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揚眉吐氣!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歷史系之狼字數:5159更新時間:24/06/27 05:53:47
    周昌逝世之後,大漢的開國功臣更是屈指可數了。

    在廟堂裏,只剩下四位,張蒼,韓信,陸賈,王恬啓,而在地方上,也不過七八個人,如周勃,夏侯嬰,灌嬰,劉敬,徐厲等,全天下還活着的開國大臣甚至不到二十個。

    周昌還活着的時候,不曾來拜見他的那些達官貴人,在他逝世之後,反而是哭着前來送別。

    口口聲聲都是在說自己當初跟周昌是多麼的親近,說着周昌對自己的恩德,歌頌着周昌平日裏的功德,說的一個比一個要感人。

    在忙着安排他的後事之後,羣臣又開始爲他商攤其諡號,經過了數天的爭論,羣臣最後有了

    統一的想法,諡號爲端。

    「守禮執義日端,嚴恭蒞下日端,恭己有容日端,守禮自重日端……」

    周昌也就變成了大漢的汾陰端侯,而他的爵位則是由兒子周開方來繼承。

    站在府邸之中,聽着那前來祭拜的不是很真實的哭泣聲,劉長輕輕搖着頭。

    「這活着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來拜訪,人都不在了,這些人卻開始裝模作樣的來祭拜相送……」

    張不疑開口說道:「大概是因爲如今汾陰端侯沒有辦法再訓斥他們了吧,因此他們也就願意來了。」

    兩人正說着,周意卻來到了兩人的身邊。

    「陛下……多謝您爲我大父操辦後事!」

    周昌的兒子並不在長安,還在路上,他的長孫周意在潼關那片,因此來的要更快一些,家裏只有一個還是娃娃的周左車,劉長因此就主動操辦了周昌的後事,一直到周意回來,才將事情交給他來操辦。

    「嗯。」

    劉長很是冷漠的點點頭,就帶着張不疑離開了這裏。

    張不疑有些驚訝,他上了車,坐在劉長的身邊,「陛下,何以對周意如此冷漠呢?」

    「這廝並非善類。」

    「啊??陛下如何得知?」

    「這廝匆忙返回,嚎啕大哭,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聽到自己的聲音,幾次暈倒,卻都只是輕輕倒下,隨即又立刻去找那些前來拜訪的達官貴人,不斷的傾訴自己的思念之情,與他們結交……他這是將大父的葬禮當成了自己結交權貴的地方啊,裝模作樣,令人厭惡。」

    「這心術不正,汾陰端侯的爵位啊,遲早要丟在他的手裏。」

    正在駕車的呂祿有些驚的說道:「陛下,您這就有些無端的猜測了,周意可是有名的君子啊,有類父祖之名,爲人誠信本分,好友衆多,怎麼會是心術不正呢?他哭的暈倒,那不是因爲他的孝順嗎?與賓客寒暄,那也是迎客之禮啊……您憑藉這個就這麼說,實在太過。」

    劉長笑了笑,「怎麼,要麼我們打個賭?一千錢?」

    呂祿卻急忙搖着頭,「不打賭,以您的性格,爲了贏我一千錢,怕不是現在就要下令奪了他的爵位……那汾陰端侯晚上還不得來找我……您倒是不怕,可我怕啊。」

    張不疑卻說道:「陛下有識人之明,這是高皇帝都比不上的,你怎麼還敢質疑陛下的眼光呢?陛下既然這麼說了,此人定然是大惡,陛下,請現在就誅殺了他!」

    「放屁,因爲自己的猜測就誅殺一個沒有犯罪的人,那朕豈不是成了高皇帝?」

    劉長瞪了他一眼,隨即又說道:「要說這羣臣啊,也是小氣,朕幾次暗示他們,讓他們給個文,最後還是給了個端,你說這些人怎麼就如此不聽話呢?將來朕不會也這樣吧?」

    「有安,勃他們在,陛下倒是不必擔心,我就有些擔心了……若是哪天我不在了,只怕我的諡號也是這些人來擬定,陛下也不能干涉……不會給個惡諡吧?」呂祿問道。

    「你吧,若是說功勞吧,似乎也沒有多少,若是說缺點吧,似乎也沒有多少,大概就是給個平諡,看不出好壞的那種,不必多想。」

    「對了,不疑,你有沒有特別想要的諡號啊?」

    「忠。」

    「哈哈哈,留忠侯?不錯,不錯。」

    三人聊着天,回到了皇宮,張不疑卻請辭離開,這幾天,因爲周昌的事情,劉長所安排的事情他還沒有做,他準備現在就前往尚方府,爭取早點將尚方的成果投入到各個實踐的領域裏。

    「好,去吧。」

    劉長回到皇宮裏,卻是先前往長樂宮去拜見阿母,呂后並非獨自一人,孫媳淳于緹縈陪伴在她的身邊,緹縈爲人聰慧,又年輕,口才也不錯,開起她阿父的笑話,總是說的老人哈哈大笑,當然,呂后時不時也會說起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那都是她還是個小女孩時候的事情,家裏的哥哥,姐姐,妹妹還都在的時候。

    緹縈就認真的聽着,擔任一個很好的聆聽者。

    「阿母……」

    當劉長大叫着走進了壽殿的時候,緹縈都被那聲音給嚇到了,渾身一個哆嗪,呂后頓時勃然大怒。

    「你就不能小點聲?!」

    可劉長拍打着腹部,也不理會阿母的怒火,笑呵呵的坐在了一旁,緹縈急忙拜見,劉長揮了揮手,就當是回禮,隨即看向呂后,「阿母,後事都已經辦妥了,您不必擔心了。」

    呂后長嘆了一聲。

    跟她同時代的人越來越少,那些熟悉的名字大多都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如今朝中的不少大臣,呂后都已經認不出來了。

    「周昌性格雖惡劣,卻與國有大功,不要忘了祭拜。」

    「您放心吧,朕不會忘記的。」

    看到阿母心情有些低落,劉長便說道:「阿母,您有所不知啊,這尚方府很好的提升了火藥的威力,他們做了一系列的試驗,什麼提純啊,改變配方比例啊什麼的,反正做的還不錯,我已經讓張不疑來負責這件事了,接下來先送往各地的礦場,然後就是要用來開路挖渠了……等到這些領域都展現出了成果,就送到西域那邊去,讓老師拿着去嚇唬匈奴人!」

    「哦?有如此之威?」

    「當然啦,有這個東西,往後挖礦就不必只是挖露天的,還可以挖地下的,哈哈哈,我們在唐國,隴西,燕國,吳國都有大量的礦場,挖出更多的銅鐵出來,就能鑄造更多的農具,更多的軍械……尤其是這農具,朕遲早要讓天下人都用上鐵製的農具,將其他材料的農具全部淘汰掉!」

    呂后也思索了起來,「先前柴奇那個豎子不是說南邊難以開路嗎?有這個東西,是不是就能打開道路了?」

    「這也不好說。」

    「不過,當初阿母總是反對我扶持尚方,還說我浪費國力……怎麼樣,我是浪費國力嗎?」

    劉長得意的說道:「這天下愚鈍的人,哪裏能明白我的先見之明呢?」

    「等火藥開始遍地開花的時候,朕倒是要看看那些大臣們會是什麼表情!」

    劉長說着,忽然看到面前的阿母咪起了雙眼,自己那最熟悉的木棍不知何時出現在她手裏,正輕輕拍打着,劉長大驚,連忙解釋道:「阿母,我不是說您是愚鈍之人,我是說那些大臣,您可不要多想,雖然您也反對了,可您不是愚鈍之人,頂多就是有些沒見識,跟他們可是不同的……」

    「呵呵呵……沒見識啊……緹縈,你卻出去轉一轉……稍後再進來。」

    緹縈一頭霧水的走出了壽殿,剛剛走出來,就聽到殿內傳來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阿母!!我都要三十了!我都是要當大父的人了!!」

    「你便是七十我也照打不誤!!!」

    藍田縣,這裏距離長安並不遙遠。

    而距離長安最近的礦場就是在這裏,這裏的礦產資源豐富,可能不如隴西,唐國,燕國的那些礦產極其豐富的地區,可這裏的優勢就是距離長安很近,因此廟堂常常派遣罪犯到這裏來服役,這裏的礦場規模還是非常大的,在這裏做工的人也並不少。

    無論是鐵礦和銅礦,這裏都有分佈。@精華_書閣…j_h_s_s_d_c_o_m首.發.更.新~~

    當天子和羣臣的車架停靠在這裏的時候,當地的縣令都嚇壞了。

    在先前,這裏所接待過的最大的官員就是郡守,過路的那些不算,畢竟過路的也不會來視察他們的工作,可這一次,整個廟堂都出現在了這座縣城,縣令雙腿都有些軟,從天子到三公九卿,放眼望去,皆是大人物,就是那些只能跟隨在馬車身後的,也都是九卿的屬官,千石以上的數不勝數。

    漢朝的縣令品級是看縣城規模的,若是萬戶以下的縣,那就不能叫縣令,得叫縣長,秩三百石至五百石。

    若是萬戶以上的縣,那才能叫縣令,六百石到千石。藍田因爲靠近長安的緣故,人口也不少,因此這裏的是縣令,不過只是個六百石的縣令。

    千石的縣令,那就得是長安令,邯鄲令,臨淄令這樣的。

    藍田令並不知道,爲什麼整個廟堂都直接搬到了這裏,他只是很小心的侍候着,生怕得罪了

    什麼人,皇帝來到藍田,最先就是來到了藍田最大的那處鐵礦場,周邊有甲士駐紮,尋常人是不能接近的,就是他這個縣令,也不能靠的太近,只能是在三公九卿之外的地方等候着。

    不只是藍田令不知道,就是朝中大臣,此刻也是有些茫然。

    就在朝議的時候,劉長忽然說要給他們看個好東西,然後就帶着他們出了城,一路領着他們來到了藍田。

    羣臣都驚呆了,聽說過皇帝出巡的,也聽說過皇帝帶着大臣出巡的,就是沒有見過皇帝帶着滿朝百官去巡遊的,這不是亂來嗎??

    廷尉的張釋之當即就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然後他就被皇帝所制服,丟在了馬車上,羣臣隨即就沒有再理會合不合理了,紛紛跟上了皇帝,一路到了這個小縣城,來到了這處礦場之前,在這裏勞作的那些礦工們,此刻都是害怕的瑟瑟發抖,他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如此多的甲士。

    劉長那高大的身影在羣臣之中也是十分的顯眼,劉長看着面前的羣臣們,笑着說道:「諸位

    ,朕將你們叫到這裏來,主要就是給諸位看看這尚方如今有多大的本事……各位輕視尚方已經很久了,這次,就是給你們開開眼界!」

    劉長這番話說的很不客氣,羣臣也只是撇了撇嘴。

    尚方有多大的本事,他們是最清楚的,不過是切割些木頭什麼的。

    張釋之對不務正業的天子還是有很大不滿的,這廝開口說道:「聽聞當初的墨家,可以做出令人飛起來的木鳥,自己就能走的木牛木馬……難道尚方是做出了這兩件東西嗎?」

    這句話就有點跟劉長作對的味道了。

    羣臣暗喜,他們也並非是跟後世那樣看輕技巧,只是他們覺得劉長太過偏愛這些尚方了,尚方的地位不斷的提升,那些匠人們一個個爵位甚至比讀書人還高,這讓羣臣們如何能忍受呢,他們只是覺得劉長輕視了真正的賢才,卻去重視這些只會倒騰木頭的匠人……

    認爲匠人們的地位不該如此之高,尚方作爲一個小屬官,這些年的耗費比九卿部門還高,這實在是離譜。

    除非是做出了會飛的木鳥,或者自己就能走動的木牛,否則尚方就沒有辦法折服自己,張釋之的這番話,大概就是有這個意思。

    劉長心裏是非常明白的,自己對尚方的重視,使得這些人嫉妒,他們不是厭惡技術,只是厭惡受到天子寵愛的不是自己,被賜予爵位的不是自己而已,不過,他有辦法來改變這些人的想法。

    「會飛的木鳥倒是沒有做出來……不過,也差不多了,陳陶!給他們看看!」

    陳陶走了出來,迎着羣臣那不屑的目光,他走到了一處礦坑之前,叫上了尚方府的官吏,隨即開始忙碌了起來,他又拉來了幾個當地的礦工,讓他們來協助自己,羣臣只是冷眼旁觀。

    直到他們忙碌了許久,拉出了一條繩出來,一路拉到了劉長的身邊,羣臣都有些茫然。

    「朕的尚方府啊,就是要以自然爲人所用,水,火,雷,萬物都要爲朕所趨勢,聽從朕的號令!!」

    「陳陶!」

    陳陶頓時引燃了面前的引線,火花四起,一路朝着那礦坑裏頭燃燒而去,劉長後退了幾步,

    就在羣臣茫然的眼神之中,‘轟隆隆~!’,礦坑內傳出了一聲巨響,地動山搖,塵土飛起,羣臣被嚇壞了,高呼着,有的直接被嚇得坐在地上,這些甲士們都是尚方的甲士,是知道的,沒有多少慌忙,至於礦工們,他們原先就見識過火藥,雖然沒有這麼大的威力,倒也不至於那麼害怕。

    火藥直接炸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露出了那黑乎乎的鐵礦。

    石塊飛濺,好在周圍的人都被甲士隔絕開,否則定然是要重傷的。

    劉長一動不動,看着那被炸開後暴露出的鐵,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羣臣許久都沒有緩過神來,他們瞪大了雙眼,看着那慘烈的爆炸現場。

    就連張釋之,此刻也是瞪圓了雙眼,嘴巴久久都不能合攏。

    劉長則是從陳陶手裏接過了一個小的鐵管,管中空,裏頭裝着火藥,劉長笑呵呵的看着羣臣,舉了舉手裏的東西,「就這麼一個東西,若是丟進敵人當中,幾十個披甲的也扛不住,當場就要被撕成碎片……」

    「這就是尚方的威力了,能開山,能破水……能成人所不能!」

    羣臣驚呆了,驚懼的看着劉長手裏的那個鐵管,抿着嘴,說不出話來。

    「朕從來不做無用之功,若尚方不能成事,朕怎麼會那般重視呢?當然,誰要覺得自己也能做出這樣的東西來,能操控如此龐大的力量,朕當然也可以賜予爵位……爲了這個東西,不知傷亡了多少人……尚方該不該受賞?!」

    「該……該。」

    王恬啓最先點着頭,認可了劉長的說法。

    「像這類的東西,尚方其實還有不少,只是不能拿出來給他人觀看而已……朕爲什麼不信鬼神,因爲傳聞裏鬼神所可以做到的,朕的尚方也可以做到,鬼神有何懼哉?還不如朕的尚方呢!」

    劉長這次算是揚眉吐氣了,火藥跟其他的發明不太一樣,其他的發明頂多就是改進原先的一些器械,若是新做出來的東西,在明白其原理的基礎上,也不會覺得太離譜,可火藥這個東西,在場的羣臣,誰能搞明白它的原理呢?

    這完全就是刷新了他們的世界觀,不符合他們平日裏的認知,若是劉長做好準備,甚至都能給他們玩一出鬼神下凡。

    只是劉長不屑於這樣的手段,他就是要給尚方正名,也是給自己正名。

    自己可不是什麼不務正業的昏君,自己這先見之明,是你們任何人都無法媲美的!

    看着面前還在懷疑着人生的羣臣,劉長最終將目光放在了張釋之的身上。

    「張君啊,您以爲尚方的能耐如何啊?」

    他說着,就將手裏的鐵管丟向了張釋之,張釋之下意識接住,隨即眼神變得驚恐,下意識就丟在了地上,羣臣嚇得大叫了起來。

    看着這些狼須不堪的羣臣,劉長叉着腰,仰頭大笑。

    遠處,司馬喜皺着眉頭,正在認真的記錄着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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