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他的心思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七圈彈簧字數:2362更新時間:24/06/27 07:29:53
    “嬸子,做肉乾費時,這天氣陰沉不定,搞不好會發黴,浪費了這些好肉。”

    林素在竹製的菜板上放置牛肉,聽到這話,停下手中的動作。

    看了一眼天邊,有着層層堆積的烏雲,晚霞已經落幕。

    “那……”林素廚藝精湛,可是,在野外的生存技能是一點沒有。

    到這許久,都是郗銓指哪,她去哪。

    唯獨從滿花村擅自過來,因爲這,他大有不高興。

    她低眸半瞬,遂擡眸不解地看着祝延曲,“你打算怎麼做?”

    “他們長期勞累,吃了肉乾,也要大量飲熱水。不如,還是燉湯,肉多就撈起來放着下一頓再用,湯也還能再煮其他蔬菜瓜果,他們喝口熱湯也好,只是……”

    她的視線暗淡,“只是,要費些柴禾。”

    林素瞧着她,也是思忖。

    “也是,既然都要給他們燒熱水喝,就這樣做吧,我看今天有許多人撿了網紗菌,這巨龍竹筍味道也是不錯的。”

    林素想了須臾,擔憂的視線瞧向祝延曲,“明兒,我們也去採集?能多個菜。”

    “嗯,”祝延曲沒多說,輕應了一聲。

    視線緩慢地轉移到了廚房裏面,用巨龍竹製作的水筒。

    葛藤爲繩,生長年數老的細竹作爲扁擔。

    拿起竹勺舀水,添進黑陶三足陶鼎內,牛肉冷水下鍋,往裏面添了柴禾。

    還要準備去往第二只黑陶三足陶鼎下方添加柴禾,就聽到一些嘈雜哄亂的聲音。

    眼角餘光見到林素攥緊手指,向聲源處走去。

    站起身時,見到郗銓與姜評一行人回來,個個臉色陰沉。

    這半個時辰過去,處理了幾百斤牛肉。

    這牛肉上的筋膜不剔除,就會有腥臭味。

    郗銓只是稍許停留一瞬,找到了祝延曲所在之處,迅速向這邊走來。

    不由分說拉起她的手腕,沉着臉,聲音也低沉,“你跟我來。”

    祝延曲雲裏霧裏,不知爲何,手中還攥着一根松木枝,滿眼疑惑,“你這是做什麼?”

    這情形,引得許多人觀望,面上滿是不解。

    郗銓偏頭,看着祝延曲面上的疑問,那雙眼睛裏,也幾乎是清冷,眉頭輕輕皺着。

    他沒有迴應,而是帶着她到了一處荒地,灌木中荊棘遍佈,雜草橫生,野葛藤縱橫交錯。

    “誒,鬆開我,鬆開,你這人……郗銓,你鬆開我,你有毛病啊。”

    任憑她怎麼低聲說着,都不能得到一點鬆緩,反而力度加深。

    郗銓停下腳步,終於鬆開祝延曲的手腕,滿目青蔥山林,被山間的晚霞和夕陽籠罩。

    可遠處見不到的地方,遍佈濃厚的霧氣。

    樹林晃動,林中百獸聲起。

    風聲響動,蟲鳥鳴叫。

    祝延曲揉着被長時間攥着而紅腫的手腕,不解地看着背對着自己,面向青翠山林的郗銓。

    郗銓側身,偏眸看她,眼裏閃過一絲痛,自鬆開她的手腕後。

    雙手垂於身側,可神經緊繃,雙臂青筋凸起,手背上的青筋更是醒目。

    他向祝延曲邁了一步,說了實話,“我有話說。”

    “你說就說,到這做什麼,孩子看不到我會哭的。”祝延曲揉着手腕,“有走這麼遠的時間,話都說完了。”

    “你快說。”祝延曲走時,看到三個孩子在門口坐着,見到這個情形時,想要追過來,卻被林素攔住了。

    即便時局與宿命波動大,也避免不了的是征伐,荒野求生。

    他只想過安穩日子,不想再上什麼陣,殺什麼敵。

    上一世他野心大得很,到死都在戰場上。

    明明就巴掌那麼點的地方,非要爭個你死我活,要稱什麼帝王。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最好莫不過是妻子孩子,有個完整的家,過着平靜的生活。

    這九品小官他當得也是甚好。

    祝延曲見他表情有了變化,從嚴肅轉換到溫柔,如同變臉,變得極快。

    從臨時廚房拽到這,足有十來分鐘的路程。

    若真要有點事情,叫天不靈,叫地不應。

    真是低估了人的本性,長時間的安穩,讓她忘記了警惕。

    人是最危險的,尤其是喘氣的男人。

    再是遇事不慌的性格,面對一個成年,身強力壯且又是會武的男子。

    意識到不對勁,平靜的眼裏有着惶恐,轉身疾走。

    可這雜草叢生的荒地裏,暗藏着野葛藤。

    不熟之地,跑得再快,也被野葛藤絆倒。

    整個人摔在草地上,草尖扎着臉龐,刺痛。

    迅速爬起,想要逃,卻見一個頎長身影走過來。

    緊張到連呼吸都忘了,努力站起。

    卻見他走至身旁,動作遲緩,伸手扶到胳膊的那一瞬間,神經緊繃。

    他偏眸看過來,眼眸深情,“我真要對你做什麼,你也跑不掉,對吧?”

    祝延曲手肘痠痛,面色煞白,眼裏滿是驚慌,咬着牙關。

    不想去回憶這一路,被他緊緊攥着手,一點都鬆開不了。

    好不容易等他鬆開,卻又逃不掉,還沒出息地絆倒。

    郗銓舒然的視線瞧着祝延曲,喉結滾動,“你會做水果撈嗎?”

    “什麼?”祝延曲眉頭緊皺。

    祝延曲起身,離他遠些,怕他突然發瘋。

    差不多有十步之遙,才警惕地回答,“沒聽說這道菜。”

    在回答時,用眼角的餘光,去尋找逃離之路。

    這鬼地方不能再待了,帶着孩子趕緊走,哪怕浪跡山林,與野獸拼搏。

    總比這看起來溫和,城府那麼深的人要好太多。

    郗銓終於平靜下來,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微風拂面,輕輕飄飄的,一點也不沉重。

    慢條斯理地迴應,“一本雜書上看到的,說是解暑降溫的一道甜品。”

    祝延曲沒心思聽他說話,小心地挪動着身子,目光注視着來時的方向。

    腳步放輕,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郗銓漫步走到她面前,容顏嬌麗,氣質清冷。

    剛摔了一跤,用木簪挽着的長髮散落下來,細碎的頭髮在額間。

    和鬢角兩側,面上沒有脂粉,清透煞白。

    因緊張過度,額角上有着細小凸起的青筋。

    “捉到的那些土著,不是森和口中說的,卻是另一撥,據姜評說,是專門豢養食人熊的,爲他們提供路線,這部落得有千人,可這部落卻是在傳聞中,從未出現過,很神祕,如今出現,是件不幸的事。

    他們豢養不知多少,已經有十七頭死於我手上,他們部落首領,不會善罷甘休。

    而他又是個年近四十的好色之徒,專要漂亮女子,他們部落女子都慘遭毒手。

    我這個見多識廣,見過多少姣好容顏的人見到你這美人都心動,想要佔有,更別說那個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