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你是我們所需要的人才!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歷史系之狼字數:4963更新時間:24/06/27 05:53:47
    「賜!!」

    「怎麼了?!」

    兩位新一代的管仲樂毅猛的擡起了頭,劉勃看着他們欲言又止,周升只是憋着笑,這兩人碰到一起。簡直就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劉勃黑着臉一把抓住劉賜的後脖頸就將他提了起來。甩動着就往太學裏走,劉賜張牙舞爪的對着夏侯賜叫道:「你給乃公等着,這件事還沒完!!乃公遲早讓你改了名!換了姓!!

    「乃公會怕你?你敢來,我就一站車撞死你!」

    劉伯雖然溫柔,可確實有一把子力氣,他這個年紀,身高已經逼平了劉安,劉安嘴上不說,心裏卻慌的一批,已經開始尋找增高的辦法了,這個弟弟的身高穿的太猛,兩人一起站着,不知道的以爲他才是哥哥呢。

    作爲舞陽猴血脈和霸王血脈的直接繼承者,劉博的緯度也有些離譜,人高馬大,在年長一些,大概就是虎背熊腰,他跟着劉長認真的學習了一段時間的建法,他學的還不錯,雖然還是擋不住阿父,但是尋常郎中都不願意跟他切磋了。

    說句實話,劇孟也未必打得過他,只是代王爲人溫和,從來不跟人動手,大家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實力。

    反正他此刻提着劉刺,走了很久的路,也沒有乏力,甚至都沒有喘一下,劉賜本來還在等着兄長什麼時候累了,能把自己放下來,可走了這麼久,二哥居然還跟人笑着打招呼,邊走邊聊,壓根就不像是要累的樣子。

    劉刺有些不悅的說道:「二哥當這代王實在是有些屈才了,這麼有力氣,爲什麼不去挑糞呢?!」

    劉博壓根就無視了這個數字,作爲太子,劉博是享受着一些特權的,例如他可以享受浮丘伯的一對一課程,可是想想這廝的性格,劉伯還是決定不帶着他進去,不然,若是這廝出言不遜,得罪了老師,那就出大事了。

    他將這豎子交給了自己的甲士們,以及那兩位身毒王子,請求這幾個人幫着看好自己的弟弟後,劉博這才進去讀書。

    劉勃離開後,這裏就剩下了那幾個甲士,還有兩位王子,以及劉賜,劉刺擡起頭跟那兩位王子對視,大眼瞪小眼。

    阿哲準備主動打開話題,他笑着說道:「多麼可愛…」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劉刺就朝着他的腳上狠狠踩了一腳,阿哲頓時大叫了起來,而劉賜轉身就跑,好在甲士們伸手敏捷,很快就將他抓了回來,在劉伯認真的跟着浮丘伯學習的時候,小豎子在外頭領着那七八個人四處亂跑。

    「老師,我有些無法理解,朝中大臣們都很反對晁錯,可是阿父他們都說晁錯是個很有才能的賢臣,那他到底是不是賢臣呢?」

    福秋博撫摸着鬍鬚,認真的說到:「所謂賢,並非是道德之賢,他包括了很多,也可以是才能之賢,晁錯是不是個賢臣呢?那就要他應該要做的是什麼,他是地下的大臣,是大漢的官員。」

    「他治理好地方,讓百姓收益,讓大漢受益,將自己的本質工作做好了,那他就是賢臣,至於性格上的缺陷,道德上的不足,只是讓他無法成爲一個完美之人,卻不妨礙他做他的賢臣。」

    「優秀的君王未必就是道德上的完美之人,賢明的君王是要治理好地方,做好自己的本職,利於國家和百姓的,只要能讓姓,衣食無憂,哪怕有皺王的兇殘,那也是賢明的,若是使得國家滅亡,民不聊生,即便有姚舜宇的品質也是昏庸的。」

    「君王,大臣與尋常百姓的區別就是在這裏,你不必刻意的追求賢明的道德,因爲你是大漢的諸侯王,你的閒名應該是通過治理地方來呈現,而不是通過你的品德來呈現。」

    「天下人誇讚陛下,難道只是因爲陛下的道德賢明嗎?不,是因爲陛下使的大漢興盛,這才是最重要的。」

    劉伯認真的聽着老師的話,福秋博最後說道:「我並非是要你放棄仁義道德,只是對君王來說,仁義道德是治理國家的手段,而不是他們的目標,是實現鮮明的手段,而不是衡量賢明的標準,在這方面,你可以多去找公羊壽,他們有更加詳細的說法。」

    劉博點了點頭,福秋博對儒家各個學派都是非常的寬容,幾乎不存在說因爲派系不同而進行打壓的行爲,因此他才能坐正太學,得到所有派系的認可,他也反對自己的弟子去學習或瞭解其他學派,相反,他很鼓勵弟子這麼做。

    這是劉博第二次聽到公羊壽的名字,先前是大哥讓自己去,現在老師也讓自己去,看來自己真的該去一趟瞭解學習一下了。

    要想學習公羊學派的知識,不容易,因爲他們沒有書籍,知識全部靠口傳,這就導致學習難度極高,自學基本不可能,只有找到他們的大家,才能得到學習的機會,因此弟子很少,可個個都是精英。

    只能說有利也有弊吧。

    劉博從這裏走出的時候,看到那幾個甲士正氣喘吁吁的圍在流刺的身邊,叉試着額頭的汗水,那兩個王子也是痛苦不堪,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惡劣的娃娃,代王,那麼好的人,怎麼會有個這樣的弟弟呢?

    劉伯連連道謝,這才提着小東西離開了太學。

    劉賜一臉的不開心,「這裏不好玩,一點都不玩,你的甲士改換換了,跑的這麼快……」

    劉勃還是無視他,坐上了車,一路朝着公羊壽的府邸走去,公羊獸在大學裏教課,但是來的次數不多,因爲他還要編寫《公羊春秋》,同時他還在朝中任職,但是所有想要學習公羊的都可以去他那裏找他的弟子。

    他的弟子比公陽壽還有名氣。

    當劉勃帶着弟弟來到這裏的時候,府邸內空空蕩蕩的,也沒有來求學的人,胡永生急忙出來拜見,手裏還拿着一卷書,兩人見面之後,胡永生這才無奈的說道:「我的老師還不曾回來,請您跟着我進書房等候!」

    劉勃就讓人關了門,將劉刺丟在院落裏,自己跟着一同進了書房。

    劉次嘗試了幾次也跑不出去,氣呼呼的坐在院落裏。

    書房裏胡永生得知劉伯的來意,也是急忙將自己書寫了大半的《公羊傳》拿出來,交給劉伯來翻看,劉伯很是驚訝,因爲這一派的儒學跟自己先前所接觸過的都不一樣。要更加的激烈,更加的先進。

    雙方開始探討其學問了。

    如此蹲的院落裏用泥土做出了幾個泥人,嘴裏模仿着奇怪的聲音,開始玩打仗的遊戲。

    他將一個泥人將另外一個做工粗糙的泥人打翻在地,然後開始瘋狂的摩擦,就在他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有個老頭兒卻蹲在了他的身邊。

    劉策看了他一眼,這老頭模樣兇狠,臉上還帶着傷,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這娃娃,敵人都已經被你打敗了,怎麼還如此踐踏呢?」

    「此外敵也,不敬德而懼威!」

    劉賜不屑的回答到,那老頭大驚失色,再次打量着這娃娃,又問到:「這是哪裏的外敵呢?」

    「哪裏的外敵都是如此,不打一仗如何能降服呢?」

    「可我聽聞滇國就是因人德而降啊。」

    放屁,我阿父每次喝酒了,都會吹噓自己是如何獨自衝陣,砍掉了嗔王腦袋的。

    公羊壽驚疑不定的看着這娃娃,他在進門的時候就得知大王前來,可看到有個孩子在院落裏玩兒打仗遊戲玩得還像模像樣,不由得好奇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如此合自己的胃口,而且看他這模樣這語氣。這話語,這也是陛下的兒子。

    不知是哪位公子。

    不才

    ,乃是三公子劉賜。

    原來是賜公子可曾讀書啊?

    讀什麼書啊?大丈夫不去戰場殺人。建功立業埋起頭來讀書有什麼用?

    好,說得好啊。

    公羊壽差點就忍不住要鼓掌了。他再次詢問道,那公子可願意去讀殺人之書?

    劉賜一愣,打量着這老頭,不屑的說道,你這不像是會殺人的啊,臉上還有傷,這殺人還需要去讀書嗎?

    我的知識啊,能教你如何正確的殺人如何更好的殺人?不是兵法,卻更甚兵法。

    劉賜搖了搖頭,算了吧,我看到書就頭疼。

    那不是巧了嗎?我們壓根兒就沒有書

    當公羊壽牽着劉賜的手走進了書房的時候,劉勃急忙起身行禮。可當他看到弟弟後,又急忙說道,實在抱歉,我這弟弟自幼頑劣。

    我的弟子豈能是頑劣的呢?

    公羊壽有些生氣,劉勃呆愣了片刻。您說什麼?

    我已經決定將公子賜收入門下成爲我的弟子。

    您這……我……

    劉勃徹底懵了。他看了看弟弟,幾次張開了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眼裏透露着迷茫。這件事是否還要問過阿父?

    劉賜小手一揮,不必了,我已經做主了,就不用告知他了。

    胡毋生此時此刻也有些茫然。他趁着劉勃跟劉賜說話的時候,將老師拉到了一旁,他看着老師臉上的傷口,卻也不驚訝,老師臉上有傷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一看就是出去辯論去了。

    您不是去朝議了嗎?這是去哪裏辯論了?

    辯論?我被帶出去了,咳咳,算了,這不重要你想說什麼?

    老師啊,您要收徒這是對的,可是這公子您不能因爲浮丘伯收了個諸侯王,您就效仿他呀。我們的主張不太適合諸侯王,還是應當專心廟堂。若是諸侯王出了事。我們人才本來就稀少,容易……

    公羊壽知道弟子在擔心什麼。他嚴肅地說道。公羊學派創立之後。就是有教無類,任何想要學習的人我都不會拒之門外。任何有天賦的人我都要招收進來,這是不會改變的,哪怕因此惹上禍患,哪也不會改變。

    收一個諸侯王爲弟子固然是好事,能很好的增加本派系的名聲,加強自己的競爭力,可同樣風險極大。如果是楚王這樣儒雅的。代王這樣溫柔的,那也還好。可若是個反賊,諸侯王一謀反,整個學派一同陪葬。

    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

    公羊壽如此堅定,身爲弟子,胡毋生都不好再勸他什麼了。

    可劉賜拜師的事情,顯然還是要劉長開口答應才行的。

    一行人馬朝着長安行駛而來,所來的這些人,都是最精銳的騎士全副武裝,帶着強弩披着甲冑,爲首的那個更是披着帶金銀的豪華甲冑,那是一個老者,鬍鬚全白,這個年紀還能披甲出行也是很了不起。

    他縱馬走在最前頭其餘騎士都在他的身後。不敢超過他。這老頭打量着周圍的情況,欣慰地點着頭。他們來到長安門外,才被假釋們所攔下。呂產聽聞來了大人物,也是親自來迎接。

    看到來人,呂產也慌了,急忙行禮拜見。拜見潁陰侯。

    這位其貌不揚的老頭正是潁陰侯灌嬰。灌嬰在長沙當了很長時日的國相,一直都沒有返回長安。可他的名聲在長安裏,人依舊是響噹噹的,畢竟開國大臣越來越少。而開國大臣裏相對年輕的如周勃,夏侯嬰,灌嬰等人,此刻都已成爲了旁人無法動搖的大佬。

    雖然比不上最年輕的韓信,但也絕對不會是不可招惹的力量。他們都已經60多歲。比陳平年輕很多,比韓信年長很多。有開國大臣的加持,又有尊老傳統的加持,他

    們完全可以肆無忌憚。他們這個年紀犯了是就是呂后,都得保留下來。

    灌嬰對呂家人也是沒有什麼好感的,尤其是對這些二代的呂家。他一直都覺得這些二代呂家都是無能的庸人。

    您怎麼是騎馬回來的?陛下還準備說要迎接您呢?他沒有理會呂產,就領着人衝進了長安。他最先是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他離開這裏已經很長時日了。可是府邸依舊是那麼乾淨整齊。

    留守在這裏的立臣告訴灌嬰。皇后每隔一段時日都要派人來打掃這裏,而且還委派一些灌姓子弟來代爲祭祀先祖。

    灌嬰剛回到家裏,就有人不請自來。

    嬰

    哈哈哈。

    聽到這個聲音,灌嬰就笑了起來,急忙起身來拜訪他的就是同名的好友夏侯嬰,兩人年紀差不多大,又是一同經歷了生死的好友,此刻再次相見,兩人緊緊相擁,隨即坐在了府內。

    他們都有很多話想要傾訴。

    你這一去南國就沒了音訊就留我一個人在長安不仗義啊。你這老匹夫還說我呢,我可是聽說你去了西域,還斬殺了匈奴丹善於。10億都是我的2倍了。你殺單于的時候怎麼不想着帶上我呢?

    嗯?

    怎麼?你準備帶着你南國樓船軍游過去殺單于嗎?

    兩人笑着吃了一些酒。聊起了兩人分別之後所經歷的事情,說了政務,說了戰士說了過去,又說到了子嗣。

    夏侯嬰搖着頭,對這個話題是不願意多談。

    唉,家門不幸啊,連着出了2個豎子,我那孫子啊,跟他阿父一個德行。

    算了,不說了。

    灌嬰也是愁苦。你好歹還抱上了孫子我呢。那個庶子至今沒有子嗣也不是沒有成家就是沒有子嗣,我讓他再娶一個,她又不太肯。我這爵位啊。

    不說這些豎子們了,你這次怎麼來的如此之急?

    灌嬰皺了皺眉頭,低聲說道,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圍,我們那裏出了金礦。

    夏侯嬰一愣,

    金礦。

    是啊,你看過去只有齊國樑國才有金礦他們也因此成爲了最富裕的地區。如今啊,我們也有了我們的金礦,也不小可能比不上齊國和樑國,但是其他地區的也比不上我們。

    灌嬰的臉上滿是笑容,夏侯嬰笑着恭維道,這是好事好事啊。

    不,我這次來是要彈劾趙佗的。我發現南越國可能有私藏的金礦。我沒有告知廟堂。我目前還沒有證據。但是我有人證。趙佗這個老不死的向來就懷有異心,我信不過他。我治理長沙國,這廝也是常常與我爲難。

    我們發現金礦後順着金礦一路搜尋,卻發現直接達到南越那邊。而南越那邊的礦產地區居然有兵營,而且還不許外人前來。所駐守的將領都是趙佗過去的心腹。這老匹夫,我看他這次要徹底栽了

    灌嬰跟趙佗的關係並不好,兩人曾打過仗,後來治理問題上。雙方因爭奪漁業等各方面資源也曾起了衝突。灌嬰這次看起來是信心十足,有了充分的把握。

    如果真的有金礦,而這廝隱瞞不告爲自己所用,使得南越不能治。那陛下就絕對不會饒恕這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