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宿命改動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七圈彈簧字數:2467更新時間:24/06/27 07:29:53
    郗銓收回視線,去看祝延曲:“他是個存不住話的,不用理他。”

    沈惻偏不。

    孩子心性大,加上母親在。

    他更肆無忌憚,“確定敢不理我?”

    郗銓側眸看他,嫌他聒噪。

    向前一步,在祝延曲耳邊壓低聲音,“你回去吧,我有事要處理。”

    祝延曲輕輕點頭,視線垂下,沒有去看到郗銓溫潤的眼神,“嗯。”

    微微彎腰將顧華月抱在懷中,招呼着興國和東盛往回走。

    走了幾步,就聽見後面傳來帶有怪笑和怒罵。

    “表哥,你又偷襲我,還和小孩子一般?”

    “到底是誰才與孩子一般,成天話多也就罷了,還不分場合?”

    “你是怕把你的心……”

    稍稍停下腳步,回頭看,郗銓捂着沈惻的嘴,拽着他進了草棚內。

    祝興國倒是被這樣的場景給逗笑,收回視線看姑姑。

    聽見笑聲,祝延曲偏了眼眸,去看着眼角上揚的祝興國。

    “興國,你們去了託管堂,好好的,不要與人鬧矛盾,是姑姑無能……”

    “姑姑,你很厲害,”祝興國聞言立即出聲。

    在他的眼裏,姑姑就是最厲害。

    只不過是因爲帶着他們要分心照顧,才不能使出全力。

    祝延曲笑意中蘊含着無奈,看着興國和東盛,“來日方長,好日子在後頭呢!”

    想到郗銓的細心,和有目標,一點也不迷茫。

    反觀自己,還有些茫然的意味,不知所措。

    日暮落下,風聲四起,松樹中樹影晃動,就連附近的巨龍竹林也有沙沙聲響。

    捕獵的郗家軍回來,獵物放置在河邊。

    風中有着血腥味。

    林素前來找祝延曲。

    河邊淺水區域。

    祝延曲看着郗家軍放下獵物就匆匆離開,神色慌張,攔住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問。

    “看你們慌慌張張的,怎麼了?”

    看他們這麼慌張,是有些什麼事情,要是有爲難,那孩子在邊上等着也不安全。

    “在捕獵時,遇見一些不認識的土著,說話口音與姜評,森和一樣,爲了安全,我去找大人。”

    祝延曲眼睛輕輕地眨了一下,愣住,瞧着滿身是血的六、七個人步履匆匆。

    那人走了幾步,轉身回來,又補充一句,“你們安下心,別驚慌。”

    “嗯,”祝延曲木訥地點頭,目視他們離開。

    河水中的猩紅逐漸分散,又瞧瞧臉色不好的林素。

    林素無奈,沾着水珠的雙手,不安地搓着,“延曲,你別怕。”

    祝延曲獨自一人還好,怎麼樣都能應付,可是,孩子怎麼辦?

    神情沉重,可瞧着面上寫着恐懼的林素,反過來安慰。

    沉沉地呼吸一口氣,“我怕的是民族之間的矛盾。”

    祝延曲輕輕提了褲子,露出破損的鞋面,上面的繡樣已然不清晰。

    林素聞言,卻不知怎麼說下去了,默默地蹲下,翻洗竹籃中的牛肉。

    祝延曲拿着鋒利的燧石刀,分割瘦肉,將上面的筋膜去掉。

    看着染紅河水的血水一點一點地沖走。

    側眸看着在邊上輕輕哭泣的沈冉,和郗遙。

    她們自幼深居簡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富家庶女。

    也是過着錦衣玉食的日子,粗活累活哪能是她們做過的。

    沈冉擡起手背抹眼淚,在側眸的時候。

    不小心看見祝延曲的眼神,無助且無奈地笑了一下。

    祝延曲先前聽言巧心說過,沈冉是沈家庶女,三房妾室所生。

    就連不愛說話的郗遙,也是妾室生的,沒有地位。

    現在的郗家,郗銓是當家人,他是嫡子,是皇室宗親,更是縣令,有權有勢。

    宋國臣子忠君愛國,注重禮義廉恥,即使心裏想着篡位卻也不敢。

    到了這荒涼地方,能文能武者更是佔了優勢。

    郗遙在家裏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偶爾說話多,也是要看郗銓的臉色。

    他臉色喜悅,便能多問兩句,若是不悅,連擡頭都不敢。

    在宋國,庶女的地位低下,與正國的民國時期差不離。

    姨太太生的,若是男娃,還能得到關懷。

    若是女娃,過得還真不如普通百姓。

    男子三妻四妾,左擁右抱,一夫一妻相伴到老的少之又少。

    祝延曲收回視線,不再去看她們,繼續清洗着帶血的牛肉。

    河水的聲響在耳邊迴盪,祝延曲瞧着裝滿竹籃的牛肉。

    腰間痠痛的厲害,伸手捶着,偏眸間。

    看着郗銓帶頭的二十來個人,向河下游走去。

    許多人到了這,身上的隨身之物都有,看慣了郗家軍帶刀帶劍的。

    此刻在郗銓身上也看到了一把長劍。

    事態緊急,郗銓匆匆看了一眼站在河水淺水區的祝延曲。

    前世遇見了不少的自然災害和部族衝突。

    她說的一句話讓他動容,安心去做你的事情。

    現在重來一世,遇見的每件事情,都是他意料之外的,怎能安心?

    若真是照着前世那般,這一次郗家軍遇見的蠻荒土著,該是祝延曲遇見的。

    即便如此,也將是在秋季,農忙時節。

    看來……

    腳步倏然停頓,眼眸微微偏向祝延曲所在的方向。

    不對,不對……不對的地方太多了。

    郗銓眉頭皺緊,耳邊是輕微的風聲,閉上眼睛想了片刻。

    食人熊事件,前世也向她借過,卻只是得到十發子彈,郗淮因此喪命食人熊的魔爪內。

    如今,郗淮只是受了輕傷,沒有任何生命危險。

    大意了,前世今生的局勢,宿命已經有所改動。

    眉目轉動,遲遲不敢睜開眼睛,前世今生的境遇,千差萬別。

    真要拿前世說事,現今的祝延曲,與前世的祝延曲,大有不同。

    前世的祝延曲,與誰都能聊得來,談笑風生,談天論地,說話直白,沒有一點彎彎繞繞。

    還總是做一些奇怪的點心,在這生存困境的時刻。

    也會做些水果撈,將山中採來的野生水果切成小塊。

    放在一起,還在裏面加了一些口感很是不錯的調味品。

    引得許多人喜愛。

    前世的她,更是不知道草藥,只是知道一些基本的益母草,艾蒿,金銀花,菊花等。

    收起思緒,也睜開了眼睛,眸光在祝延曲的身上停留半分。

    忍着滿腹疑問,跟着郗策,前往發現陌生蠻荒土著的地方。

    -

    祝延曲跟着林素幾人,將洗好的牛肉提到廚房處,來回幾趟,才將其搬完。

    多處搭建的臨時廚房已經沒了多少人,都去前往竹林砍伐竹子。

    瞧着空地上堆積成山的巨龍竹。

    都是三年以上的老竹子,一根竹子也足有九十斤以上。

    與郗淮做竹桌的嫩竹子有所不同。

    祝延曲挽起袖子,拿起燧石刀,切成小塊,在決定做肉乾之前,還是去詢問了林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