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自己就是神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七圈彈簧字數:2406更新時間:24/06/27 07:29:53
    “你的現狀?爲何?”祝興國懵懂。

    女子嫁人圖有個家。

    這蠻荒危險重重,尋個依靠也沒什麼錯。

    “她爲情,有個家。我呢……哎,不說也罷。”

    祝延曲突然停頓,眼瞼顫了一瞬,視線緊盯着祝興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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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高掛。

    溫和的春日裏,也覺着炎熱。

    祝延曲站着歇息,瞧着螞蟻搬家似的開荒地。

    以手爲扇,扇了兩下去熱。

    看了邊上的空地,言家開了兩畝多荒地。

    瞧着他們家忙碌的背影轉悠去了樹底下坐着吃晌午飯。

    轉身去看在揹簍邊上的三個幼小的孩子。

    正在那捧着竹杯子,小口地喝着水。

    “孩子們,收工。”

    她走過去,將手套取下,丟到揹簍中。

    看了裏面放着的少量的草藥,提起捆好的小捆柴,瞧了蓋好竹筒上方的蓋子的祝興國。

    祝興國見到了姑姑的眼神看過來,忙迴應了一個笑臉,把竹筒遞給她。

    “姑姑,給。”

    在回去的路上,祝延曲四處查看。

    看看除了那些到處亂生長的作物外,還有沒有其他的。

    只是稍稍回眸,看了別處的松樹林。

    收回視線時,看見了提着精巧竹籃的言巧心。

    在明媚的陽光照耀下,面上的紅腫更加明顯了。

    停下腳步,在原地等她。

    言巧心沒什麼心思,悶悶不樂的,所有不好的情緒全都寫在了臉上。

    滿腦子都是昨天的場景。

    真想不到,到了這樣的境地。

    還有那些傳說中的戲文裏,千金小姐爲爭喜愛之人的宅鬥戲碼。

    “哎。”她長長地嘆口氣,心口沉悶的厲害。

    正擡手順着,就見站在不遠處的祝延曲。

    似在等誰。

    祝延曲等她走近。

    “你怎麼垂頭喪氣的?”

    言巧心沉默了片刻,望着祝延曲那雙清亮的眼睛。

    抿着脣,還是有些猶豫,不敢說出來。

    可是,不說出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畢竟連家人都不敢告訴,昨天爹孃叔伯哥嫂問起,只說自己撞到了。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音調慢慢吞吞地。

    “延曲,我有件事情想不通。”

    祝延曲注視着她,輕聲迴應,“你說來,我看能不能爲你解析?”

    關注着言巧心的面部表情,特別是閃躲的眼睛。

    祝延曲見她又沉默了片刻,才有了想要說話的念頭。

    言巧心將不明白的問題,全都說了出來。

    “昨日,我在河邊洗衣,被周愉打了。”

    這……

    祝延曲有些不解。

    祝延曲見她神色黯然,“你可以打回去!”

    “啊?”言巧心明顯地愣了一下。

    自幼被家中叔叔,兄長疼愛,沒有受過半分委屈,更沒有與誰有過節。

    還手更是沒有。

    不安的手來回地換着手中的竹籃,眼睫微顫。

    “我打不過,她身邊有三個丫鬟,和兩個小廝。”

    祝延曲瞧着她柔弱的模樣,“她可說了原由?”

    言巧心當時被打的腦袋發矇,思緒有些亂,想了好半晌,才想起來。

    “警告我別靠近郗大人。”

    祝延曲盯着前方高聳入雲的松樹林,一時沒說話。

    祝延曲走了幾步,“那再有人欺負你,打回去,別讓自己吃虧。”

    遂停下來,認真地看着言巧心。

    言巧心一怔,心裏慌慌。

    被祝延曲那雙鎮靜的眼眸鎮住,連連點頭:“嗯嗯,”

    “與誰接觸,是你的自由,你小叔叔是村長,他經常去你家,難免碰面,難不成僅僅因爲見個面,就挨她一巴掌,不值當。”

    聽了祝延曲的解釋。

    言巧心眼眸中有了明亮,不知怎地,面上有了喜色。

    “嗯嗯,我知道了。”

    “別讓自己吃這些啞巴虧,人活在世上,就是來享福玩樂的,”

    說到此處,祝延曲的內心忽而漏掉了半拍。

    光說別人不要吃啞巴虧。

    可自己的心事,剪不斷,理更亂。

    面對郗銓,總覺着他年紀輕輕就老謀深算,不好對付。

    平日裏巧舌如簧,一見到他,尤其是他的眼睛,藏着莫大的力量,幾乎能將人看穿。

    而宋國與穗部落的語言那麼生澀難懂,學起來更是艱難。

    就連自個兒是研究方言的學生,都被困住。

    即便能與森和,姜規等人簡單地溝通,可仍覺得學習起來是有難度的。

    更別說,一個蠻荒土著學習宋國的語言。

    姜評身上的祕密,竟有着想要儘快窺探的衝動。

    本是無神論者,可遇見了這麼一遭。

    加上像是鑲嵌在腦子裏的【藏寶閣】的高科技。

    逐漸在動搖。

    “延曲?”

    言巧心輕輕地喊了一聲。

    祝延曲走神,回神後笑笑。

    言巧心也靦腆地笑了,“還是你活得通透。”

    通透嗎?不覺得。祝延曲心中自問。

    以前問哥哥很多關於無神論者的問題。

    他說:人活得通透了,自己就是自己的神。

    言巧心的心情好了些許,可一想到現在有這麼多的事。

    舒暢一瞬的心,再次被家中的瑣碎事務壓得喘不過氣來。

    去給叔叔、哥哥們送晌午飯,自家地裏的開荒進程快。

    而延曲家的兩畝荒地,才整頓了不到半畝。

    “延曲,我家的地挨着你家的,我家這邊快開完了,到時我叔叔和幾個哥哥一塊來幫你。”

    祝延曲停止自己的胡思亂想,“裏面還有很多藥材我沒挖完呢,挖完了再說吧!”

    言巧心眼眸微亮:“藥材?”

    祝延曲睨着言巧心那雙呆滯中透露着呆萌的眼睛。

    許多人都認爲她真是韻州江寧府的祝家,琴棋書畫,精通藥理,知書達禮的千金。

    她點了點頭,“我懂得一些藥理,知道藥材。”

    言巧心惋惜地回眸往回看,似是這樣,就能看見自己的那幾畝地。

    “那可惜了,我叔叔哥哥們只想早點開荒完,好把發現的農作物移栽過來。”

    祝延曲舒然淺笑,“沒事,不必可惜。”

    言巧心對很多事情的反應都很愚鈍。

    很多時候,總是過了很久才能知道別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眼裏有着羨慕,可又羨慕不來。

    父親是村長,以他的學識,能簡單地讀完一本書。

    小叔,和大哥,二哥常在家中讀書練字。

    在邊上旁聽那麼幾年,都一字不識。

    當時,還覺着,這些難認的字是給男子讀的。

    要他們進京趕考,出人頭地,光宗耀祖,或是效忠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