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自從秦國滅亡,大漢來了三任皇帝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歷史系之狼字數:5228更新時間:24/06/27 05:53:47
    厚德殿內,衆人大多安靜,惟獨能聽到劉長和劉始兩人的笑聲。

    劉長準備外出,這些時日裏都不曾外出,整日陪伴在自己家人的身邊,他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己離開後劉安所面臨的局勢,甚至都沒有接見那些大臣們,也沒有吩咐什麼,他們平日裏做什麼,此刻還是做什麼,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緊張的氛圍。

    呂后坐在上位,良和賜分別坐在她的身邊,曹姝樊卿雍娥三人坐在呂后的左手邊,而劉長坐在了右手邊,劉勃坐在阿父的身邊,小公主則是坐在劉長的懷裏。

    一家人終於湊齊了!一個不剩!

    小公主在劉長的懷裏蹦來蹦去的,雙手一開一合的,劉長抓住她的腰,她用力蹬腿,劉長就讓她「飛「起來,飛了許久再次落在地上,劉嶺開心極了,不斷的蹦跳着。

    可其餘衆人,看起來就沒有這麼開心了。曹姝等夫人們的臉上滿是擔憂。

    呂后雖然沒有說什麼,可眉頭也是緊鎖着的。劉勃低着頭,心情同樣不好。

    良則是被這種氛圍所影響,強忍着不哭出來。至於賜…則是趁着衆人傷感的時候,大口大口往嘴裏塞吃的。

    「阿父要給我帶禮物?」

    「當然,帶上很多禮物…保證都是這裏所沒有的!」

    劉妗開心的叫着。

    劉長用那臉上的鬍鬚蹭了蹭她,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陛下此番要多久才能回來呢?」

    曹姝最先開口詢問,曹媽媽一開口,就是蠻橫的劉嶺,都不敢大聲喧譁了,因爲整個皇宮裏唯獨阿母是會揍她的…上次她不聽話,光着腳去花園裏玩,阿母拿着藤條追打了自己一路…

    劉長則是摸了摸鬍鬚,「我儘快吧…這次都是騎兵,全速前進…等到了那邊,估摸着一戰就搞定了,到時候我帶上幾位身毒的貴客,馬不停蹄的返回...反正你也不必擔心,不會太久的,現在的道路修建的是相當不錯,尤其是從長安到身毒的道路,這可是如今大漢最重要的商路,每年都耗費了龐大的財力來鋪設維護…跟過去可不一樣了。」

    「而且沿路的郡縣也都打過招呼了…不用擔心物資的問題,全力趕路就可以了。」

    曹姝還是有些擔心,「那若是…」

    「這件事是由太尉來安排的,皇后不必過問。」呂后開了口,曹姝在他人面前很強勢,可在呂后面前還是不夠看,只好點頭答應。

    劉長將嶺放在一旁,看着衆人,「我這次前往身毒,是爲了大漢的百年大計,不能耽誤…至於我的安危,就太尉現在找的這些人,湊起來都可以去…打泰-了。」

    自從劉嶺出生之後,劉長的話都變得溫和了許多,反正不會在女兒在的時候說髒話了。

    他本來是想要說去入太一的。

    劉長得意的說道:「你們是婦道人家,你們不知道啊,這支軍隊的士卒都是各個軍隊裏最優秀的騎士…那些身經百戰的北軍君侯,只能在裏頭當個什長…像李廣程不識張夫這樣的只能帶上百餘人,亞夫他之只能當校尉,還有那些老將軍們在四周鎮守着…而且這些騎士們啊,戰馬都是最頂尖的,是太僕所培育出來的…還有馬鞍馬蹄鐵…那強弩都是連發的,甲胃是尚方最近改良的,隨身還帶着炸藥…就那一個騎士的裝備,就可以在身毒買下一萬個奴隸了…」

    「要是我十六歲時有這樣的軍隊,冒頓?我非得讓他脫…跪下來給我唱大風歌…」

    還有一點,劉長沒有說,那就是這支軍隊的統帥是一個力能舉鼎,披着重甲在對方陣中進出自如的猛人。

    這樣的軍隊去了身毒,那是真的有點欺負人了。劉賜並

    沒有在意這些事情,早在他請戰被阿父趕出去之後,他就明白,這些事情跟他沒有什麼關係…阿父這個昏君可以四處作戰,欺負弱小,可自己不行啊,自己就是弱小…大夏國目前連王都都沒有,堪稱天下最弱的諸侯國…整個諸侯國都還在籌備階段,什麼都沒有,劉賜並沒有放棄四處招募人手,畫出了很多大餅。

    好在,哪怕是一個一無所有的諸侯王,對其他人其實也很有誘惑力,還真的有不少人被他說服,準備去夏國弄出一番名堂來。

    他本來還想要從呂家親戚那邊弄點人,誰知道,那些人敬酒不吃吃罰酒,居然還開口嘲諷自己的封國?劉賜當場就跟他們打了起來。

    而曹姝聽着劉長的話,臉色似乎緩和了些。劉勃忍不住說道:「阿父…讓我也跟着去吧,我可以照顧你的…」

    劉長打量着這位次子。

    劉勃完美的繼承了劉長的身板,高大且有力,只是這性格吧…劉長對除安之外的幾個孩子,其實還是比較寬容的,他們可以不那麼優秀,因爲需要他們做的事情並不多,他們不會繼承這個強大的帝國,而且他們周邊吧,也沒有什麼能威脅到他們的敵人了。

    「你若是想要出征,過幾年可以帶着自己的軍隊出征,這次就算了。」

    劉長沒有答應,隨即看着衆人,「難得我們一家人團聚,不要再說這些事情了!來,一起吃!!「

    就在長老爺一家人團聚的時候,某位「外人」不請自來。

    劉安一進門,就看到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一幕。

    而看到他,劉長很是開心,急忙朝着他揮手,「安!你來的正是時候!來,來,到中間給我們彈奏一首!!讓我們都開心一下!」

    「長…」

    呂后不悅的提醒了一句。

    劉長這才沒有繼續戲弄自家太子,揮了揮手,讓安坐在自己的身邊。

    「要獨自治國了?開心嗎?」「我…」

    劉安都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劉長卻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對已經成家的劉安來說,這個動作顯然有些不合適,他又不是小孩,可劉長不理會這個,將劉安的頭髮弄得亂糟糟的,劉長這才罵道:「好好幹!別等我回來後揍你!」

    「唯!!」

    衆人不再談論國事,反而是聊起了家常,小公主在他們之中跑來跑去的,劉長喝了酒,就拉着安要一同跳舞,勃似乎也偷偷喝了點,那張臉紅撲撲的,良獨自霸佔了大母,直接坐在了大母的懷抱裏,傻笑着看向衆人,三位夫人則是聊着劉勃的婚事。

    只有劉賜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還得領着董仲舒去一趟太學,自己每次跟那些太學生們辯論,勸說他們去夏國都必須要帶上董仲舒,不然他們才學太低,無法理解自己的話,自己又不屑幹去理會他們的話。

    至於那些呂家的幾個小崽子,遲早將他們也綁了去夏國!

    想到這裏,劉賜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前幾日打架的傷口此刻還在隱隱發痛。

    「入!!!」劉賜罵道。

    那一刻,整個屋內都是靜悄悄的。

    劉賜頓時驚醒,擡起頭來,看向了屋子裏的衆人,看到阿父那和善的笑容,劉賜想要解釋些什麼。

    「入!入!」

    小公主不明白這意思,只是學着哥哥叫了起來。劉長緩緩脫下了鞋履,「妙…這句話是不能學的…你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啊?」

    「說了會捱揍…對吧?劉賜…過來,我就知道不打你一頓是無法安心離開長安的…」

    出人意料的是直到宴席結束,劉長沒有對劉安吩附任何東西,沒有交代他該如何去做,宴

    席結束,衆人開開心心的各自返回,除了賜。

    當劉長準備離開的時候,也有很多人是不捨得的。

    例如張不疑,張不疑很想跟着劉長一起打仗,可劉長對他另有吩咐,張不疑負責從其他地區往西北的物資運輸,後勤工作,當然是要交給最爲信任的大臣。欒布本來也想同往,可劉長卻不願意讓他離開長安,他有着比張不疑更加重要的使命。

    在轉身離開之前,劉長悄悄朝着欒布伸出了一根手指。

    欒布看着劉長的動作,朝着劉長隱晦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匹曾經陪伴劉長度過無數戰場的白色駿馬,此刻卻已經老了。

    它耷拉着腦袋,看起來一副暮氣沉沉的樣子。戰馬的壽命自然是比不上人類的,它已經安然度過了最輝煌的歲月,如今,早已過了上戰場的年紀,劉長輕輕撫摸着它的鬃毛,而感受到主人的愛撫,戰馬的眼裏再次有了光芒,用頭顱在劉長的胸口位置摩擦着,劉長不由得笑了起來。

    「你放心吧!我不會丟下你的…雖然你已經載不動我…但是,我需要你陪着我一同前往戰場!」

    劉長如今的坐騎是另外一匹白色戰馬,這戰馬是老馬的某個子嗣,卻並非是純白,在腿和背上夾雜了些紅色的毛髮,它比它的阿父更加高大,也更加活潑不斷的搖晃着腦袋,很是激動的模樣。

    劉長騎上了戰馬他再次披上了自己的重甲。這套重甲,是他舅父曾送給他的。

    劉長手持大槊,全副武裝,回頭看向了那些來歡送的衆人。

    羣臣幾乎都到齊了,依依不捨的看着陛下。劉長大笑了一聲,縱馬飛奔而去,而諸多騎士們,緊緊跟在皇帝的身後,飛奔而出,馬蹄聲猶如驚雷,整個長安似乎都在顫抖着,劉長就這麼離開了,走的很快,沒有準備什麼,所有準備工作都是要由韓信來完成的,韓信也坐上了戰車,從長安出發..名爲大漢的戰爭機器,在平穩運作了許久後,再一次加強了馬力,全力運作,整個大漢都開始爲這次征戰而做準備,戰爭機器的齒輪高速旋轉,以長安爲中心,迅速朝着各地擴散。

    劉長看起來是那般的威武,哪怕是周亞夫,在看到那個身影之後,心裏都不由得有些震撼。

    披重甲的劉長騎着馬衝鋒的時候,任何人都會下意識的躲避,就猶如一座小山朝着自己衝來,任何想要阻擋的人都會被撞碎。

    如今的大漢闊氣了,他們甚至可以給戰馬披甲。只是趕路的時候沒有這個必要,可以讓隨行的馬匹載着貨物。

    一萬騎士要外出打仗,起碼要動用二十萬人來保證物資和後勤。

    劉安就站在長安城外,看着阿父飛奔而去。直到那些騎士們已經完全沒有了蹤影,他也沒有回去,依舊是站在原地。

    而他不動聲色的站在這裏,那些老臣也不敢急着回去,只能陪着他站在這裏,就在風的吹動下,劉安站立了許久,直到張蒼雙腿都開始哆嗦,劉安似乎驚醒,他急忙轉過身來,有些愧疚的說道:「我只是有些太擔心阿父了…唉,我們還是回去吧!」

    羣臣還能說什麼,只能是硬着頭皮誇讚殿下純孝。

    在衆人的簇擁下,劉安大搖大擺的回到了皇宮。劉安並沒有坐在劉長的位置上,而是坐在了隔壁的位置。

    坐在這裏,同樣也能俯視諸位大臣。

    羣臣此刻看起來都有些疲倦,他們安靜的看着這

    文玩中照明書付任丸的大子

    出入左代購買商店

    位年輕的人於,也沒有什麼要說的,劉女則是天切的看着他們,「諸位也是忙碌了許久,可要先吃些東西?」

    「多謝陛下!吾等以國事爲重!」

    劉安這才點點頭,笑着說道:「那就好…我正好與三公商談大事…嗯?御史大夫怎麼沒有前來呢?」

    「殿下!御史大夫晁錯因觸犯陛下而受到懲罰,不曾前來。」

    劉安一無所知的聽着羣臣的解釋,隨即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他只是頂撞了阿父而已,不算什麼重罪,現在要商談國事,怎麼能沒有御史大夫呢?派人去將他放出來吧…」

    當時就有大臣起身了,晁錯頂撞皇帝入獄,他們可以不彈劾,但是他想出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殿下!!此人乃是觸犯了陛下,陛下下令將他關押,殿下是不是得再想想?」

    「是啊!殿下有所不知,此人乃是大漢之女幹賊,惡行累累…」

    這是直接拿劉長來壓劉安,公然欺負劉安年紀小。

    劉安卻很疑惑的詢問道:「御史大夫都做了什麼事,爲什麼會有這般惡名呢?」

    衆人急忙說起了晁錯的罪行,其中就是那些無辜被晁錯所責罰的衆人的事情。

    劉安逐漸嚴肅了起來,「這可不行,過去的廷尉張釋之,我是知道這個人的,這個人剛正不阿,很得我的喜愛…連他都去服徭役…我準備釋放一部分服徭役的罪人,你們覺得如何啊?」

    羣臣眼前一亮,看向劉安的眼神頓時變得格外火熱。

    「陛..殿下!!如此當然是最好!」

    「殿下仁慈!這些人很多都是無辜之人,只是因爲晁錯的緣故才揹負了罪行…」

    羣臣頓時坐不住了,整個廟堂變得有些雜亂無章。

    張蒼不在意廟堂的局勢,只是低着頭。

    欒布眯着雙眼,打量着衆人,手不自覺的朝着腰間伸去。

    羣臣喧譁,劉安沒有打斷他們,只是安靜的等着他們吵完,比起劉長,劉安更有耐心。

    在衆人二次沉默下來的時候,劉安才有些難爲情的說道:「我想要釋放這些人,可是方纔你們也說了,關押這些人都是阿父的命令,阿父的命令是不能

    三人都是阿人的命令,阿人的叩人走不會

    反駁的,這可如何是好啊?」羣臣頓時就安靜了。

    他們哪裏聽不懂殿下的意思,這是在跟羣臣進行正常的交易啊…以晁錯來換取那些被流放的官員們。

    那一刻,羣臣熱淚盈眶。

    這才是正常的啊,廟堂本來就是皇帝跟羣臣進行拉扯,喊價砍價,雙方會在各種事情上達成共識。

    他們已經多少年沒有經歷過這些了…自從陛下登基後,這種拉扯關係就被打破了…跟陛下做生意,那是人貨兩空,陛下是一毛不拔的性格,他絕對不會向羣臣讓步,同時他又是個雁過留毛的人,就是大雁從他面前飛過去,都只會剩下毛,其他啥也不剩。

    沒想到啊,他們迅速進入狀態,開始跟劉安進行拉鋸戰。

    主要是在釋放人員的問題上。

    劉安是懂得拉扯的,他一點都不急,哪怕是面對這些老女幹巨猾的大臣們,也是不慌不忙的跟他們商談,價格是不斷的砍來砍去,整個交易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羣臣終於有些熬不住了,他們年紀大了,方纔在城門口站了那麼久,各自都是精疲力竭,有些扛不住了。

    哪怕他們兩次做出了讓步,可劉安依舊是笑呵呵的,繼續拉扯。

    太子的胃口同樣不小…不過,好在,殿下是通過正常的手段來進行談判,他不是土匪,不是強盜,不是禽獸,也不是寄生蟲。

    最終,太子與羣臣達成了妥協,羣臣還是虧的,因爲搭救出來的人跟晁錯的價值不成對比。

    不過他們也不在意,反正晁錯遲早都是要出來的,能通過他來換幾個人出來,

    還是值得的。

    劉安笑呵呵的完成了這次貿易。

    在正式下達了對晁錯的釋放令後,他笑着站起身來。

    「今日多勞煩各位了……看來,那些被牽連而服徭役的人還是需要再次的審覈,等張釋之回到長安,我會讓他來負責甄別,將過度懲罰和無辜者都釋放,給與他們補償…各位請回吧!!」

    羣臣目瞪口呆。

    你特麼比你阿父還不是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