裏,四百來戶竹屋前後相差幾天完成。

    個個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歡快的聲音迴盪在這荒涼的地方。

    柔和夕陽下,祝延曲悠閒地在河邊抄水洗臉,看着夕陽照着的河面,波光粼粼。

    耳聽着河水流淌的聲音,視線瞧着河水中央有着翻滾的浪花。

    如今有了石階,能防止腳滑落水。

    這邊雖處於下游河段,河中心水深,看似很平靜,卻是深不見底。

    淺灘區泥沙沉積,水流流速慢。

    只在淺灘區域沒什麼危險。

    可若不小心腳滑掉到水裏,不會水的人驚慌,陷進泥沙中,沒人發現,就會一命嗚呼。

    聽下水去救言巧心的姜評和森和說起。

    那陣浪花,是河水中央的怪魚翻身。

    長相極醜,體型龐大,活動遲緩,不傷人,人到了邊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它的呆板,翻個身也能對人類造成不小的傷害。

    祝延曲提着竹籃,走到上坡時。

    見到郗銓站在路邊長滿青苔的石塊旁邊。

    初來時這裏還是雜草叢生的荒地,現下已清除雜草和碎石,修成小路。

    從河邊提着竹籃路過的村民和蠻荒土著路過,害怕的目光投過來,又迅速轉移開。

    他們知道,爲民謀福祉,爲民安危着想的郗銓。

    是個明辨是非的好官,得敬重,不像祝延曲那般沒有禮數。

    可他在私底下,喜怒無常,沒人能猜透他在想什麼,行事風格也與在縣衙時大不相同,更畏懼他。

    都在傳剛來這第一天,祝延曲就惹到了他,讓他大發雷霆。

    見到他,祝延曲腳步僵硬,侷促地擡頭看他。

    “大人。”

    聽她這聲稱呼有着恭敬,也有着陌生。

    “你……”郗銓遲疑了一下,有一時的怔住。

    向前想着她那晚說的話,向她走去。

    祝延曲對他有陰影,向後退了一步,不敢直視着他,低着眼眸。

    “大人,您有話就說。”

    郗銓伸出手指,輕輕屈起食指,眉頭緊鎖,“這是你叫這個稱呼有一百三十一次。”

    “怎麼,我的名字難聽,還是你覺着燙嘴?”

    祝延曲惶恐,閉上眼睛,小聲說着,“抱歉,之前是我不懂事,直呼大人的名諱。”

    郗銓看着她低着頭,“那你就懂事一點,叫我名字好了。”

    郗銓見她沒有迴應,輕輕地嘆口氣,“我沒用愛之名捆着你,只要你叫我名字而已。”

    郗銓得到還是沉默的迴應,無奈之下,取出左輪手槍,遞到她面前。

    “留着保命用,不要再浪費在我身上。我不會害你,我會有死的那一天,不用你動手。”

    祝延曲接過手槍,仰眸看他,“你……”

    郗銓見她這麼久才說這麼一個字,心裏無奈又氣,但還是壓下了脾氣。

    “就差水井和門樓了,這些事情,交給郗淮來做,我和郗潛明早就要啓程前往食人熊所在之地。禍害不除,難以安寧,也算是解決困擾姜評和森和心中的難題。”

    祝延曲默默地聽着,將左輪放進揹着的小布包裏。

    郗銓見她還是沉默,再次嘆氣,語氣放軟,“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在聽。”

    祝延曲沉沉地嘆口氣,微微擡眼,去看郗銓,“你別把我當替身。”

    郗銓眉頭輕蹙,“替身?”

    祝延曲頭暈腦脹的,不知怎麼會說出替身二字來。

    怕他誤會,忙扯開話題。

    “時辰不早了,我要去接孩子,告辭。”

    郗銓闊步走去攔她,打量着她的拘謹,眼睛裏的閃躲。

    晚風吹着她散在後背的長髮。

    祝延曲往左,他跟着往左。

    往右,他也往右。

    反覆幾次,祝延曲眉頭緊蹙,沒了耐心。

    “我是洪荒猛獸嗎,你這麼想要躲我?”

    郗銓看着時辰,還沒到接孩子的時間,“時間還沒到。”

    祝延曲抓緊了竹籃,看着洗的已經發白的衣服,低聲說着。

    “大人不是什麼洪荒猛獸,是封建制度,是君臣,官民禮節,人人都對你敬重,我不能失去禮數。”

    郗銓最怕她這樣說話,“你是例外……”

    祝延曲打斷他,“你的每句話,都暗藏着我是‘她’的替身。我才是正主,她什麼東西,敢用我的身份在你那耀武揚威?”

    郗銓眼眸微轉,瞧着她擡頭,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眼眸。

    他聲音柔軟,“我知道了。”

    祝延曲鼓足勇氣,緩慢地擡眸,去看他,看着他的意氣風發,看着他的貌美麪皮。

    因說的話怕被人聽見,擡腳上前一步,與他有了一步之隔。

    “你應該還記得,你是經歷過涅槃重生,抽筋剔骨的痛,不用執着前塵往事,我不是替身,這是你要搞清楚的事情。‘她’是誰,做了什麼叫你難以忘懷,我不感興趣,你瞧瞧,我除了樣貌,還有哪裏像她?”

    她說完,心口堵得很,正要退後轉身走,卻被他伸手抓住肩膀。

    他的力度輕柔,聲音也慢慢從頭頂落下來,“嗯,說得好,我沒把你當替身。”

    祝延曲低下眼眸,眼底裏閃過一絲冰冷,熱血男兒最喜歡聽的就是軟話。

    剛往後退步,輕柔捏着肩膀的手掌,緩慢地往下,動作輕緩抓住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