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自古人間不見敗跡

    中皇山之巔。

    “你來，能做什麼？”懸立於空的武皇人俑，淡淡反問道。

    楚休立於武皇人俑身前兩丈，微笑道：“我想爲你講一個故事，就是不知你敢不敢聽。”

    “哦？”武皇人俑臉色平淡。

    楚休道：“講故事之前，我先問一個問題，如果我不來，你會阻擊我家二師兄嗎？”

    武皇人俑道：“或許。”

    “你真的想要跟朱雀書院開啓全面戰爭？”楚休眼裏閃過一抹鋒利之色。

    武皇人俑道：“理在朕，朕無懼。”

    “朱雀書院一向以理服人。”楚休微笑道，“這一次，我想跟你講倫理。”

    “倫理？”武皇人俑眉頭微皺，淡淡看着楚休，等待下文。

    “我還想再問你一件事。”楚休挑眉道，“在你繼承皇位之前，朱雀書院和大乾皇族的關係如何？”

    “如膠似漆。”武皇人俑直接回答道。

    楚休繼續問道：“在你父皇繼承皇位之前呢？”

    “父皇…”武皇人俑眼底閃過一抹緬懷，良久之後，“在朕的父皇之前，大乾皇族、朱雀書院貌合神離；父皇比較開明，修繕了和朱雀書院的關係。

    待朕繼承大統，大乾皇族和朱雀書院，關係已十分親密，只可惜，千年的歲月，終究消磨掉了這種親密。”

    楚休輕聲道：“其實，在我看來，一個皇朝能持續千年之久，這是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

    武皇人俑盯着楚休，“你想說什麼？”

    “我要給你講的故事，很離奇，這需要你先明白，大乾皇朝因何能夠長存近兩千年。”楚休看着武皇，道，“我問最後一個問題，你承不承認，大乾皇族之所以能夠傳承至今仍能昌盛九州，是因爲我師尊的緣故？”

    武皇人俑沉默半晌，緩緩點了點頭。

    這是事實。

    在他還是大乾皇帝之時，他能夠做出那些豐功偉績，朱雀書院功不可沒。

    他的每一代後人，在執政晚年，幾乎都會進一趟武皇暗陵，這使得他很清楚，歷代大乾皇帝都是什麼貨色。

    大乾長存而昌盛，確實跟朱雀書院脫不開關係。

    真正能夠代表朱雀書院的，便是那位一直屹立於天之巔的院長大人。

    自古便是。

    “既然承認，那我這故事就好講了。”楚休微笑，隨後開始講述如來尊主給他講述的故事。

    爲了拖延時間，楚休將這故事分解了數個部分。

    而故事的核心，一直僅是一件事：

    眼前的武皇，是朱雀書院院長之子。

    武皇一向淡漠威嚴的面孔，出現了震撼動容之色。

    “朕，是他的兒子？”武皇人俑冷冽地盯着楚休，內心無法平靜。

    “確實很難令人相信。”楚休輕嘆道，“我當初聽說這件事的時候，也是一臉的不信。

    可不出意外的話，這大概就是事實。”

    “……”

    武皇人俑沉默，一時竟不知該想些什麼。

    他從未想過這方面的事情。

    自己是堂堂大乾武皇，怎麼會成爲那位院長大人的子嗣？

    這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可現在，這位朱雀書院的十三先生，信誓旦旦。

    “朕，該相信嗎？”武皇人俑盯着楚休。

    楚休咧嘴笑了下，“其實，你相不相信，並不是很重要。

    我師尊應該是一直把你當成子嗣，但可能也沒那麼看中，至少在你假死之後，他或許僅僅是對你的死活稍有關心。

    至於你，從來都沒當他是父親，更不要提父子之情了。

    我來此，向你講述這件事，純粹是爲了拖延時間，順便嘴遁一下，或許能說服你，讓你放棄今日便跟朱雀書院全面開戰的打算。”

    “怎麼？你怕了？”武皇人俑冷笑道。

    “怕嗎？或許吧？”楚休聳了聳肩，輕聲道，“我心裏想的，僅是覺得，今日是我二師兄的大日子，不想因爲外人打擾到他。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他能夠跟安容皇后，長久的和和美美。”

    說着，楚休眼裏閃過堅定之色，“僅此而已。

    如果你認爲我怕了你，你盡可以試試，看看你有沒有辦法，殺了我！”

    “讓一個人痛苦，何須殺了他？”武皇人俑譏弄道。

    楚休微笑道：“成年人，不要說這種可笑的話。

    此刻，你是在質疑我師尊的眼光！

    你若殺不死我，以後就算你重新出山，能夠得勢一時，我也能將你踩在腳下。”

    “呵~，你如此自信，那朕是不是要提前除掉你？”武皇人俑冷呵，一雙深邃的眼眸，盯着楚休全身。

    楚休咧嘴一笑，眉心處忽然張開一隻豎眼。

    武皇人俑瞳孔猛縮，定睛一瞧，楚休眉心處的第三只眼，已經消失無蹤。

    “上古年間，有一獸，名戩。”楚休微笑胡謅道，“戩生三隻眼，它的第三只眼，可開天地，自古人間不見敗跡。

    如果你僅僅是瞭解我師尊的實力，而沒瞭解我師尊的經歷，我建議你，最好先瞭解一下這十九州，再想着要不要對付朱雀書院。

    否則，容易吃大虧。”

    武皇人俑壓下內心驚異，面上冷笑道：“如果你真的這麼自信，就不會來朕這裏，說這麼多話了。

    你來這裏，就證明你在忌憚朕。”

    “不錯。”楚休點點頭，“我確實忌憚你們這些活了漫長歲月的老怪物。

    就在前些天，我曾去了趟佛州，這你應該瞭解吧？”

    武皇人俑目光淡淡，不置可否。

    他確實知道眼前這人去了佛州，並且還知道，因爲這人，整座雷音寺都塌陷成了廢墟。

    “我剛剛給你講的故事，是佛州的如來尊主告訴我的。”楚休道，“那位如來尊主，他的靈，居住在大雄寶殿，足有六丈之高。

    他凌空一抓，便能使我陷入扭曲的空間之中，無法掙扎出來。”

    “凌空一抓…”武皇人俑輕語，右手忽然向前伸出，凌空一抓。

    空間在劇烈震顫。

    楚休周圍一丈的虛空，變得扭曲，跟整方天地都割裂了。

    楚休目光平淡，心裏卻無法平靜。

    此刻，他感覺周圍就像是籠罩在吹大了的堅固乳膠氣球裏一樣。

    這種氣球，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並不難破。

    但跟自家二師兄那種泡沫相比，似有着質變的強大。

    “這人比老二強出許多啊。”楚休暗自驚歎，隨後伸出一指，指尖冒出如麒麟爪一樣的鋒利指甲，直接點破了‘乳膠氣球’空間。

    武皇人俑臉色平淡，眼裏卻是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