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唯一正妻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七圈彈簧字數:2293更新時間:24/06/27 07:29:53
    這些話,如同鈍刀子,一點一點割在身上,疼痛到要命。

    寧死,二字,在腦海中徘徊。

    祝延曲咬着牙關,眼眶泛紅,仰視着被絢麗晚霞籠罩着的郗銓。

    這些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字,是怎樣從他嘴裏說出來,變成有毒的話的?

    郗銓上前一步,“趁你現在名花無主,又無婚約,自然是要做些什麼得到你。”

    祝延曲右手迅速摸向挎着的布包,指向着郗銓的心口。

    扳機扣動,一股衝力發出之際。

    眼前的人笑着迅速側身,巧妙地躲開了子彈。

    郗銓抓住祝延曲的手臂,用力一拉,將她拉進懷中,敏捷地動手將她的雙手一把抓住。

    小心地拿走左輪手槍,見她反抗,用力桎梏着她,把手槍放進手中,側眸看她。

    “瞧你,這麼想要我死?”

    “要我死,也不是不可以,起碼……得花下死!”郗銓淺淺笑着。

    “我這只是剛說出口,你就這麼對我?哎,白白浪費一顆子彈。”

    他欺身下來,手掌托住她的後腦,熾熱的呼吸一點一點地挨近。

    “滾開,滾開……”祝延曲用力反抗,被他牢牢桎梏着雙手,一點也動彈不了,先前緊咬着牙,脣角就出了一些血。

    就連雙腿也被他桎梏住,整個人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現下脣齒相碰,些許血腥味進入喉間。

    有些缺氧,他的呼吸,和髮絲纏繞,頸間灼燒,陣陣熱氣涌上來,雙腿也發軟得厲害。

    拼盡力氣掙脫束縛,卻被箍得越緊。

    歪着頭看他,眼角流下一行眼淚,聲音哽咽,“你不怕遭報應?”

    郗銓伸手要爲她拭去眼角的淚痕,卻被她躲開。

    聽她這話,不由得輕捏了她的下巴,將臉掰了過來,與她對視。

    “不怕,報應已經遭過了,我不怕再來一回。”

    “你……”面對這般厚顏無恥的,祝延曲別開眼眸,掙扎着擺脫桎梏。

    忽而感覺到緊攥着雙手的手掌,遲緩地鬆開。

    見他退後了一兩步,身子如青松挺拔。

    不一會兒,他又微微前傾,湊到耳邊輕聲細語。

    “我愛美人,一顰一笑,都深得我心,只是這荒山野林,要是在興頭上,忽地來了什麼走獸飛鳥,打擾我的雅興。”

    沒頭沒腦的話從他嘴裏說出。

    祝延曲皺着眉,視線停留在他手中把玩的左輪。

    他淺淺笑着,修長指尖輕撫着左輪的每一寸。

    眼眸俯下,直視着祝延曲的驚恐。

    “在十天後,組織隊伍前往食人熊部落,我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郗銓心細,見到祝延曲站在原地動不了,上前攙扶着她胳膊,眼眸中滿是深情。

    “跟着我,任你海闊天空遨遊。而我,任你使喚,利用。”

    郗銓瞧着她眼底裏薄薄的悲涼,心裏有着輕嘆,“我回來後,想要得到答案。”

    見祝延曲偏着頭去看漸漸落下山間的晚霞,倔強地也不回答半句。

    稍微沉思,向她靠近一步,

    可這往前走了一步,她腳步驚慌,向後退了一步,腳步趔趄。

    “我知道你不願委身與誰。”

    那天她說的話,偷聽到了。

    也知道她與前世有所不同,聽說過奪舍一詞。

    只是初讀時不知其意,現在想來。

    前世所遇見的她,即便身材外貌,連她脖頸上的一處疤痕都幾乎一樣。

    興許,芯子換了,或是有着什麼其他的變故。

    在仔細想想,前世今生,哪能事事都一樣,既然現在時局大有變動,圖個安穩日子。

    俘獲的這些部落的族人,個個蠻橫無理,面露兇相,身材五大三粗,最高者都有九尺。

    大部分村民和玉黎,涼琬族,都不敢再面臨朝不保夕,爲食物發愁的日子。

    不想讓開荒耕種,過着安穩的日子,成了奢侈。

    看着祝延曲偏着頭,一點也不願看他。

    “我也知道,你注重名節,顧忌名聲,也爲孩子的生存擔憂。”

    “可是,”他稍稍停頓,“在這,你意氣之爭,對你沒有半點好處。”

    祝延曲整理好散亂的頭髮,木簪插進髮絲,耳邊是他的絮叨。

    他擋在來時的那條路,周邊都是半人高的荊棘,還生長着野花椒,她無處可逃。

    晚霞散落,深邃黑暗的夜幕上掛着月牙,星辰點點。

    晚風自山間拂來,混合着青松,花粉香氣。

    吹動他散在肩上的髮絲,前額散碎的頭髮也跟着晃動。

    “我知道了!”祝延曲言語平靜,對他的話不爲所動。

    “回去吧,”郗銓向她伸手,聲線溫和,“天黑,路不好走,我領着你。”

    “不用。”祝延曲拒絕,腿上的痠軟好了些,擡腳向山坡下走去。

    郗銓蹙眉,不用再問,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察覺到她的反抗,掙扎。

    “你要是再動一下,我不敢保證,我不是正人君子了?”

    祝延曲聞言,長長地吐口濁氣,不發一語,站在原地,腳步不動,擡眸癡傻地看着他。

    郗銓側身看她,脣角上揚,“嗯?”

    祝延曲看着他那雙帶笑的眼睛,接近她的每個動作,非常熟稔,情行走在花間的情場高手。

    神態溫潤的他和嚴肅時很是不一樣。

    都說喜怒不形於色,偏他什麼都展現在面容上。

    肩背上卻被輕柔一推,祝延曲再次擡頭去看他。

    不一會兒,神色暗淡。

    “說吧,是外室,妾室,還是正妻?”

    郗銓的手掌輕撫在她柔軟的後背,往前走着的動作稍微停頓。

    側頭去看她,她的眼神淡如水。

    郗銓正視着她,“唯一正妻。”

    祝延曲對上那雙眼睛,有真誠,更有一種望眼欲穿的欲。

    郗銓從腰間取出火摺子,輕輕吹燃,星星的光輝照耀在這漆黑的荒地中。

    “等我離開之時,再把它還你。”

    祝延曲藉助着點點的星火,顧着腳下的路,漫山遍野的風聲,聽到了親和的聲音。

    眉頭忽地一皺,心思被猜中,腳步也停頓下來。

    郗銓舉着火摺子,明亮的火光照映在祝延曲還有着羞怯之意的面頰。

    “你不許做傻事,好好活着。”

    “你以爲,親了,抱了,就是你的人了?”祝延曲眼眸輕眨,冷着臉看他。

    登記婚姻處,有不下十對夫妻離婚。

    有的十年夫妻,經歷着油鹽醬醋茶。

    更經歷逃荒,糧食饑荒的夫妻,牀榻都蹬爛了,都能離婚,另尋他人再婚。

    這親了,抱了,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