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時間之力

    大雄寶殿……碎了！

    魔和尚臉色大變，伸手一招金鑔飛來，他一掌拍在金鑔上，一輪金鑔霎時變大，撐在大陣上方，阻擋亂刃。

    一輪化作飛輪，在伏魔大陣中橫衝直撞。旋轉着向蘇禾斬來。

    “諸位道友此刻不來助拳，等着龍龜脫困，逐一擊殺不成？”

    隨着他的話語，有鐵索橫亙而下。封皇大世界的修士，根本無需多想，直接出手。

    亦有其他修士轉身就走。

    和尚一聲冷笑：“諸位以爲逃得掉？襲擊龍龜閉關地，龍龜饒得了你們？不將龍龜鎮壓此處，連玄黃洞天都出不去，就會被他逐一鎮殺！”

    道理沒錯……

    終於有人一咬牙，衝了上來。

    魔和尚臉色一喜：“阿彌陀佛，道友今日降魔，功德無量！且入生位真元輸入便可！”

    天下諸法皆是佛法，佛界大陣不分真元、佛力，皆可驅動。

    既已下定決心，那修士縱身而入，真元輸出，陣法威力霎時上漲。

    “諸位還不齊心降魔！”和尚轉頭大喝。

    正在抵擋亂刃的修士，一咬牙紛紛入陣。卡在陣眼，真元磅礴而入。

    陣中蘇禾咆哮一聲，一爪子將襲向自己的金鑔拍在地上，一顆山神印轟上，金鑔霎時碎裂。

    陣中修士頃刻變了臉色。

    這輪鑔擋不住山神印，頭頂的自然也擋不住，金鑔被打碎，亂刃頃刻便入。他們豈不是從邊緣一頭撞進亂刃中心？

    擡頭望去，卻見衆僧人聯手結印一道道佛印落在大陣上，又有封皇宮修士，鐵索橫亙。

    衆人微微舒了口氣，加大真元輸出，便要調動怒目金剛將龍龜徹底鎮壓。

    卻見那龍龜身上一道領域展開，頃刻間水淹靈山，整個大陣陷入一片汪洋。

    而被龍龜召喚的鬼物，在這陰力肆虐的領域中，如魚得水。

    蘇禾一口咬向一頭鬼物。

    祭魂！

    祭魂收走靈魂、元靈，再打出。那道靈魂、元靈可打出生前至強一擊。

    這是一頭踏天四重，半身殘破鎧甲的將軍。

    鬼物被蘇禾一口吞下，又反口打出，倉啷一刀斬出，好似千軍萬馬直衝陣眼。一刀劈下，一位怒目金剛邊被斬於刀下。

    “諸位！加大真元！”和尚一聲獅子吼藉着金剛之口，向下方鬼物衝去。

    聲浪蕩過，幾頭踏天二三重的鬼物，霎時化作齏粉。

    “有用！”衆修士立刻拼盡全力加大真元輸出。同時擡頭向上方喜道：“大師繼續，只要震散這些鬼物，便可集中力量……”

    他話沒說完，便已經目眥盡裂，只見那羣和尚結印落下，卻不是轟向蘇禾。反而一道道佛印將他們封在陣中，使衆人化作陣法能量根源。

    而和尚卻瞬間脫離陣法，縱身而走。同時離開的還有封皇宮修士。

    陣中修士發植穿冠，咆哮出聲：“賊禿！安敢害我！”

    那和尚回頭瞥了一眼：“阿彌陀佛，諸位以身降魔，貧僧必爲諸位立下金塔！”

    他說罷了轉身就走。那龍龜已成不可限之態，伏魔金剛大陣是五百羅漢才能佈下的大陣。

    便是困住龍龜用不到五百羅漢，也得有五百僧人。哪怕是五百踏天一重，甚至化妖境湊數。

    人不夠，陣不全。困不住龍龜。不過是他們垂死掙扎罷了，龍龜遲早破陣，自然該逃！

    諸位道友仁義！

    他誦一聲佛號，便聽背後一個聲音：“落！”

    緊接着便是鐵索跌落的聲音。和尚驟然回頭，就見橫在大陣上的鐵索，一條條崩斷跌落，與之同時封皇宮衆人氣勢霎時間萎靡下去。

    和尚此驚非同小可，龍龜找到針對封皇宮的手段了！！

    蘇禾能落了封皇宮神通，但這種事封皇宮怎麼可能對外宣傳？遮掩都來不及！

    他擡眼向陣內看去，就見蘇禾瀚海領域頃刻收縮，化作一頭一模一樣的龍龜，衝上陣法轟然自爆。

    僅僅只是領域分身自爆，威力卻不在尋常踏天四重自爆之下。少了和尚主持的陣法，此刻伏魔陣不說不堪一擊，但在這般自爆下，也頃刻間撕開一道口子。

    蘇禾縱身而出，化一頭孔雀，振翅而飛，霎時追上逃走的和尚，復歸龍龜真身，張口一枚山神印轟然而去。

    那魔和尚雙手合十，背後菩薩法相顯現。一掌打來，手掌頓時被山神印撞的粉碎。

    和尚雙目一凝，有幾分後悔。不該放棄陣法的！但誰能想到封皇宮那羣傢伙半點兒用處都沒有，鐵索竟然會被落了！

    他取出一隻金鉢，做法海收妖狀，一鉢向蘇禾罩來。那金鉢卻被山神印一炮不知轟向何處。

    蘇禾縱身而上。張口饕餮食法咬來，和尚身上一串佛珠在他和蘇禾中間炸開，推着他向後疾馳而去。

    卻在此刻一聲龜吼，一道漩渦恰好擋在他逃走的路上，瞬間將他漩入其中。

    神通，北冥！

    若不是孔雀身真元還沒來得及轉化，皓月才更好用。

    北冥剛捲入，山神印已經轟然而下，砰一聲連着北冥一併砸向地下。

    四周和尚、封皇宮修士霎時做鳥獸散。蘇禾仰頭一聲咆哮，血咒轟出，射向衆人。

    蛤蟆直接從蘇禾眉心跳出來，擡手一炮，一張大網張開，頃刻撈住兩名修士，一併墜向大地。

    它還要再網，蘇禾眉頭一皺：“回來！”

    芊芊子絕不是無的放矢，蛤蟆在玄黃洞天還是安分一點兒好，不然剛纔被困，就讓蛤蟆出手了。

    蛤蟆哼了一聲，低頭一鑽，重新鑽進蘇禾眉心。

    蘇禾縱身而下，山神印一枚接着一枚向大地轟去。蘇禾落下，那魔和尚已經半是殘廢，被鎮壓在山神印下一動都動不了了。

    他擡眼看着蘇禾，誦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貧僧不該離開大陣！”

    若不脫離大陣，聯合散修聯合封皇宮修士，或能建功。

    他說着話，就見蘇禾眉心，一隻蛤蟆叼着菸斗拽拽的現身出來。呸的一聲，吐他一臉口水：“你是不是當蛙爺不存在？”

    當蛙爺同龜仔裏應外合破你陣法很難？

    呸！

    蘇禾卻沒心情同他廢話，蘇華年那邊還不知什麼情況了，一道天誅落下，直劈魔和尚。

    那和尚誦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施主多行不義必自斃，回頭是……”

    噼啪！一聲天誅，聲音消散。

    “是你大爺！”蛤蟆接過話頭罵了一聲，縱身收起鉢盂，收起散落寶物。蘇禾轉頭兩枚山神印，兩道天誅鎮殺蛤蟆網中的兩個修士。

    轉頭向大殿飛去，路過陣法，眼中冷芒一閃看向陣法節點中的修士。頭頂天誅劈落如雨。

    “不要！”一個女子眼中震驚閃過，慌忙叫道：“龍龜道友，我等皆是被佛界禿驢所騙！”

    蘇禾眼中殺意不減，騙不騙與我何幹？

    噼啪！天誅劈在她頭頂，卻沒一擊斃命。直至亂刃與天誅再次同時落下。

    這般被限制住行動的修士，便是踏天五重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不困住也沒機會！

    蘇禾殺人，蛤蟆收寶，行雲流水。

    蛤蟆收完寶物，蘇禾已經落在大殿斷口處，爪子摸着水牆，仔細感悟着其中劍意。

    輕輕一彈劍意流轉。蘇禾頃刻轉頭，看向十萬裏外的地方，劍意迴應來自那裏。

    蘇華年也來了玄黃洞天，卻不知玄黃令哪裏來的。

    回頭查查這妮子儲物袋裏都有什麼寶物。

    蘇禾胡亂想着，看着大殿將心一橫，口中低聲道：“諸位前輩，對不起了，借大殿一用。”

    他爪子一刨鑽入大殿之下，身子用力一頂，三四裏大殿頃刻便被他馱了起來，以蘇禾此刻的境界，便是一座大山也能輕鬆馱起來。

    這大殿顯然不一般，但並沒有沉到可怕的地步，否則該沉入地心才對。

    蘇禾身下水浪一翻，馱着大殿向劍意迴應處飛去。蛤蟆目瞪口呆，待蘇禾飛遠了才反應過來，身子一跳已經隔空回到蘇禾意竅識海。

    這裏才是它家——真家，便是死在外面，都能從這裏復活。雖然復活很複雜。

    十一萬里，以蘇禾此刻的速度便是馱着大殿也要不了多久，行至半路已經循着感應，找到那片山谷。

    山谷內沉淵大陣翻滾，一個青年正在凌空攻擊大陣。

    那青年有感應，擡眼看了這邊一眼，看到馱殿而來的蘇禾，轉身便走，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瞬間射入天空化作一道金光頃刻遠去。

    卻也在此刻，沉淵陣法內，一道劍光射出，蘇華年的仙劍激射而出，劃一道弧線衝了出來。器靈凝聚，坐在仙劍之上，是縮小的丫丫模樣，追着封易直上九霄。

    蘇禾扔下大殿，身形一轉已經化作孔雀，急羽用出緊追不捨。

    化作孔雀，界珠外的空間便也向丹田轉化，同時鳳元改變，蘇禾每扇一下翅膀，速度都會成倍增長，身下景色已經徹底化作虛影。

    縱身追上，就見蘇華年仙劍被封易一杆長槍震飛。

    這把劍很厲害，但主人尚且還弱，存儲劍中真元和劍氣都不足以支撐它同踏天五重相爭。

    封易見孔雀飛來，又要逃走，蘇禾卻已經化作龍龜，一枚山神印轟然打來。

    該死！

    封易面色一沉，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兒沒能打斷蘇華年突破極限，沒有斬去龍龜氣運！

    就差那一點兒。

    封易長槍一震，轟然撞在山神印上，山神印同長槍同時炸裂。

    藉着爆炸威力，封易便要遠遁，卻聽一聲蛙鳴，頭頂一張大網兜了下來，逼着他改變道路。

    蘇禾卻已經化作孔雀衝了上來，皓月同天殺同時落下，一路飛來，龍雀神真元改變，皓月愈加好用。

    皓月當空，天殺陣中，仙劍驟起，飛卷着向封易殺去。

    旁邊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來：“我！我！”

    蘇禾轉頭，蘇華年仙劍上，只有巴掌大的器靈舉着手叫着，示意蘇禾使用她。

    凝聚器靈的仙劍，自然不會讓除主人外的其他人使用，但是蘇禾不在此列。

    蘇禾翅膀一扇，仙劍遁入天殺大陣。得到蘇禾真元補充，仙劍一聲劍鳴，頃刻間洞穿封易。

    封易一口血吐出，看着籠罩自己的神通和大陣，情知逃無可逃，再看次斬來的仙劍，更知再無活路。

    他卻嘴角一抹笑意，呲牙咧嘴。全然不把身外籠罩的大陣當回事。“我們見面了。”

    “討厭的氣息！”小劍靈坐在仙劍上，凝眉發出一聲清脆的厭惡聲。隨着仙劍向封易殺去。就見封易擡頭，眉心一根獨角顯現出來，光芒一閃，轟然炸開。

    他，自爆了！

    蘇禾身形一轉，換回龍龜真身，四方搜尋，卻不見星光落下。

    封易沒有復活！

    但蘇禾知道他沒有死。這是龍龜冥冥中的感應。

    元尊？

    封易眉心那根獨角就像風易居一般，都是落在神魂之上的。這人也融合了元尊一族的特性。

    但是風易居是在哪兒死，就在哪兒復活。封易在這兒自爆，還能在其他地方復活？

    蘇禾神識掃過四方，卻沒有任何發現。

    他真的不見了。

    “回去！”蘇禾沉聲道，身形一轉抓住仙劍，收回蛤蟆展翅飛向山谷，山谷中大陣籠罩，看不到裏面情形。

    一同攻擊過大陣的人，早逃之夭夭。

    “素靈可記住那些人的氣息？”蘇禾問道。

    素靈便是蘇華年仙劍的名字，原來不叫這名字的，後來在長月府不知道偷看了什麼畫本，非給自己改個名字。

    小器靈點頭，將頭一昂：“一個都跑不掉！”

    “那便好！”蘇禾聲如寒冰：“將你主人藏好，便開始點名，殺人！”

    他說着話，試着擡爪觸碰沉淵，陣法沒有反擊。紀妃雪很靠譜，知道給他開了後門。

    蘇禾立刻衝入陣中。大陣中心一片冰雪。蘇華年的雪雕靜靜立着，衣衫依舊做隨風飄揚狀。

    便是冰雕，站立此間也傾國傾城、般般入畫，美的讓人不敢置信。先前仙劍所在處，一地冰渣，攻擊大殿水牆，震碎了仙劍冰雕。

    此刻蘇華年身上，細密裂紋已經開始緩緩恢復。

    不知是不是錯覺，蘇禾竟然從她身上感知到一絲危險——不是蘇華年要攻擊他。而是……蘇華年破殼後，有能傷到他的手段？

    這就扯淡了！

    蘇華年才踏天二重極限，此次閉關便是要打破這個極限，卻又不肯進入踏天三重。

    便是真的達到踏天三重，也不可能傷到他才對，站着不動任打都不可能受傷才對！

    收起心中怪異的感覺，蘇禾問向仙劍：“我扛過來的大殿，是你砍斷的？”

    若是如此，蘇華年前世和自己……敵人？

    這麼狗血？

    仙劍上小器靈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她看到蘇禾馱來的大殿了，但是沒有感知到任何敵意啊！

    “我…瞅瞅！”仙劍一聲劍鳴刺出大陣，向大殿飛去。蘇禾一驚，縱身而出緊忙追上。

    卻見仙劍劍光一閃已經射向大殿，片刻而至，卻沒有停下，也沒有和大殿其衝突，反而劍尖一挑已經進入大殿之內。

    蘇禾緊追而至。就見仙劍浮在大殿之內上下沉浮，大殿非單沒有反擊仙劍，反而帶着幾分歡喜的情緒？

    大殿有情緒，很奇妙的感覺。

    這座大殿必然也被當做法寶祭煉過，甚至曾經擁有過器靈。

    蘇禾看向仙劍，問道：“有記憶？”

    小器靈浮現出來，搖搖頭，眨着大眼看向蘇禾：“我，只比你大。”

    劍是蘇華年前世的，但器靈卻是蘇華年自身培養出來的，凝聚出來還沒幾年，不可能有什麼記憶，最多就是本能的喜好、厭惡罷了。

    蘇禾暗道一聲可惜。隨即眼睛又亮了起來。

    這大殿沒有主動攻擊仙劍，還甚是友好，那蘇華年進來應該也不是問題。

    蘇禾暫時找不到比大殿更安全的地方。

    想到便做，此刻耽擱不得。

    蘇禾立刻返回山谷，進入大陣中，一道水流輕輕捲起冰雕：“媳婦，我帶你去個安全地方。”

    蘇禾唸叨一聲，飛身而起，腦海卻響起蘇華年的聲音：“夫君，好久不見。”

    蘇禾險些一個跟頭載下去，眼睛閃亮，驚喜的看向冰雕：“你醒啦？！”

    蘇華年卻再沒有聲音傳出。

    她正在關鍵時期被人打擾，險些釀成大禍。不過蘇禾來的及時，此刻確信是蘇禾過來，勉強傳了一道聲音，已經是極限，說完話便陷入沉寂。

    蘇禾問了幾聲，不見蘇華年迴音。大約也猜到了，小聲嘟囔一聲：“是嘞，好久不見了！放心，一會兒我將另外一半大殿也扛過來，給它拼起來。”

    水流卷着蘇華年行動，外面大陣便隨之而動，蘇禾帶着她輕易遁入大殿——不是憑蘇禾帶進來的，是大殿本身就沒有阻攔蘇華年。

    她有進來的權限！

    冰雕擺在大殿另一側，離開石雕落在最遠處，蘇禾轉頭向靈素仙劍道：“那些石雕，皆是我恩人，你莫要打擾更不要斬碎。”

    大約同丫丫外貌相同，這劍靈多少有點兒調皮。

    劍靈哼了他一聲，一頭鑽進仙劍中，劍鳴聲響，噌一聲落在蘇華年身邊，劍身上一陣冰意閃過，也隨着蘇華年變作一件冰雕，冰雪之意瀰漫大殿。

    隨後輕輕一聲劍鳴，蘇禾竟然聽懂了劍鳴中的意思：哪個有時間和你玩鬧，我還要幫着主人進階嘞！

    蘇禾啞然。

    “是是是，你是有正事的仙劍！”他笑着走出大殿，重新鑽到大殿之下，馱起大殿向另一半大殿所在的峽谷飛去。

    片刻便至。

    飛在空中，向下看着，峽谷幽深狹長，好似有劍意凝聚。蘇禾心底一個詭異的感覺升起來。

    這峽谷不是被一劍斬出來的吧？

    原先大殿就在這裏，然後澹臺仙尊進來，一劍將大殿劈成兩半，其中一半落進斬出的峽谷中，另外一半被崩飛，落到了數萬裏外的湖泊中。

    越這般想，越覺得有可能。

    蘇禾揹着大殿落入峽谷之中，平整地面，落下大殿，調整兩半大殿姿態，對接在一起。

    大殿好像有磁鐵一般，互相吸引，轟然撞在一起，嚴絲合縫。

    大殿中就傳來蛤蟆一聲驚呼：“臥槽！”

    蘇禾閃身而入，就見對接在一起的大殿中，那一團池水好似被激活一般蠕動起來。

    水面上一張地塌顯現出來，就那種停放屍體的。

    地踏上還有一道虛影緩緩顯現，那虛影是蘇禾前世形象。就是蘇禾在白靈卜算中見到過的模樣，少了許多頭髮，靜靜躺在地上。

    一股奇異的道韻，自虛影上透出來。

    蘇禾能感覺到，這並不是什麼寶物或者陣法機關。只是前世屍身在這兒躺了太久。道韻生生烙印在大殿中，不可磨滅。

    虛影和地塌還沒有徹底凝聚。旁邊蛤蟆目瞪口呆看着。

    蘇禾向四方看去，兩半大殿對接，劍痕正在緩緩融合。隨着大殿融合，道韻虛影愈加清晰。

    心底一道靈光閃過，怪不得大殿被斬碎了，卻不曾攻擊仙劍，甚至隱隱透露幾分歡喜。

    當年斬斷大殿，其實不是在攻擊，只是毀了大殿不使這道韻烙印顯現出來吧？

    這般烙印不知會引來多少大能窺視！

    大殿還在持續融合，待大殿徹底融合烙印也會徹底顯現，應該會立刻驚動玄黃洞天所有大能。

    蘇禾呼吸漸粗，一旁蛤蟆已經回神，急速道：“別等凝聚，吸了他！”

    前世留下的烙印，這輩子吸掉，不是理所當然？

    蘇禾舔了舔嘴脣，一步上前，張口一吸，長鯨吸水，烙印動了動，好似要被吸走，卻又被大殿拽住。

    蘇禾不信邪，再次張口一吸，烙印依舊。這種感覺就像果凍被裝在瓶子裏，吸不出來。

    烙印還融合在大殿中，大殿不曾完滿，烙印出不來。

    蘇禾搖頭：“需要大殿徹底融合。”

    蛤蟆不再說話了。

    那就等一等，能感覺出來，大殿融合速度不慢，用不了太久的。

    “我鞏固一下境界，大殿融合前，你叫我。”蘇禾沉聲道。

    開天後還沒有真正鞏固境界，正常情況下該閉關十年的！若是玄黃洞天無事，蘇禾便打算在此地閉關一段時間，能護住蘇華年也能鞏固境界。

    他亂想着意識已經一分爲二，一心二用一半運轉真元，一半沉入腹中丹田處，丹田蓬勃生長，新的真元不斷滋生，順着經脈流轉全身。

    蘇禾躍過丹田進入內世界，轉身來到地下溶洞，看着溶洞內好似通向另一個世界的洞口，想了想爪子一揮，洞口化作一座門戶，門戶之上兩個古篆：幽冥！

    這才像樣子嘛！

    蘇禾作爲此方主宰，親自寫下名字，便時天憲，便是法則，陰力世界便是幽冥！

    蘇禾笑着，進入陰力世界，此地當真幽冥，氣息已經介乎於鳳冢和幽冥通道之間。若是有陰鬼或者鬼物，應該能在這裏很好的活着。

    蘇禾想了想，心底一個大膽的想法冒出來。他嘗試着在這裏洞開一條幽冥通道，只是心神一動，幽冥通道竟然真的在此地出現。

    但並沒有鬼物橫衝直撞的跑出來。

    大約這裏氣息相近，沒有陽間的吸引力？

    蘇禾意識落在幽冥通道入口，向外一抓，便抓出一頭化妖境的鬼物。爪子一揮立刻關閉幽冥通道。

    那鬼物落在陰力世界，並沒有散開，也沒有特殊表現，只漫無目的的遊蕩着。

    沒有任何異樣，好似這裏還是幽冥通道之內。

    內世界要開天三重才能承載生靈。若是法則足夠，只要輕輕攪動，甚至能從海洋還是誕生最簡單的生物，然後一步步演化，完全不依託外界，徹底形成獨有的生靈體系。

    但蘇禾離着還早，才剛剛開天二重。開天三重不知還得幾十…幾百年？

    蘇禾忽地笑了起來。第一次開天到第二次開天，走了好久但其實不過三十年而已。

    對神獸而言，三十年睡一覺罷了。

    可惜龍龜不能叉腰大笑。他又悄悄打開幽冥通道，抓出兩個鬼物，放在自己的幽冥世界中。

    梳理開天新帶來的法則的同時，觀測着三頭鬼物。

    但這三個傢伙，懵懂無知沒有任何靈智，看不出任何異常來。

    他們算不得真正生靈，也不曾給內世界帶來壓力。反而行動間攪動幽冥陰氣，觸碰此地法則。

    讓蘇禾整理法則，愈加輕鬆了幾分。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多久，心底突然傳來蛤蟆的呼喚聲：“來！”

    蘇禾意識瞬間跳出內世界，睜開眼睛。就見大殿裂縫處已經只剩最後一絲不曾癒合。

    蘇禾趴在水池邊，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大殿裂縫，就在它癒合的一剎那，前世道韻烙印霎時放出光華，但這光華還沒展開，便被蘇禾張口一吸。

    整個道韻化作一道光華落入蘇禾口中。

    《道德經》的呢喃聲在腦海響起:……故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道常無爲而無不爲……

    一股力量順着道韻涌入蘇禾身體，但並不是要他吸收，這股力量同他隔着一層膜，吸收不來。

    蘇禾雙目一凝，這是時間之力？

    鳳冢之中莽撞一次，無知的修補時空裂縫，被時間之力入體，若非鳳朝飛已經死的透徹。

    此刻時間之力再現，但並沒有像上次一般衝擊身體，反而如溪水滋潤，一陣舒爽，整個身子都軟了。

    蘇禾腳下一軟，一頭栽進水池中。霎時清醒，縱身而起便聽一個聲音在耳邊興奮起來。

    “啊哈！果然可行！非此界之人果然不受此界時間限制！”

    這聲音……

    “白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