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請教

    次日清晨，羽家的一名青年早早地就站在院外等候了，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輕輕叩門，“後輩羽天昭，拜見至尊。”

    “你先帶蕭沉前往演武場。”院內傳出羽尊淡漠的聲音，隨即只見蕭沉的身影從院中走出，與羽天昭拱手行禮。

    “是。”羽天昭恭敬點頭，對蕭沉也充滿了笑容，“聽說你是羽仙小姐的未婚夫婿？”

    蕭沉被問得有些不知該怎麼回答，只好沒話找話，“你境界比羽仙更高，是她的族兄嗎？”

    羽天昭笑了起來，“我的輩分，比羽仙小姐差了不知幾輩，真正細究起來，我可能得叫她小姑奶奶。只是她年紀確實比我更輕，也不喜歡被人叫老了，我們這才都叫她羽仙小姐。”

    “差了幾輩？”蕭沉的眼眸凝滯了下，旋即點了點頭，是啊，尋常人二三十年便可誕生新的一代，羽尊少說活了幾千歲，只是羽仙出生的晚，和羽尊同輩的人，可能後輩都繁衍幾十代了。

    “演武場來的人不多，全都是羽家最核心幾脈之人，還有百年前參與過比試的前輩，如今都已跨入中天位甚至大能境界了。”

    羽天昭似乎得到過命令，故而非常耐心地爲蕭沉介紹，東秦羽家和混天羽家百年一度的較量，實則並不是所有羽家之人都瞭解的，而前來觀戰或者參戰之人，往往都三緘其口，不會對外吐露。

    “說來慚愧，過去的數百年中，我們都是敗多勝少，而總體的勝利更是一次都沒有取得。今年有蕭兄助陣，必然可以多一場勝績，讓贏面更大些。”

    羽天昭笑着說道，雖說是客氣的誇獎，但也有幾分真心的成分，畢竟蕭沉的戰績都是實打實的，以玄府之境，誅殺天位，東秦域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人。

    當初的嶽雲飛，被岳家吹捧爲嶽無敵，也只是在玄府九層天抗衡下天位小成強者，但蕭沉，卻是擊殺。

    這其中差距，早已不言而喻，即使是岳家之人，現在也不敢過多地吹捧嶽雲飛了。

    “混天域不比沒落的東秦，混天羽家可是那裏的頂尖世家，一位天尊就能壓的整個東秦都透不過氣來。百年前之敗，非我等天賦不足，而是修煉環境、資源相差甚遠，敗績，實則是註定的。”

    一道中年模樣的強者從他們身旁經過，聽到羽天昭的吹捧之語，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停下腳步，打量着二人。

    “天昭，雖說你那一脈對你寄予厚望，希望你在這次較量中取得勝績，可恕我直言，你距離頂級天驕還差了一線，今日戰果恐怕不能盡如人意。”

    中年的話語使得羽天昭低下了頭，神色黯然，“芝龍叔說的是，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今日的比試，我會全力以赴，不給家族摸黑。”

    聽到羽天昭這麼說，蕭沉這才知道他今日也是參戰人選，而非看客。

    只是，這羽芝龍說話，未免有些刻薄了。

    “希望真能如你所言吧。”羽芝龍依舊是一副教訓的口吻，目光又暼向了蕭沉，“你莫以爲在東秦闖出了一些名聲，就可以狂傲自大，混天域羽家的天驕人物，遠比我東秦天驕更強。縱然你全力以赴，也不見得能取勝。”

    “多謝前輩教誨。”蕭沉淡淡笑道，這羽芝龍語氣是傲慢，但所言不無道理，他還不至於輕視天下英雄。

    他雖然誅殺過陳家和雷家的後輩，但那並不能完全代表混天域的頂級天驕，此次比試，也可以見證一下混天羽家的傑出天驕。

    他可不會相信中年魔尊所言，前來東秦的年輕後輩都是隨意挑選的，這些人，必定都是各自境界的佼佼者，才敢帶到東秦羽家來。

    “記着就好。”羽芝龍擺完了架子，也懶得繼續和兩個小輩廢話，當即揚長而去。

    “都怪我多嘴，提到了他百年前的敗績，也難怪他聽了不高興。”

    羽芝龍走後，羽天昭露出一絲歉疚之意，由於他的失言，連累蕭沉一同挨羽芝龍的說教。

    “無妨，我平日裏聽到的話都比這些難聽得多。”蕭沉不在意地笑了笑，羽芝龍沒有表現出什麼敵意，他自然也不會計較。

    “我要是有蕭兄的悟性就好了，我聽說蕭兄領悟了四系武道意志，而且幾乎都跨入四重、五重，我也領悟了三系武道意志，但最強的，也只有第三重，要是能悟到第四重，應當能穩操勝券了。說不定，連羽化天功都能夠再度蛻變，更上一層樓。”羽天昭的眼神裏帶着一縷希冀。

    “看來你已經打探過對方的虛實了。”蕭沉笑着道，“說起武道意志，我這兩天，也有了一點心得，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羽天昭頓時兩眼放光，神情有些激動，“請蕭兄指教！”

    他沒有因蕭沉境界不如自己而生出輕視之意，相反，他早就想聽一下蕭沉的見解與心得。

    聞道有先後，蕭沉能夠在玄府境將武道意志領悟到如此高深的程度，必有其過人之處！

    “指教談不上，我只是想到，天位境強者，可借天地之力，使得神通攻擊之中融入天威，威力倍增。武道意志，其實也是天地間某種規則力量的雛形，你悟到了這種規則，觸摸到了這種規則，自然就能觸發這種力量，也就是借武道意志進行攻擊。這與借天地之力，有着相通之處，因此，大多數天位境強者，幾乎都能領悟到第三重，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武道意志，是某種規則力量的雛形！”羽天昭露出思索之色，蕭沉所言，確有獨到之處，和長輩告訴他的，有些不同。

    “但武道意志的第四重，便不再是借力，而是讓武道意志，逐步滲入自身的力量之中，真元力量與武道意志完全契合，內外通達，渾然一體。如果向外不能有所突破的時候，不妨向內探求，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當然，我說的可能比較玄乎，只是我自己的感受，也不見得對。”

    武道方面的領悟，往往很玄妙，難以捉摸，靠言語很難描述，得有切實的體驗，才能領會。

    蕭沉所言，都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缺少至尊人物的引導，有些野路子的味道。

    但靠自己打磨出來的野路子，卻更加深刻。

    “向內探求？”羽天昭瞳孔內隱隱有精芒閃耀，蕭沉的話，似乎恰好爲他提供了全新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