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見我最後一面

    “其他項目必須要停止。”季思涵無奈地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皓月連年虧損，和你們上一任的管理層的決策失誤有很大關係，如果要改善公司的經營狀況就必須得這麼做。”

    “索性其他項目的投入不大，這點虧損我暫且能夠兜住。”

    季思涵搖搖頭，內心也十分心痛。

    她真誠地望着杜佩蓉，“杜姐，我可以這麼叫你吧？其實我在收購皓月之前就聽過你的名字，對你的能力很是認可。在我上任之後，對皓月會有一系列的改革和新的決策，希望你能夠盡力配合我、信任我。”

    “當然，我也不會辜負你的信任。我們都是女性，知道女性在職場上的艱難，我們二人就是天生的同盟。並且，我相信你和我之間的合作會讓皓月改頭換面，重獲新生。”

    杜佩蓉先是被季思涵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後被她畫得大餅吸引，一時間雙眼亮的冒光。

    “接下來，我手頭會有很多的項目，可能都需要交由你來把關，希望你可以圓滿完成。”季思涵笑着給她畫餅。

    杜佩蓉吃得噴香，連連點頭。

    “季董，您說的太好了！我會盡力配合您的！”杜佩蓉只覺得受到了認可，身上忽的生出莫大的動力，想要瘋狂工作來發揮自己的價值。

    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的卓建明已經目瞪口呆了，他沒想到季思涵這麼會煽動人心，不用利益引誘，以性別入手畫大餅，讓杜佩蓉心甘情願地聽她的話。

    卓建明和杜佩蓉走後，季思涵就把文亭宇叫進來，吩咐他蒐集評估合適的IP內容。

    文亭宇默默記下季思涵的要求，正要轉身離開，忽而被她叫住。

    “表哥，”季思涵私下裏一直喊他表哥以示親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大學學的也是管理方面的專業吧？”

    文亭宇點點頭：“是的。”

    “嗯。”季思涵上下打量了一下文亭宇，“突然覺得你跟在我身邊有點屈才了。”

    “這樣吧，皓月那邊也需要一個能說得上話的自己人。接下來皓月會重點進行兩個綜藝的製作，你過去幫我看着點。”季思涵將文亭宇的調令往前一推，上面的職位是總監。

    文亭宇有點不敢相信，差點被天降餡餅砸暈。

    他沒有拿調令，而是冷靜說道：“季董，如果我走了，您身邊就沒有可信任的人了。”

    “我身邊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季思涵有些納悶，“你走之前給我安排一個祕書，要話少能力強的。”

    “是。”文亭宇有些激動得拿起調令，向來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一絲喜悅。

    出了辦公室的門，文亭宇的視線默默地從每一個董事長祕書的身上掃過，很多人嚇得正襟危坐，顯然是對他很是懼怕。

    他在心裏評估着這些人能不能擔起祕書長的責任，最後點了其中一個人的名字：“陳默，你出來一下。”

    一個帶着黑框眼鏡的女生站了起來，跟着文亭宇出去了。留下面面相覷的其他人。

    **

    季思語感覺自己時日無多了。

    隨着換腎手術的時間越來越近，她心裏就越來越急迫。

    前些天溫雨荷還過來安慰她，說一定會爲她找到腎源，讓她不要擔憂，安心等待。

    但後面就了無音訊了，甚至這幾天溫雨荷都不來看她了！打電話過去，溫雨荷也是吞吞吐吐，絲毫不提腎源的事情。

    季思語不算笨，一下子就明白了，季思涵的腎她是拿不到了。

    她又恨又急，恨的是溫雨荷沒本事，竟然連季思涵都對付不了，急的是她的身體真的等不了了，每天都像是倒計時一樣，她已經不敢睡覺了。

    生怕睡下去就醒不過來了。

    “媽，你給我個準話，我的手術是不是做不了了？”季思語給溫雨荷打電話，語氣卻十分平靜。

    溫雨荷正在照顧季司彥，聽到她的話後沉默片刻，“思語，你爸爸說國外已經有人工腎臟了，技術很成熟，過些天我們就會送你去進行人工腎臟的手術。”

    聞言，季思語先是愣了一下，問道：“人工腎臟？人工腎臟會比人的腎臟要好嗎？”

    “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溫雨荷何嘗願意？但是現在沒有腎源啊！“先做着，以後如果有合適的腎源，我們可以再換回來。”

    她的語氣小心翼翼，生怕季思語接受不了。

    出乎意料的是，季思語很是冷靜，只是“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溫雨荷愣了一下，心裏有些欣慰，看來是女兒長大了。

    殊不知，季思語掛斷電話後，就將病房裏所有能見到的東西都摔了一遍，披頭散髮地像個瘋子。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落下來，她抱着最後的希望，撥打了一個電話，卻沒打通。

    她只能編輯了一條消息發出去：“你能過來看我一眼嗎？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你了。”

    軍營裏，結束了一天的軍訓，張子謙累得腿肚子打轉，回到宿舍後從枕頭裏面摸出私藏的手機，一打開，就看到了季思語發來的消息。

    頓時，他瞳孔一縮，抱着手機跑去了廁所裏，在隔間裏給季思語打過去。

    “子謙。”對方幾乎是秒接，聲音帶着濃濃的哭腔。

    張子謙只覺得心都碎了，急急問道：“思語，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子謙，我可能要死了。家裏找不到腎源，我沒辦法動手術了。”季思語聲音哽咽：“你什麼時候能來看我最後一眼？我想在死之前記住你的樣子。”說到後面，她泣不成聲。

    張子謙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子被揪緊了，恨不得背部插上兩根翅膀飛到季思語身邊。

    “思語，你堅持住，我還有一個周就結束軍訓了，等我出來，我第一時間就去看你。”張子謙溫聲鼓勵道。

    季思語吸了吸鼻子：“好。我等你。”

    掛掉電話，季思語迅速恢復成面無表情的樣子，眼角連一滴淚都沒有。

    她眼神幽暗地按滅手機，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