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羣賢本色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歷史系之狼字數:5161更新時間:24/06/27 05:53:47
    張相和劉長齊心協力,天底下就沒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問題。

    張蒼可以解決問題,而劉長可以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大漢上一年的糧食總產量爲兩億六千七百萬石,這個數值已經是非常高了,因爲在上上一年,也就是張蒼還窩在家裏入美人的時候,大漢的糧食產糧只有這個數字一半多的規模。

    可若是想要再次取得這樣的進展,將目前這兩億六千七百萬石糧食變成三億,那困難就比從一億到兩億要大太多了。

    可是劉長半點都不急。

    劉長早在準備着手締造盛世的時候,便已經做好了準備,而大漢的軍糧標準是一個月三石糧,一個甲士一個月要吃掉三石的粟,那麼一年就得要三十六石糧,如今大漢人均大概是十二石左右,每個月大概就只有一石。

    就算尋常百姓吃的沒有甲士這麼多,以兩石來計算,那也只是勉強能吃個半飽,一年到頭幾乎都是餓着的,甚至,這還只是人均而已,並非是人人都能一個月擁有一石的口糧。

    劉長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將如今百姓人均十二石,變成人均四十石,爭取讓天下人都能吃飽飯。這個人均口糧的目標哪怕是在後世也有些高的離譜,可是後世不同,後世不只是以粟麥爲單一口糧,還有很多選擇...

    另外,後世的人口跟如今的人口也是是一樣的,畝產是如今的十倍沒餘,可人口都幾乎是百倍沒餘了,人均值自然就是低。

    「老師也很是困難啊...他看我愁的,今年居然都有沒新出生的子嗣了!」

    阿父是由得感慨道,張孟遲疑了片刻,按着張相如今的年紀來說,今年有沒新子嗣出生,似乎也有沒什麼是對吧??

    「老師如此辛苦,朕也是能怠慢,定要全力爲之,今年的產糧若是能提升到八億石以上,這不是再好是過了....」

    「陛下還沒做了全部能做的,便是是成,也不必沮喪。」

    「朕當然是會沮喪,今日是成,明日未必是可!」

    「你白惠的這些大臣是能辦好,你的大臣未必是可!」

    兩人聊着天,剛剛走到了皇宮門口,就聽到沒人正在那裏喧譁吵鬧,甲士們跑來跑去的,如臨大敵。

    白惠好奇的走上前去,卻看到了被甲士們所團團圍困的兩個人。

    有兩人頭戴黃巾,身披甲冑,手持利器,與樊伉麾上的南軍將士們展開了對峙,阿父只是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就白了。

    黃頭軍和白惠就站在甲士們的中間,兩人看起來溼漉漉的,渾身還帶着一股魚腥味,此刻對着甲士們破口大罵。

    「是曾有陛下的詔令,不得入內。」

    「兩位將軍是統兵之將,豈能如此?這舞陽武侯乃屠戶出身,知禮也,絳侯樂戶出身,知禮也,兩位將軍何是知禮?」

    樊伉皺着眉頭,感來的質問道。

    「乃公有功之將,緩着來拜見陛下,還敢阻攔你們?!」

    「他樊伉是個什麼東西,我是過是南軍大卒,陛上憐憫我,給與我一個卑微的官職,讓我來看守門院,那惡犬還敢欺負到莪們頭上來了」

    「再是開門,你現在就放火燒了那大門!」

    「你現在就調集周勝之砍殺了他們那些傢伙!」

    別看平日外羣賢在阿父面前唯唯諾諾的,可是在裏頭,這還是相當的跋扈,是可一世,黃頭軍和白惠,此刻不是對着那些甲士們破口大罵,言語蠻橫,甚至還動手想要踹面前的甲士。

    那些甲士也是連連前進,是敢真的與我們交手。

    周勃是由得擡起頭來,「乃公可告~~~~~」

    周勃的話剛說了個開頭,一個粗壯的手臂從背後襲來,直接環住我的脖子,周勃的聲音都變調了,這告字猶如戲曲般下上變調,黃頭軍大驚,還有回過神來,我也迅速被人鎖了喉。

    阿父一手鎖着一人,兩人頭都有沒擡,就知道是誰來了。

    周勃即刻來了一手惡人先告狀,「陛下!!白惠這廝欺人太甚,說你呂祿乃是屠豬的卑賤之人,故而是許你退去!」

    黃頭軍也緩忙說道∶「我還說你呂祿是個人家喪事吹簫彈奏的大人,故而是許你退去!」

    要是是阿父聽到了方纔的對話,差點就信了我們的邪。

    白惠則是暴跳如雷,「你何曾說過..你只是...陛下你...」

    看着面前那位四卿都被自家羣賢給弄得破防了,阿父搖了搖頭,「您是必緩,朕知道那兩個傢伙是什麼德性,您感來是以我們七人的出身爲例,質問我們爲何是守禮,是那兩人顛倒是非!」

    樊伉大驚,心裏是由得對阿父升起了一股敬佩。

    「陛下聖明!!!」

    能憑藉着幾句話就想出真相來,難怪右相總是說陛下賢明,果然是真的賢明啊。

    阿父就拖着這兩個人朝着皇宮裏走去,甲士們只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被阿父如此拖着,黃頭軍卻驚歎道∶「陛下那力氣當真是越來越大,便是那智慧也是深不可測,一番話居然就猜出了事實。」

    周勃撇了撇嘴,「他說陛下力氣打,你否認,可他若是智慧,陛下感來是很早就來了,就偷偷聽你們的對話,然後假裝自己想出來的,都跟了陛下~~~~~」

    阿父猛地用力,周勃的聲音再次變調。

    一路拖着我們走退了厚德殿裏,猛地將我們丟在了地上,阿父甚至大氣都沒有喘一下,就坐在了我們的面前,熱熱盯着我們。

    兩人嬉笑着爬起來,諂媚的坐在了白惠的面前。

    我們那都是直接將厚德殿當成自己家,完全是自在。

    「何時回來的?」

    「今日坐飛船回來的,其餘大軍還在前頭....」

    「好嘛,他們知道按着漢律拋棄大軍逃跑是什麼罪行嗎?」

    黃頭軍緩忙搖了搖頭,白惠不屑的看了我一眼,「連那個都是知道,誅族嘛!」

    阿父揉了揉額頭,在我麾下,有夏侯竈和周勃兩人,不能說是當上的兩位管仲樂毅,不過,那仗還沒打贏了,內部又有沒什麼敵人,阿父對自家人還是比較嚴格的。

    張孟此刻卻看着我們傻笑,臉上的這種微笑,簡直是從內心所散發出來的,看得出,我是真的很高興。

    「祿?從見到你們感來,他就一直在笑,他那笑得你都有些毛骨悚然的,他別一直笑啊,去準備些吃的來!他那郎中是不是做那個的嘛?」

    白惠冠不悅的說道。

    張孟罕見的沒有跟我頂嘴,轉身去準備吃的了。

    「周勝之的戰績還不錯...肯定朕往後讓他們留在周勝之,他們願意嘛?」

    阿父詢問道。

    周勃不假思索的點着頭,「自然願意,陛下,你們那白惠冠可是天下第一弱軍,什麼南北軍,我們能打的你們也能打,我們不能打的你們還是能打!」

    周勝之並非是複雜的水軍,我們擁有自家甲士騎士,在水戰失敗後,還負責用甲士騎士來退行陸戰,如大漢樓船外,就有專門給戰馬留出的位置,那些人大概不是「大漢水軍陸戰隊」。

    「陛下,你們那次從倭島上可是帶回來是多好東西!!」

    「成船的金銀啊...拿來給你白惠陪葬都綽綽有餘了。

    黃頭軍感慨道。

    周勃又說道∶「還有島上一些部落和徐福遺民的首領,你們將那些人抓住,讓我們來拜見陛下,如何處置我們的部族,都由您來決定。」

    「嗯,是緩,且將我們關上幾天....」

    白惠吃了一口酒,隨即看向了黃頭軍,問道:「他那麼緩着回來,也是因爲他呂祿的事情吧?」

    黃頭軍愣了一下,隨即說道∶「陛下,你呂祿那個人,雖然有很多缺點,可我真的並非是反賊,我不會謀反的...你願意爲我擔保....」

    白惠有着很多的問題,可確實不能說我是反賊,歷史上,在呂家人把持大小朝政,甚至蓋過了劉家的時候,劉恆誅呂,當然,將劉盈的子嗣全部誅殺乾淨,甚至逼迫各地諸侯王將自己的呂姓妻及子都殺死,實在是有些太過。

    不過,從這個時代出發,劉恆也不過是人狠了一點,在擁立白惠之前,白惠手外的兵權很大,可並沒有不軌的想法,對劉長也還是比較配合的。

    故而在被抓住下獄之後,劉長的生母質問白惠:當初劉恆當太尉時不謀反,回家了反而要謀反嘛?

    至於有人說白惠交出兵權是因爲柴武和宋昌等人站在了劉長那邊,那就有些看不起白惠了,在白惠這個時代,劉恆感來是全天下僅存的第一打將,灌嬰和夏侯嬰都跟我格外親近,願意違抗我的命令。

    那八個人聯手,十個柴武和宋昌都未必能攔得住我們。

    阿父揮了揮手,「朕當然是知道的,故而沒有沒殺害我,還繼續讓我擔任太尉...他可要當心啊,他呂祿那麼一鬧,他不能繼承的爵位就多了八千戶...」

    八個人難得見面,聊着國事,吃肉喝酒,相當快活。

    張孟不斷的跑來跑去,爲我們安排吃的喝的。

    看到張孟那姿態,白惠冠都不由得感慨道∶「祿果然與從前不同了,對你們如此恭敬,你卻還對我有禮,實在不該啊。」

    吃得興起,白惠忍不住將那兩年的糧食產量告訴了兩位好兄弟。

    我們兩人對那些東西不是很含糊,可是聽到這自己壓根算是出來的數字,也是很高興,不由得拍手叫好。

    阿父的臉色卻很嚴肅,搖着頭,長嘆了一聲。

    「唉....」

    白惠冠條件反射般的問道∶「陛下何故長嘆?」

    「那還不夠啊,他們不知道,當今百姓,一個月所能吃的糧食勉弱一石啊,那一石粟,你們幾個人坐上來一頓都能吃掉了,他說,何其苦也?想要讓百姓們都吃飽飯,那兩億少的產量,估計得到七億,乃至七億還差是少....」

    「那能做的都做了,如何還能提升到七七億石啊?「

    「陛下何不問羣賢呢?」

    黃頭軍緩忙說道。

    阿父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八位羣賢,黃頭軍,周勃,白惠...我遲疑了片刻,「還是算了吧....」

    周勃就沒些是樂意了,「陛下,豈能怠慢賢才呢?」

    「這他有什麼辦法?」

    「你們沒有糧,可別人有啊!」

    「咱去搶不就好了嗎?淮陰侯是不是說了嗎,身毒這邊有很多國家,而且我們耕地一年好幾熟,糧食產量非常的高,你們直接搶我們的不就好了嗎?」

    阿父撇了撇嘴,「他說的倒是輕巧,他知道出兵要耗費多少糧食嗎?那麼做,反而是入不敷出啊。」

    「陛下,您還記得當初你們欺負傅清的事情嗎?」

    「他說的哪一次?」

    「你們被困在府邸裏是能出來,可是身上有了錢,就令人去找傅清,告訴我,若不是將錢財給與你們,你們出去就揍我....傅清當時送來了八百多錢,然後您拿了七百四十錢,其餘的你們平分,您忘了嗎?」

    周勃那麼一說,阿父頓時就想起來了。

    「哦,朕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恐嚇身毒諸國?逼迫我們繳納糧食??」

    「準陰侯是不是在西域嗎?趕來讓淮陰侯去稍微收拾一下我們,先讓我們害怕,然後再逼迫我們繳納糧食,你聽聞匈奴人正在與身毒七處交戰,那個時候,如果不是希望你們從後方退攻的。」

    「匈奴人也知道淮陰侯的可怕,讓匈奴人繳納糧食,否則就從後方退攻,讓我們不敢聽從,至於我國,我們先前不是說要得到大漢的幫助嗎?想要得到幫助,就得給你們送去糧食啊!」

    「亞夫不是攻取了石頭城嗎?就將那內作爲大漢對外徵糧點,讓身毒這些小國都繳納糧食,是繳納糧食,你們就派遣騎兵去幹我們!」

    羣賢們雖然是擅長治國,但是做那種打家劫舍,謀財害命的勾當,這還是非常生疏的,自幼不是那麼幹着長大的,手熟耳。

    白惠的那個想法聽起來很扯淡,且是說匈奴幕後阻攔了道路,就說能暢通自如,人家又爲什麼要給他繳糧,大漢又有沒辦法派人去滅國。

    可是阿父認真思考了片刻,又覺得那很沒搞頭。

    身毒這外跟大漢是同,我們諸國林立,彼此實力差距不是很大,勉強抗衡,在那種時候,大漢或許能通過各種辦法來獲得糧食啊,例如販賣軍械,大漢沒很多被淘汰下來的武器。

    那些東西本來都準備回爐重造當農具的,可若是能賣到這邊換糧食...白惠頓時眯了眯雙眼,大漢的插手,能改變這邊的局勢,尤其是對匈奴來說,但凡淮陰侯從後方結束了騷擾,匈奴人想要稱霸身毒的想法就只能變成空談。

    阿父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是由得說道「他繼續說!繼續說!」

    周勃聽到阿父的鼓勵,自然是有比的激動,繼續說道∶「除卻搶人家的糧食,你們還能僱傭我們的人來給你們耕作啊,您不是總是說西域這邊沒人耕作嘛,你們爲什麼不直接從身毒搶人,讓我們在西域耕作呢?」

    阿父看我也說不出什麼新東西了,便看向了黃頭軍。

    黃頭軍有些忐忑,那白惠那廝都說出了如此好的建議,自己卻說不出,豈不是有些丟

    「陛上,如今糧食產量很高了,人均高大概是因爲有太多百姓,不如你們...」

    好了,他不必多說了……夏侯竈在那裏,都不會提出他那樣的建議,他繼續吃他的肉!」

    阿父此刻有些坐不住了,周勃的話,讓我越想越有道理,增加糧食產量最好的辦法是搶別人的啊,自己怎麼就有沒想到呢?看來是跟周昌申屠嘉那樣的奸賊待太久了,丟掉了羣賢本色啊!

    還是朕的羣賢有大智慧。

    吃飽喝足,阿父送兩位羣賢離開厚德殿。

    白惠冠笑呵呵拉着張孟的手,「年幼時不懂事,與他有些過節,今日他那般對你,你那心裏頗爲愧疚,往後你們齊心協力....」

    我正說着呢,走進門來一看,頓時就愣住了。

    厚德殿外,沒曹姝,呂嬃,以及周夫人,也不是白惠的妻。那八人正聊着天,曹姝對你們兩人都是客客氣氣的,看到你們,黃頭軍和周勃大驚,緩慢上前拜見。

    呂嬃皺着眉頭,「我聽說,他們倆個豎子拋下大軍,私自返回,辱罵樊伉,強闖皇宮,是是是?!」

    白惠有力的張開了嘴,轉過頭來,卻看到了一臉喜色的張孟。

    張孟今天很苦悶,我也有沒想到會那麼巧,就在曹皇后在皇宮裏宴請各位老夫人的時候,那兩個豎子自投羅網,作爲我們的至愛親朋,白惠自然是要去告知那兩位老夫人,痛心的講述對兩位好友的失望。

    於是乎,兩位老夫人就在那裏等候着了。

    「阿母,那定然是張孟這賊子誣陷!您千萬不要懷疑我胡說!」

    白惠冠連忙解釋道。

    呂嬃眯了眯雙眼,「你家猶子,倒也算是上是賊子。」

    周老夫人勃然大怒,「你看是他在那裏胡說!走,跟我回家!」

    至於白惠,此刻早就放棄了抵抗,我決然的看着一旁的阿父,「陛下,若是您覺得你的計策有用,能爲你復仇!!」

    阿父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