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此路不通

    蘇禾怔了瞬間。

    七十三萬年前，紀妃雪朋友不多——只有祀姥姥一人。

    而且關係好到了極致。

    但在現世，蘇禾只知道她倆關係好。幾十年來卻沒見過她們有交互。

    送蘇禾去鳳冢，紀妃雪不曾去見祀姥姥。凝聚孔雀真身時，祀姥姥去雲夢澤旁，也不曾去雲夢澤中。

    連龍神祭祀姥姥都不曾現身。

    原來根源在這裏！

    蘇禾抱了抱她：“對不起。”

    紀妃雪嫣然一笑：“這與你何幹？若非你提醒，那頭鳳凰早死了，在傷了雲礫第一天便死了，豈不是也斷了雲礫復活的道路？”

    雲礫打小是叫紀妃雪小姨的……

    嗯，他們家的關係就是這般複雜。不過不打緊，各論各的便好。

    神獸壽命太長，倫理從來都沒那麼重要。

    紀妃雪拍拍蘇禾臉頰：“小夫君，不要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哦！”

    紀妃雪咯咯笑着，樓船轉向向着星空深處而去。

    “我與你流茹姐姐聯繫過，此刻戰場在暗龍廢墟。”紀妃雪說着話，又眯眼看向蘇禾。

    蘇禾忽地背生寒芒，好似被一排刀子戳在背上，下一刻便會身首異處一般。

    “你流茹姐姐還問你了哦。”

    流茹姐姐…

    蘇禾激靈一個冷顫，立刻知道問題所在，拉着紀妃雪溫和笑着：“那不是心思不純，打着雲夢澤長公主的主意嗎？”

    “是麼？”紀妃雪貼了過來：“流茹妹妹可是人間尤物，小夫君就沒有過想入非非？”

    “要不……我讓她做通房丫鬟？”

    蘇禾立刻搖頭，沒有龜不好色——沒有神獸不好色！好色尚且不能保證後代誕生，何況坐懷不亂？

    不過大概蘇禾起點太高了，蘇華年、紀妃雪、白靈，都是諸天萬界所能見到的最頂層的了。

    胃口被吊起來，蘇禾很難再對其他人產生感覺。

    真心話！

    “小夫君不試試？”紀妃雪諄諄善誘着：“小夫君剛剛凝聚白虎真身，你那兩位仙尊小媳婦，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整個星球化作母體孕育，此刻你身上帶着星球氣息，這兩年與女子雙修，誕生後代的機率很大哦。”

    紀妃雪懷疑，不單單是祀姐姐的天賦和天帝血脈，還有這股氣息，三者合一才真正促使她一箭中的。

    甚至這氣息作用更大。

    蘇禾砰然心動，腦海裏蘇華年清冷的身影閃過。

    有點兒想家了。

    但思緒剛起，便覺腰間一痛，一根銀針扎在了腰間，蘇禾不可思議的看向紀妃雪。

    “姐姐別鬧！我沒亂想。”

    “呸！雙目動情似散未散，卻不看我，分明在想旁的女人，還敢狡辯。”

    蘇禾冤枉，捉着她的手，阻止刑罰，無奈道：“就是…有點想家了而已。”

    紀妃雪上下打量他一眼：“想蘇妹妹了？”

    然後她點點頭：“倒也不錯，蘇妹妹必是個好生養的。”

    蘇禾縮着脖子不能否認。在紀妃雪面前想蘇華年，雖然會很慘，但好歹能活着。

    但若敢說胡話，說“看着姐姐就不想旁人”之類的違心話，那就可以考慮棺材要滑蓋還是翻蓋了。

    亦或者，粉身碎骨用不到棺材？

    紀妃雪哼了一聲，坐在船舷上蕩着腳丫不再說話，只看着星空不知想着什麼。

    蘇禾拉着她，許久開口問道：“姐姐，我龍龜真身有傳承道宮，孔雀真身有鳳巢，但是白虎卻什麼都沒有。”

    沒有神通，沒有術法。

    紀妃雪瞥他一眼，盡是無奈，戳着他胸口道：“小夫君，龍龜也罷鳳族也罷，又不是天生便有傳承地的。神通在血脈之中。傳承地不過是前輩凝聚，爲後輩謀造化罷了。”

    “白虎滅族太早，無人凝聚類似之法，神通就在血脈之中，你若想便去覺醒便是。”

    一句話瞬間點醒蘇禾。

    蘇禾眨眨眼，身子一閃便化作一頭月白巨虎，看着爪子陷入沉思。

    意識轉移，內視自身。

    經脈、血肉、骨骼，一點點在蘇禾“眼中”展開。卻沒有看到紀妃雪所說的神通。

    這個時代龍龜、鳳凰的傳承神通已經被祖輩具現化，龍龜神通化作傳承巨龜眼中星辰，鳳凰傳承化作一顆顆梧桐、翠竹。

    白虎沒有活到這個時代，不曾具現，但誠如紀妃雪所言，傳承神通該是本能才對。

    蘇禾心中靈光一閃，散去繽紛雜念，恍如一頭真正白虎，不思不想。

    做一頭純粹的獸。

    剎那間蘇禾便陷入空冥狀態。然後，在內視視角中經絡、血肉，便化作一片星空。

    西方七宿。

    星宿震動，便要循着蘇禾意識落進內世界，化作內世界星空。

    蘇禾緊忙停下。

    星宿落在內世界，至少需要十餘日才能完成，降落期間對白虎身影響太大，暫且不便。

    蘇禾定住星辰，再次散去雜念。看着星辰點點，忘卻了時間。

    驀地，星辰之間一頭白虎不知何時凝聚，擡起巨爪一巴掌拍碎了一座大山。

    一道意念充斥蘇禾腦海。

    神通·覆山！

    驟然間蘇禾混身上下好似被億萬牛毛細針同時刺入，從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一股力量涌出，充斥全身。

    神通傳承。

    這是白虎一族，最基礎的神通。

    基礎不代表威力弱，就像蘇禾的負山，包含了山神印和外相。最基礎卻也近乎最強。

    一道神通傳承完畢，立刻又一頭白虎現身。

    蘇禾卻不敢再隨意傳承，震碎白虎匆忙睜開雙目。

    看看針刺般的爪子，感受一下時間，就這片刻竟已經兩日過去。

    “怎樣？”

    紀妃雪轉過頭來，手做賊似的從小腹挪開，望着蘇禾，兩日前就感知到蘇禾體內傳來的氣息波動。

    神通傳承已經開始，但只兩日便醒來，只傳承了一道神通？

    蘇禾頗有幾分無奈：“賠本了。”

    “嗯？”

    “龍龜神通有老祖立下法則作弊，鳳凰神通有小姨鳳凰山作弊，都能翻倍，只有白虎神通，傳承下去便是普通白虎神通，不能翻倍。”

    不能翻倍，不就是賠本？

    紀妃雪沉默，小夫君是怎麼將白虎與普通這兩個詞聯繫在一起的？

    我這一生沒有什麼大志向，只想普普通通的做個千古一帝罷了……

    大約如是。

    蘇禾呲牙笑了，頭頂王字都舒展開了：“而且，總覺得白虎身少點兒什麼。我得到的虎骨是一頭尚未證道白虎的前輩所留，若有一具真正的白虎遺蛻，白虎真身當能更加完美。”

    這是現出白虎星宿時，蘇禾的感覺。白虎星宿比起蘇禾自己凝聚的玄武星宿來，少了幾分活氣，或者說——底氣不足！

    紀妃雪不言。

    玄武無論如何是自己修來的，白虎卻是凝聚第三身直接就是。

    修行還是一步一腳印踏踏實實的走來最好。那倆傢伙到底太寵着他了。

    蘇禾爪子握了握，向着樓船之外一爪拍去，前方一片隕石帶好似被一座看不見的大山一印鎮下。轟然崩碎，化作齏粉消散不見。

    覆山與山神印有幾分相像卻又不同，山神印是鎮壓、衝撞。而覆山是純粹的鎮殺、湮滅！

    若能像山神印一般六倍威力，殺傷效果當更強。

    可惜了。

    “換回龜身吧，暗龍廢墟要到了。”

    人身時間太短只適合爆發，不適合戰爭。白虎真身才凝聚，弱了些。

    紀妃雪說着，樓船劃過一片星空，自空間中衝出，好似破水而出一般。

    這樓船並非在星空中普普通通的飛行，而是類似無損界搬遷，一直處於橫渡虛空的狀態。走的不是空間通道，卻是跨越空間而行。

    “你不許出手。”蘇禾急切提醒。

    “安啦，安啦！”紀妃雪擺擺手：“嘮叨的男人可沒女子會喜歡的。”

    見蘇禾一眼瞪來，她咯咯笑道：“我隱身藏在後邊總可以吧。”

    蘇禾這才滿意，縱身一躍衝出樓船，輕輕一撞最後一層空間薄膜便被撞破。

    縱身鑽出，面前便是諸般色彩。

    擎天鎮地的佛門法相、四臂八面的修羅化身。

    一道劍光擦着蘇禾龍角斬在一顆星辰上，那星辰從中裂成兩半，轟然炸開。

    但還未來得及將爆炸威力散開，便被一頭懶洋洋隨時會嚥氣的龍龜張口一吸，整個兒吸到口中吞了下去。

    燭叔的負山吸收寶物不似他凝聚出大網，反而是吞噬。

    面前各色龍龜，還有諸般鳳凰翱翔星空，鎮壓天地。

    龍龜以紅祖爲首，鳳凰以祀姥姥爲首。敵人卻是數不盡的種族。

    仔細辨認都是當年鳳冢時，突襲鳳冢的種族。

    只不過這次更多。

    畢竟面對龍龜和鳳凰的報復，對方是所有種族都傾盡全族之力應對。

    整個暗龍廢墟被打的支離破碎。

    龍龜一族除了泰祖全族在此，連小丫丫都現出龜身，一身雷電在戰圈外咆哮着喊加油。

    玄真道人甩着拂塵騎在一頭毛驢上靜在丫丫身邊，意思很明了：這丫頭他護着了，誰敢靠近，下場的就不僅僅是鳳凰和龍龜兩族了，歸望山早忍的不耐煩！

    蘇禾破空而出，空間波動立刻引來衆人目光。

    丫丫順着玄真老道的目光向這邊看來，頓時揮着爪子喊起來：“阿爹！阿爹快來和我喊加油！”

    阿爹成龍龜也沒多久，龜爺們的戰鬥，參與不了的吧？

    丫丫甚是貼心。

    她這一聲喊提醒了衆人。場中一位踏天七重，雙目一閃，月輪法寶一斬，破開空間直向蘇禾而來。

    沒有封皇參與，打不過龍龜和鳳凰的聯手。想突襲綁架那雷系小母龜，但歸望山的老道就守在身邊，哪個敢妄動。

    這頭龜他記得，玄黃洞天中可斬踏天五重，勉強能在踏天六重手下逃命。

    天賦絕倫之輩！

    拿下他，不求別的，護住自己一族！

    與他一般想法的踏天七重不止一個，近乎同一時間另外三人同時破開空間，直向蘇禾斬殺過來。

    小龜仔不知死活，這般戰場便是踏天七重也不知隕落多少，區區一頭幼龜，安敢擅入！

    “找死！”

    “放肆！”

    兩聲龍龜咆哮夾雜着鳳凰嘶鳴，三頭神獸同時攔截過來。

    卻已然來不及，距離太短了，四靈神獸空間神通在這裏並不能真正體現優勢。

    就好似凡人，半尺距離，長跑冠軍與普通人並無差別一般無二。

    “躲開！”不知誰咆哮着，就見遠處星空中，一頭一直隱身的火鳳現身，鳴叫着向這邊殺來，雙目中殺意凝成實質。

    蠢貨！

    什麼地方也敢突然闖入？

    鳳朝飛罵着，速度更快。

    卻眼睜睜看着四位踏天七重，射向蘇禾。

    鳳凰淒厲鳴叫。

    然後……

    就那麼生生停在了空中，不可思議看着蘇禾。

    開天四重？

    方纔千鈞一髮未曾反應過來，殺了一半才忽地反應過來，這龜——開四重天了！

    橫衝來的古槐和青雷也停了下來。

    就見那龜仔不緊不慢的擡起爪子。與破空而來的四人形成鮮明對比。

    擡起的爪子向下一踏，當先接近的兩位踏天七重，就那麼撞在蘇禾爪子上，被他向下一踏。

    分明星空，卻好似踩在大地上一般，一腳踩下，兩個踏天七重轟然爆開。

    最先接近龍龜的欣喜還殘留在臉上，笑容尚且不曾徹底綻放，便戛然而止，隨即滿面驚恐，但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意識便徹底湮滅。

    天誅順着冥冥感應，衝入本命空間，掃過一片星域，兩顆本命星辰驟然寂滅。

    沒有爆開，就那麼黯然失色，從旋轉中靜止了下來，隨即消融，徹底消散。

    這一切就在剎那之間。

    衆人還沒反應過來，兩位踏天七重已經被一爪子拍死，甚至逆斬根源。

    一時間整個暗龍廢墟都靜了下來。只有另外兩個衝向蘇禾的踏天七重，面上狠辣化作驚恐，拼盡全力定住身形，轉身便走。

    卻被蘇禾隔空一爪按下，分明沒有接近他們，兩人卻同時悶哼一聲，趴在星空中，好似被大山鎮壓一般。

    生命如山。

    生命之力爆發，便是凡人也有千鈞重，修士尚不能馱載飛行。

    更何況蘇禾內世界有完整的生態。衆生之力壓下，道行不曾超過他的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兩人面露驚恐。

    左邊頭長牛角之人匆匆拱手：“道友！我與他三人並不相識，我只想借道友空間通道遁走，並無他想！”

    此人蘇禾記得，當初鳳冢時雖不曾進入鳳冢，卻在南海上興風作浪。

    蘇禾哼了一聲：“此路不通。”

    爪子向下一踏，那人便轟然炸開。

    另一人卻不似他一般做小丑狀，只沉聲道：“我族並不知道我所爲，還請留一條血脈……”

    砰！

    未等他說完，蘇禾爪子便踩了下去。

    既然關心族羣，那就不該參與到鳳冢大祭中去。得罪了四靈，還想留下血脈？

    龍龜要是善人，就不會有血咒這種投胎轉世都抹不掉的標記存在了。

    蘇禾一爪踩下鎮殺此人，擡頭向星空看去。整個星空靜若寒蟬。

    只有防禦法寶依舊亮着。

    衆人看着他盡是不敢置信。

    蘇禾名聲也不小了。玄黃洞天更大放異彩，白虎遺蹟強搶寶物，又強關升仙台，斷絕封皇後路。

    但那時的蘇禾只是手段多，天賦足。對陣踏天六重便是極限。

    今日卻一爪子鎮殺四位踏天七重，風輕雲淡。

    尤其龍龜和鳳凰看向蘇禾的目光，眼珠子都要爆出來了。

    “那是四個踏天七重吧？”鳳祁似不敢相信，小聲問着。

    他身旁是鳳伍，微微點頭：“踏天七重，全爆發未留手的踏天七重。”

    鳳祁張了張嘴，沒再說出話來。

    開天四重……

    怎麼幾年不見，一轉眼的功夫，這孔雀仔開天四重了？！

    這氣息在開天四重中也是最頂尖的存在。便是開天六重甚至剛開七重天的四靈也會被他一巴掌打翻吧？

    甚至鳳祁不敢往深想——在想，就到他了。

    古槐舔了舔嘴脣，看着蘇禾身邊漂浮的踏天七重碎片，喃了喃嘴：“這出場方式，有幾分霸道。”

    “炸裂？”青雷面色複雜的看着蘇禾。這詞兒還是偷看丫丫多了，從蘇禾的魂獸口中學來的。

    不出意外是龜仔前世的詞。

    兩人自言自語着，就聽古洛震天的笑聲傳來。

    他看着蘇禾，眼中驕傲都要化作實質。

    四位踏天七重啊！隨手拍死！

    便是他也不過這樣了。

    龜仔，真的成長起來了，諸天之大盡可去得！便是他們之間的戰鬥，龜仔也能插一隻爪子進來了。

    舉足輕重的爪子。

    他哈哈笑着看向青雷，眉頭一挑語重心長道：雷啊！再慢點兒龜仔就要追上你了。

    青雷頓時大怒，他已經徹底碎掉界珠，破而後立了！憤怒過後又同情的看着古洛。

    那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可憐的傢伙，一輩子就帶出兩隻龜仔來，三萬年前是白靈，根本不曾體會到帶娃的樂趣。白靈沒讓他操過一天心，甚至時時是古洛反過來麻煩白靈。

    有個卜算卦卦皆準的侄女，求一次就忍不住求無數次。

    帶娃體驗極差！

    好容易三萬年後又出一隻龜仔，結果一眼沒看住，進了趟白靈大墓，渡天劫證道龍龜了。

    證道龍龜該消停了，閉關融合一下騰蛇而已，這傢伙開天了！稍微離開一下，開天二重了。

    分開還不到十年呢，轉身一見開四重天了。青雷懷疑這傢伙會不會蹦兩下，就原地開天七重了？

    古洛被他一眼同情看來，頓時如鯁在喉。囁嚅半晌，轉頭向紅祖看去，就見紅祖與祀祖同時懸浮在空中，愕然看着蘇禾。

    竟比在場所有人都要震驚。好似天塌了，世界觀崩碎了一般，死死盯着龜仔。

    如同有史以來第一次認識他。

    就聽祀祖喃喃自語：“龜仔…翅膀…龍龜神通…鳳凰真火…蘇禾……還有那親近之意……假冒古洛之名……”

    她看向蘇禾的目光越來越亮，瞳孔微微顫抖着，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古洛：“？？？”那個孫子假冒我名字？

    他看着祀祖，就見祀姥姥鳥喙張了張，近乎發不出聲來：“那是……你？”

    蘇禾擡頭，看向祀姥姥嘴角笑了起來：“一別七十三萬年，祀道友別來無恙？”

    真如媳婦說的，衆人忘卻。卻在看到他的一刻又想了起來。

    記憶歸來。

    祀姥姥的臉色頓時精彩萬分，翅膀扇動，兩隻爪子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擺放才對。

    紅祖長出口氣：“七十三萬年前，怎麼做到的？”

    當年他沒有接觸過蘇禾，但那般名聲，鎮殺大自在分身，又怎可能不曾聽聞？

    兩人話語立刻讓古洛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家龜仔怕不是又穿越時空，這次回到七十三萬年前了？

    上次在玄黃洞天穿越太古，這又一次。

    卻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讓人不記得此事，這時再次見到他記憶復歸。

    看祀祖和紅叔的表現，這兩人先前還不知道龜仔能穿越時空？

    四頭龜面面相覷。目光恍若會說話。

    “你沒和紅叔說過？”

    “你也讓沒有？”

    “我沒有！”

    “……”

    “咦？”鳳朝飛懸停在星空中，看着鳳祀，眼中驚訝：“你竟不知自己親外孫有這般手段？”

    哈哈！她知道！她親眼見過蘇禾的星環，親眼見過蘇禾穿越一次時間，雖然並沒有真正成功回到過去。

    這一波小姨+10分！

    鳳祀瞥她一眼不說話。

    口是心非之輩，先前着雲礫喚鳳朝飛來的，但鳳朝飛驕傲不屑，不肯過來。

    結果卻隱身虛空，看到蘇禾出事便藏不住了。

    鳳朝飛似沒看到她目光，擡起傲嬌的頭顱，向蘇禾瞥去。

    就見蘇禾身邊又一道空間通道打開，一聲鐘鳴一道劍光向外刺來，劍光之後一蟒袍老者縱身而出。

    但纔剛出來，就見一隻龜爪一巴掌拍了下來。

    老者劍光大盛，恍如大日。那巴掌非但不躲，反而愈加迅捷。

    啪！

    一聲脆響，劍光崩斷，老者便覺胸口一陣大力襲來。一聲悶響，整個胸膛都塌了下去，倒飛出去撞碎在通道中。

    封皇？

    還沒死夠？

    衆人向通道內看去，就見通道另一邊，三隻大鼎撐起一片空間通道，對面封皇軍陣列隊，那老者正是打頭的先鋒。

    被蘇禾一巴掌拍下去，對面軍陣頓時向這邊看來。

    蘇禾站在通道口低頭看去，就看到了數位大將，嚴陣以待。

    都是熟人！

    蘇禾環視一圈，目光落在安國公封楠身上，嘴角微微一咧：“抱歉，此路不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