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女子就這麼卑微?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七圈彈簧字數:2355更新時間:24/06/27 07:29:53
    女子興許是有別的書,可當她曉得,確實是有女子專讀的書。

    聽二哥念了幾句。

    全都是什麼在家聽父親的,父親不在,聽兄長的。

    與從未見過面的夫君成婚後,洗手作羹湯。

    伺候婆母一家老小。

    滿是不悅地甩手,嘴裏直念着,不讀了,不讀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文章,女子就這麼卑微?

    打小就沒認識幾個同齡女娃,如今與祝延曲結識。

    聽她說話,很是喜歡。

    全都說到了自己的心坎兒裏。

    “看來,讀書識字是件大事,不然失去的,會有更多的東西。”

    言巧心說這句話,算是幡然醒悟。

    在貧困縣能得到朝廷扶持讀書,有這等好事,沒能好好珍惜。

    祝延曲瞧她着懊悔的模樣,不是很理解她此舉是爲何。

    “你懂得不少了。”

    言巧心苦笑,“那都是從他們那裏聽來的,若真說起識字,我只曉得我的名字。”

    “識字與否,主要還是人品。”

    言巧心灰暗的眼眸再次一亮,“嗯,堵着的心都舒暢了些,得虧有你!”

    祝延曲輕鬆地看着情緒變幻的言巧心,“小事。”

    末了,又提醒她,“別老鑽牛角尖即可。”

    話落,祝延曲自個兒淺笑,且目光悠遠,內心苦楚,安慰起傷心人真是美詞美語。

    到了自己則是詞窮,絞盡腦汁想也想不出什麼。

    言巧心尷尬地別開眼,去看了別處,“是有些時候,腦子轉不開。”

    從荒地下山,穿過松樹林與竹林。

    林中微風拂過,葉片譁啦啦作響。

    密集的竹林來回碰撞,發出更脆裂的聲音。

    言巧心等沒了這些嘈雜的聲音之後,又說。

    “我小叔請了雲淑,秦琳,薛曉卉三人,作爲女子學堂的教學,不過還要再等等。。”

    祝延曲遲疑了一瞬,“這幾位,好相處嗎?”

    言巧心搖頭,“還沒與她們見過,不過,從他們遣散家丁丫鬟,歸還其自由來看,是好相處的。”

    祝延曲松了口氣,“那就好。”

    聽這口氣,言巧心有了疑問:“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

    祝延曲微微偏頭看她。

    瞧她擔憂的神色顯現在嬌嫩的面容上,嘴角微微上揚。

    “沒遇到什麼。”

    -

    祝延曲上午在荒地清除掉枯枝樹樁,石塊,挖藥材。

    下午在家製作籠子和搭建棚子。

    近二十來天,才將荒地整理出來。

    等她整理好,周邊的地都種滿了。

    站在地中央,向四處看去。

    整齊劃一的地裏的移植了玉米,大豆,小麥。

    綠意蔥蔥,嫩葉在風中搖曳。

    再次被【藏寶閣】給震驚,種子如此頑強。

    言青忠提出幾次要幫着整理荒地,都委婉地拒絕了。

    不想落人口舌。

    將隨處生長的農作物規整,移栽到了一處,便於管理。

    祝延曲回頭,看見抱着帶着土塊的玉米苗的周東盛。

    起身向他走來,伸手接過。

    “這些夠栽了。”

    周東盛乖巧地點頭,“好。”

    周東盛想着在挖玉米苗時,總覺着奇怪,小跑到了祝延曲的身旁。

    “姑姑,這些農作物太奇怪了。”

    祝延曲正抱着玉米苗,向還有一大半未移栽的空地走去。

    聽到聲音。

    眉心不自覺微微皺起,停下腳步,看着周東盛稚嫩的面龐。

    “怎麼個奇怪?”

    周東盛撓撓頭,想了想:“已經挖掉的位置,隔天又會在旁邊有小苗竄出來。”

    祝延曲提着心,“你這小心思還怪細膩的。”

    周東盛擡頭去看神情頗爲嚴重的祝延曲。

    又去看了別家的地,原本生長在荒地中的玉米苗。

    移植到不算肥沃的地裏,一天一個長勢。

    周東盛找不出詞彙來形容,只是呆呆地看着祝延曲,“姑姑,那我去看華月了。”

    -

    日落西山。

    祝延曲四人踩着斜陽,悠哉悠哉地回到家。

    忙了這麼久,可算是有點樣子了。

    在溪邊停下,祝延曲抄水洗手。

    瞧着溪流潺潺,譁啦啦的聲響傳入耳裏。

    視線慢慢地轉移到半山腰上,不知怎地,就在原地發起了呆。

    腦子裏如同白紙一張,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就連眼前的物體都靜止不動,只覺着頭頂刺痛的厲害,像是被什麼尖銳鐵器刺入。

    祝興國歪着腦袋去看在發呆的祝延曲。

    擡起掛着水珠的小手,在她眼前輕輕一晃。

    “姑姑,你又走神了?”

    祝延曲回過神,擡手摸摸頭頂上疼痛的位置,指腹觸碰的是平滑,和頭髮的根部。

    她音色沉得很,視線垂下來,俯看着身邊的三個孩子。

    “回去吧。”

    祝延曲走了幾步,想着開荒結束,得犒勞一下。

    更要好好休息。

    “今晚想吃些什麼?”

    祝興國不挑,姑姑做什麼就吃什麼。

    只是姑姑好像有選擇困難症一般,每回都要問他。

    “烤毛薯,竹筍燻肉湯”

    祝延曲疲憊地應聲,“好。”

    -

    深夜。

    晚間風大,吹響樹葉草木時,還有號角聲此起彼伏。

    祝延曲全身痠軟,微微支撐着手臂,側耳傾聽。

    好不容易睡個好覺,就被這號角聲吵醒。

    不耐煩地坐起來,坐在竹牀邊緣,清醒一下混沌的精神。

    孩子都陸續醒來。

    祝興國揉着眼,迷迷瞪瞪地問,“是號角聲嗎?”

    祝延曲坐起來,掀開毯子。

    “嗯,應該是有什麼事”

    “嗯,”祝興國頷首,隨後躺下繼續睡覺。

    祝延曲站在門口,舉着火把,瞧着遠處。

    黑暗裏火光衝天,不少人圍在村口。

    談笑聲彼此起伏。

    聽着談話內容,姜評與郗潛還有幾裏地就到。

    郗家軍·郗煊前來吹響號角報信。

    而來的村民,都是來等着親人迴歸。

    祝延曲見此情形,轉身就回到了屋內,滅了火把,藉着火摺子的微光,走到竹牀邊上坐下。

    祝興國將弟弟妹妹哄睡着了,自己則撐着等姑姑。

    祝延曲從豆大的火光中,看見祝興國疑問的眼神。

    聲音淺淺,“睡吧。”

    祝興國小聲問,“是有什麼事情嗎?”

    祝延曲點頭,躺下後閉上眼睛,接着睡覺,在睡着之前,迴應了祝興國。

    “採鹽礦隊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