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帝王之術

    夜晚軍營裏寂靜無聲，士兵們都回到營帳裏睡覺，只有幾個巡邏的還在值守崗位。

    飯田三健看了看夜色，覺得是時候了，躡手躡腳地走出了自己所在的軍帳，想要尋找楊炳製作霹靂雷的地方。

    “開門！”洛聞的聲音從軍營的大門傳來，飯田三健連忙找到角落藏了起來，鬼鬼祟祟的看向洛聞的方向。

    只見洛聞下了馬，揮手招過來了一個士兵：“都準備好了嗎？”

    飯田所在的角落距離洛聞剛剛好，能清楚的聽見洛聞的話。

    “回大人，都準備好了，工匠都是自己人。”士兵很是恭敬的說道。

    “嗯，不錯，一定要看好了那個工匠，還有你把這個拿去保存好，這個是楊將軍最新做出來的霹靂雷，威力比之前的大了十倍！”洛聞伸手從懷裏拿出來了楊炳找人製作的那個霹靂雷。

    “是，大人。”士兵小心翼翼地捧着這個霹靂雷走向了一個營帳裏面。

    洛聞心裏冷笑，他早已經發現了不遠處偷聽的飯田三健，本來還想着明天白天的時候再做，誰知道這倭人這麼耐不住性子。

    牽着馬，洛聞回了自己的軍帳，飯田看洛聞的軍帳裏燭光熄滅之後，就來到了剛剛那個士兵存放霹靂雷的地方。

    飯田從懷裏拿出了兩個飛鏢，擡手一揚，黑夜中兩道銀光準確地命中了兩個看守士兵的咽喉，兩個人捂着喉嚨躺了下去。

    看了看周圍沒有動靜，飯田快步走了過去，掀開軍帳，裏面最中央擺着一張桌子，桌子上面安安靜靜的躺着那個霹靂雷，飯田三健有些想哭，這些天以來受的苦都是爲了它啊！

    很快的飯田三健潛逃出了軍營，快速的向着京都城外他們的據點趕去。

    洛聞站在軍營大門，看着飯田三健逃跑的方向，微微冷笑。

    万俟府中，万俟可兒正滿臉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楊炳鼓搗着一個很大很大的裝置。

    這幾天，楊炳在万俟可兒的跨院的小屋子裏做出來了一個釀酒的裝置，並且利用蒸餾的方法，成功的做出了明朝的第一桶高度白酒。

    在打開酒桶的瞬間，整個屋子充斥滿了酒香的味道，從來沒有喝過高度白酒的万俟可兒，在聞到酒味之後甚至都有些醉了。

    “哇，楊炳，你釀的酒好香啊。”万俟可兒雖然是個女孩子，但是很愛喝酒，尤其是好酒，所以在聞到了楊炳釀的酒之後，吵着嚷着就要嚐嚐。

    “去去去，別鬧，一會兒會給你的。”楊炳有些不耐煩了，此刻是釀酒的關鍵步驟，不能有半點差池，否則很可能酒提來拿不出來酒精了。

    楊炳小心翼翼地盛出了一小壇酒，隨後把剩下大桶裏的酒仔細認真的密封好。

    “成了，等它穩定下來，就可以蒸餾了。”楊炳擦了擦身上的汗，釀酒可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

    扭頭一看，楊炳差點沒氣死，万俟可兒已經抱着罈子猛灌了起來，楊炳緊忙跑過去奪過了酒壇子：“你瘋了！”

    “好酒，哈哈哈哈，嗝，好......”万俟可兒已經醉得說話都說不清楚了。

    “少主？”洛聞的身影從外面傳來。

    楊炳瞅了一眼已經昏睡過去的万俟可兒，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出房門：“老洛，怎麼了？這麼晚還過來。”

    洛聞透過楊炳，看到了後面醉倒的万俟可兒，用眼神示意楊炳到別的地方說話。

    “不用了，她今晚醒不過來了。”楊炳對自己釀的酒很有自信。

    “呃，是，回少主，那個東瀛人拿着您做的霹靂雷離開了軍營，現在估計應該到了他們的據點了。”

    楊炳滿意的點了點頭，在他看來不管是這個霹靂雷到了林楓的府上，還是被東瀛人私藏起來，都是他想看到的。

    只不過楊炳覺得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林楓不可能這麼傻，派幾個東瀛人來偷東西，哪怕是東瀛人很擅長潛伏。

    “今晚辛苦你了，洛哥，你今天就在府上休息吧，明早隨我一起去軍營。”

    “是，少主。”洛聞拱手，轉身離開。

    楊炳站在原地心裏想着有哪些是自己還沒有注意到的，可是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算了，睡覺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楊炳起身就要回房間，結果看着一旁還在呼呼大睡的万俟可兒，不由得有些頭疼。

    喝醉酒的万俟可兒，不知道爲什麼，楊炳感覺她的身體很重，費了半天勁才把她背回了房間，一個橫甩，万俟可兒直接被楊炳扔到了牀上，可是就算是這樣的動靜，万俟可兒都沒有醒過來，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楊炳也躺在她的身旁，扭頭看着桌子上面的酒罈，盯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有忍住，起身過去倒了一杯，哪知道這一杯下了肚，就停不下來了，楊炳自己都不相信，他能釀出來這麼好喝的酒。

    “入口甘甜，沒有辛辣的味道，我去，我是怎麼做到的？”說着，楊炳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楊炳看着美酒，心裏突然冒出來了一個賺錢的法子，他練兵的進度一直很慢，原因就是朝廷批不下來軍費，練兵也只能是在體能上面做出改變，裝備上還是那些明朝老式的裝備。

    此時此刻的皇宮當中，朱元璋和朱棣，還有一衆侍衛太監在一處空地，朱棣從面前的框裏拿出來了一個霹靂雷。

    “父皇，這是我找工匠按照楊炳給的圖紙做出來的霹靂雷。”朱棣把霹靂雷遞給了朱元璋。

    朱元璋接過來，仔細呃端詳了一番：“就是這個小東西炸死了無數的韃靼士兵？”

    “正是。”

    “好，趕快試試。”朱元璋有些迫不及待了，之前都是在信報中看到的霹靂雷的威力，多少有些不真切，如今終於能親眼見到了。

    朱棣把引信部位的帽子取下來，看到了那根不長不短的引信，朱棣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霹靂雷，在找到工匠製作的時候，朱棣囑咐了很多次，一定要完完全全的按照圖紙上面的做。

    把本來很有信心的工匠說的，到最後都不自信了。

    “呼~”朱棣深吸一口氣，拉來了引信，閉着眼奮力扔了出去。

    過了幾秒，衆人沒有聽到爆炸的聲音，朱棣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結果就在他剛睜開眼睛的瞬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傳來。

    眼前炸開了一個火球，身後的朱元璋傻眼了，朱棣傻眼了，侍衛和太監也都長大了嘴巴，面面相覷。

    “哈哈哈哈，好！好！”

    不知過了多久，朱元璋爽朗的笑聲迴盪在了這片皇宮當中。

    他很高興，自己手裏有了這樣的利器，大明終於不用再畏手畏腳的了！

    太子朱棣也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雙手，他此刻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對於明朝人來說，這樣的武器，就相當於是刷新了他們的世界觀。

    朱棣聽到朱元璋的笑聲後才反應過來，轉身對着朱元璋恭賀：“恭喜父皇，得此神兵利器！”

    朱元璋滿意地點頭，不過又神色嚴肅了起來：“這制作方法，沒有泄露吧？”

    “沒有父皇，那名工匠在製作出來之後，就一直在我的東宮裏。”太子在見到了霹靂雷的真實威力之後，也知道了這個東西的重要性了。

    要說只有一個的話，在大戰當中可能起不到什麼作用，可是當時金城，楊炳率領的五百精兵可是人手十個啊，如果這樣的一羣士兵衝進了敵人的陣型當中，並且不斷地扔下霹靂雷，朱棣不敢相信那場景會有多麼的血腥。

    “很好，這個工匠朕要你控制住，直接把他收到楊炳的軍營裏，如果敢有反抗，直接殺了！”朱元璋身上的殺氣再次外露了出來：“還有，從老二那邊回來的工匠，到哪裏了？”

    朱棣起身想了一下：“昨日傳回來的消息，說是已經到了並水了，明天應該就能回到京都了。”朱棣心中突然有了一絲不太好的感覺。

    朱元璋點了點頭，隨後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唉，這一批工匠，人太多了，沒辦法了。”

    朱棣當即就明白了父皇的想法，證實了自己心裏的那一絲不好的感覺，作爲太子，朱棣的心性已經非常不錯了，可是在朱元璋的眼裏，朱棣雖然是一個有真才實幹，有能力的太子，可是要他坐在皇位上，繼承自己的江山，朱棣還是缺少了一點殺伐與果斷。

    這樣的朱棣，坐到了皇位上面之後，會給自己留下很多的敵人的。

    朱棣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朱元璋揮手打斷：“兒啊，朕知道你要說什麼，可是在這件事上，朕真的沒有辦法答應你，你也見到了這霹靂雷的威力了，它在我們手裏是一把利器，同樣落在外族手裏，它也可以是對付我們的一把利器！”

    朱棣面露難色：“可是父皇，那個是幾百條人命啊。”

    朱元璋看着朱棣，微微一笑，伸手拉着朱棣直接坐在了臺階上面。

    “兒啊，你知道嗎，剛剛你的樣子，讓我真的感覺到了，我老了，我的兒子已經開始爲了百姓着想了。”朱元璋此刻沒有了皇帝的威嚴，只有作爲一名父親的慈祥。

    “但是，你要明白，帝王可以沒有仁義仁厚之心，但是不能沒有殺伐果斷的決斷之心！殺伐果斷不僅僅是對於你我用來鞏固帝位的，更多的是在合適的時候，合適的時機，可以給天下一個交代，可以給百姓一個交代！”朱元璋說完，看着若有所思的朱棣，微笑了一聲，隨後起身也不管自己的兒子，向着養心殿走去。

    “這幾百人的事情，就交給你去辦吧。”朱元璋最後留給了朱棣這句話。

    看着父皇逐漸遠去的背影，朱棣突然覺得父皇的背有些駝了，心裏升起了一股傷感之意，不過很快，朱棣的眼中多出了一抹決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