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森和
類別:
女生頻道
作者:
七圈彈簧字數:2287更新時間:24/06/27 07:29:53
聽完言青忠的話,祝延曲沒什麼意見,向他道謝,“謝謝!”
還有很多農戶等着言青忠,他不敢耽擱。
祝延曲對上三雙水靈的眼睛,向掛着寫有祝字木牌的荒地走去。
等走近了,發現左臨言家,右臨姜家。
之前不明白言巧心說她家人口多,現在看到了木牌下方寫着二十一人,被這個數字給驚到。
祝延曲看着生長着混亂雜草樹木的荒地,牙齦都有些腫痛。
看着邊上兩家埋頭苦幹,雜草和樹木都砍去了大半。
祝延曲叉着細腰,皺眉看着前放隨風搖曳的樹枝。
伸手打了一下在眼前花枝招展的樹枝。
回眸看了三個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孩子,無奈地擠出一個笑容。
“你們都到一邊去。”
祝興國歪頭去看在一邊仰着腦袋,也震驚地看着這長滿雜草叢生的荒地。
“姑姑,我也能……”
“哎喲!”祝延曲忙笑着拒絕:“這還不是你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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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延曲沒有一開始就砍伐掉樹木,先觀察裏面有些什麼有用的植物。
先割掉檾麻,益母草,艾草,白蘞等放進揹簍。
雜草一律都割倒,放在製作的草繩上,帶回去引火。
再把果樹都連根帶土挖出,放置在一邊,帶回去種植在園子裏。
正站在荒地中,揉着痠痛的腰肢,忽而聽裏面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響,以及沉悶的喘息聲。
祝延曲瞧着一處樹枝亂動,眉頭皺緊,高高舉着鋤頭。
等前方密集的叢林裏有了響動,還有着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祝延曲眯起眼眸,看着從叢林踏出來的一隻古銅膚色的腿,腳上裹着看不清原來模樣的獸皮。
再往上瞧去,身披獸皮,手拿木槍,身材魁梧高大,雙目中滿是嚴肅。
尤其是再看到她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很快就被警惕代替。
也高舉着手中木槍,警惕地看着祝延曲。
來人有三個,等他們走近,祝延曲才看清對方胳膊上有着細小的抓痕,獸皮上沾染着血跡。
祝延曲一步一步往後退,沒有敢大聲聲張。
等退到了已經挖掉大半的土地之中,她低聲呵斥:“興國,帶着弟弟妹妹先離開。”
祝延曲捕捉到對方眼眸中有着警醒,闊步上前,用木槍指着祝延曲,滿臉怒意。
祝興國瞧見姑姑身在困境,帶着周東盛與顧華月逃離的後,站在砍伐掉樹枝的空地上。
在人羣中看到言青忠,朝那邊大喊。
“言村長,我姑姑有危險。”
聽到聲音,那三人對視一下,停止了上前。
可他們仍舊聽不懂什麼含義。
只是在看到許多人扛着鋤頭過來,都是些青壯年,身上穿的不是獸皮,而是一些很輕便的布衣。
爲首的人在人羣中大致地看了一眼,全是生面孔,沒有一個認識的。
可眼眸微微一偏,瞧見穗部落的族人。
滿是警惕的眼睛裏,瞬間就有了喜色。
可這喜色也沒堅持多久,迅速暗淡下去。
他們也穿着布,頭髮也不再披散着,用木棍挽起,露出他們精神的面容。
這一下,更加不好確認。
姜規正在捆柴,眼角的餘光,瞧見這麼多人圍攏在祝延曲家的土地上。
哥哥出遠門之前,交代過,要多多注意祝延曲。
她遇到危險,或者是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前去幫助。
姜規長手長腳的,三兩步就跑了過來,不由分說擠進人羣。
也走到了祝延曲身邊,他憨厚地向她笑着,就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勢必要擋住千難萬難。
當他站直身子,要對對方說出豪言壯語時。
他緩慢地縮回伸出去的右手,眼眸中閃現過詫異。
短暫的遲疑,忙大步走上前,試探地詢問:“森和?”
森和上下打量着穿着的不再是獸皮,長長的頭髮也被挽起,面上的大鬍子也都不在。
在他面前站着的是一個十分精神的姜規。
森和有些不信,沒有鬆懈警惕,語氣中滿是疑問:“姜規?”
姜規欣喜:“是我,是我,我把鬍子刮了。”
生怕森和不信,他又連忙指着森和身邊的兩個人:“你是平廣,你是水逡。”
姜規聽見身後傳來疑惑聲,忙轉身向他們解釋:“他們我認識。”
可話出口,宋國人聽不懂。
他煩躁地撓撓頭,去看終於趕來的言青忠。
忙走到他身邊,焦急地連比帶畫,解釋了好一會兒。
言青忠蹙眉,揣摩了許久才明白,走到了祝延曲的身邊。
瞧見在她身邊站着面露兇相的三個小萌娃,心底裏涌出一片酸楚。
“祝姑娘,被嚇着了?”
“不至於。”祝延曲當時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開槍崩了他們。
衆目睽睽之下,不便更不妥。
言青忠一噎,不理解地看着嚴肅的祝延曲。
經過許久的交流,言青忠瞭解到他們三個是蠻荒土著。
來自青部落,至於其他的,因爲語言差異,沒能理解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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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銓在縣衙後院的涼亭,站的筆直,雙手背在身後,瞧着竹製的牆,慢慢上前擡起指尖輕撫。
前世的記憶一股股地涌上來,發生的事情太多,見證了許多人的生死。
涼亭內的石桌上,放置着竹麻紙訂製的一本記事。
記着今日分配土地一事,落實到每家每戶。
他想起了前世的種種,這樣的行爲像極強盜。
可也無法,不是這樣,這近兩千多人沒有生存之地。
書頁在風中來回翻開,停在了空白頁之處。
言青忠急匆匆地進來,看着郗銓的背影,遲疑了一瞬。
“大人,有三名青部落的蠻荒土著出現,姜規認識。”
郗銓眉頭再次皺起來,可又長長地鬆了口氣。
罷了,前世的經歷與記憶,不能與今世對比。
郗銓闊步走來,瞧着言青忠,察覺他面上有着懊悔之意。
“臉色不好?”
言青忠微微擡眸,去看神色同樣很凝重的郗銓,聲音低沉:“是我的失責,讓祝姑娘受驚了!”
言青忠是明眼人,知道祝延曲在郗銓心中的分量。
他眼眸中閃過一抹悔恨,低下了眼眸。
不敢去看郗銓投過來帶有怨責的神色。
郗銓一揮衣袖,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