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可用之才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歷史系之狼字數:4930更新時間:24/06/27 05:53:47
    “水...火...”“水....火...”“安”

    劉啓猛地拍了一下劉安的肩膀,劉安頓時驚醒,連忙站起身來,“師父...我聽您的教誨,深有感悟...”,他說着,擡起頭來一看,天祿閣內哪裏還有老師的蹤影就只有幾個傻乎乎的兄弟們,圍坐在他的周圍,聚精會神的看着他。

    “還師父呢,師父早就走了...這下課都已經快半個時辰了,你最近是怎

    麼回事啊,平日裏就你上課最爲認真,這幾天整日低着頭嘀咕着什麼水火的,這水火是誰家的女子姓水,莫不是吳人吳縣水姓最多。”劉啓好奇的問道。“不是誰家的女……”

    聽到這句話,劉啓瞪大了雙眼,痛心疾首的看着劉安“你,你怎麼也開始……我唉……那是誰家的男子”“放屁!我就是思考我阿父的話,什麼女子男子的

    那一刻,劉安恍如劉長附體,對着劉啓破口大罵。

    劉啓這才鬆了一口氣,認真的對他說道“千萬不能染上這惡習”

    劉祥遲疑了片刻,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其實這也不算什麼惡習……”劉賢,劉印等“純血”宗室們深以爲然的點着頭。

    劉安索性也不再去執着與阿父所說的神仙之術,幾個人覺得有些噁心,在劉啓的提議上,決定出去找些吃的,劉印和劉賢都有很多私錢,完全可以去食肆小吃一頓,可是,劉啓他們卻認爲,身爲宗室,得自食其力,要靠自己來解決溫飽問題。

    因此,他們特意翻進了平陽侯家的府邸,本來是想要拿些羊的,可他們翻進來之前,卻未能如願。

    平陽侯曹窯坐在書房內,正在讀著書,

    就有人闖了進來。

    曹窯茫然的擡起頭來,他的面前儼然已經站着七位豎子。

    “舅父”

    “你家的羊呢

    曹窯皺着眉頭,看起來很是不悅。曹窯臉色一黑,身爲漢初著名暴躁人阿父的兒子,曹窯完全不類父,阿父暴躁,好戰,易怒,愛動手的這些缺點,他是完全沒有繼承,當然,阿父上馬能幹項羽,下馬能當國相的優點他也完全沒有繼承。在高皇帝身邊的諸多猛將裏,曹參是唯一被韓信所看得起的。

    曹參有多能打呢,開國之初,也就是是算後來的迭加,樊噲得七千戶,

    嬰七千戶,夏侯嬰八千四百戶,軍功狂人周勃四千戶,蕭何四千戶,而曹參,一萬零八百戶。

    至於在文方面,治理齊國,使得齊國大治,短時間內就讓齊國恢復到了抽出七十萬大軍作戰的水平

    大概做曹參的太過強勢,子女就會變得軟弱。

    曹密跟劉盈的關係很好,曹窯待人溫和,爲人寬厚,卻沒有什麼才幹,無論是作戰,還是在其他方面,都沒有什麼突出的才能。

    也就是這樣的好脾氣,在面對劉啓的質問的時候,也發起了脾氣。“你是先拜見我,卻先質問,這是什

    麼道理”曹窯反問道。

    劉啓這才與衆人拜見了他,“拜見舅父你的羊呢”“沒了一隻都沒剩了”

    相比劉啓的莽,劉安就更懂得做人了,他笑呵呵的走到了舅父的身邊,坐了上來,“舅父~整個長安之中,唯獨您家的羊肉是最好吃的,我們今日特意來,怎麼就沒有了呢”曹窯伸出手來,揉了揉劉安的頭,對比劉啓,他也更喜歡這位更加老實的劉安,他無奈的說道“我一直都給你們留着的,奈何,你阿父親自來取,我也不敢不給啊。

    得知羊都被劉長所帶走,劉啓滿臉的絕望。

    “仲父都這般年紀了,怎麼還做這種事情呢還跟我們搶羊,他可是天子啊...”

    劉安倒是毫無意外,他阿父做出什麼事都是合理的,若是覺得不合理,那一定是對阿父不夠瞭解。

    “阿父要這麼多的羊做什麼他一個人又吃不完...”

    劉安沉思了片刻,只好轉變了目標。“那我們還是去舞陽侯家看一看吧。”沒有找到羊的二代羣賢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皇宮,剛剛接近皇宮,就聽到了一陣陣的低呼聲,遠遠的,就能

    看到一羣人聚集在皇宮裏,聲勢浩大,遠處還有甲士們來回的奔波,這是出了什麼大事

    羣賢們心裏好奇,急忙加快了腳步,走上前去。

    走的近了,方纔看清了聚集在這裏的人的真面目,都是太學的學子們,這些人看起來神色興奮,正跪坐在皇宮之裏,朝着皇宮的方向紛紛大拜,口呼萬歲。

    “這是什麼情況啊”

    在劉安他們靠近之後,即刻就有甲士護在他們周圍,將他們與那些太學生們拉開距離,不讓他們靠近,當劉安詢問之後,帶頭的甲士急忙行禮說道∶

    “這些太學生,說是要爲先前行刺劉公的事情向陛上請罪...先前,他們還多次說要支持陛下之政..這些人還是有些危險,都佩着劍...”“跟陛下請罪”

    “太學的學子們不都是很傲氣的嗎怎麼還會主動來請罪呢不應該是聚集起來請求陛下釋放浮丘伯嗎”“浮丘伯已經被放走了...”就在幾個大崽子胡思亂想的時候,皇宮大門緩緩被打開,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馬車上,從皇宮裏行駛而出,看到這個人影,太學生們更加激動,紛紛高呼了起來。來人正是劉長,劉長俯視着面前這些太學生們,直接將馬

    車開到了他們之中,甲士們想要上前保護,劉長只是看了他們幾眼,甲士們便退下去了。

    “朕知道...先前有學子被教唆,犯下大錯..大漢自有律法,朕也是能赦免這樣的罪行,可是朕能從輕發落,允許他們彌補自己的過錯!

    劉長大聲說着,劉長的聲音本就洪亮,哪怕是在遠處的劉安他們,都能聽的很清楚。

    “你們都是未來的官吏,是朕將來的重臣,望你們在做事之前,能夠分明是非,不要輕信謠言,更不能因憤怒而行事!”

    劉長嚴肅的說着,又看着身後的人,

    說道“可以分肉矣”

    劉安他們這才明白,阿父爲什麼要去弄那麼多的羊了,原來是爲了給這些學子們分肉啊,劉啓有些不悅的抱怨道“這些人明明犯了錯,仲父居然還要給他們分肉吃,賞罰不明啊...”而看着歡呼的學子們,看着他們那望向劉長的熱切的眼神,劉安卻若有所思的說道“阿父做事向來是有深意的,他這麼做,肯定是要用這些學子們來做事,就是不知阿父要做什麼事了...’

    劉長此刻盡力的表現着自己仁君典範的樣子,與諸學子們坐在一起食肉。而在這次宴席上,劉長提出了一個很

    重要的觀念。

    “爾等乃天子之門生也!!”劉安一愣,腦海裏彷彿有什麼閃爍而過。

    回到皇宮外的劉長是相當的開心,洋洋得意的對着左右的大臣們講述着方纔的事情,儘管這些大臣們方纔就在旁邊,看的一清二楚,可劉長還是忍不住的說着

    “哈哈哈,學子們對

    朕是格外的崇敬..朕離開之後,他們都這遲不願意離開!

    這都是因爲陛上的仁德...使得萬民敬仰!”

    張不疑自然是笑着附和,他完全沒有要邀功的意思,也壓根沒有說這些學

    子們爲什麼會忽然聚集在皇宮裏,劉長卻很舒暢,他也覺得很驚喜,他本來還一直覺得這些學子們都是麻煩,想着該如何對付這些人呢,在聽聞他們聚集起來的時候,劉長都準備捲起衣袖出去了,前來得知他們是來請罪的,劉長頓時醒悟。

    我對付這些人幹什麼呢與其將他們往奸賊身邊推,倒不如將他們主動拉到自己的身邊,人家能利用這些學子們做壞事,難道自己就不能用他們來做好事嗎於是乎,劉長急忙弄來了羊,又是寒暄,又是分肉,果然,這些秉持着戰國之風的學子們,在得到天子恩寵之後,一個個恨不得爲天

    子而死。

    戰國時留下的那種爲賞識者而死的風氣此刻還沒有消散,很多在後來人看起來相當奇怪的行爲,在這個時代卻是一種主流,最簡單的一個例子,張不疑就是一個戰國遺風的有力證明,與整個大漢都有些格格不入。這種風氣影響了大漢很多年,到大漢滅亡的時候還有因爲一頓飯的恩情去幫着殺人的情況存在。

    在大漢滅亡之後,這種戰國風氣也就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以劉長這個尊貴的身份,給與這些低爵位的士子一塊肉,那這些士子們就得爲他去赴死了,在此刻,君王想要

    拉攏某些羣體,那實在是太簡單了,只要你表現出真誠,甚至都不必真誠,只要你能表現出自己想要重用,哪怕是利用他的想法,都可以收服他們。當然,這種風氣是個雙刃劍,好用的同時也可能會傷到主家,就比如你分塊肉讓別人爲你死戰,可你分肉的時候若是忘了給別人分,哪怕是你的馭者,那這個驅者都可能帶着你就衝到敵人那邊,因爲他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這是一個真實的案例。你可以對你的麾下無禮,但是不能輕視,就像高皇帝那樣,高皇帝會毆打他的大臣,可從不會無視他的大臣。高皇帝和大臣之中,高皇帝會辱罵自

    己的大臣,還會毆打,包括往人家的帽子裏撒尿什麼的...周昌就是會這樣,有聽說過周昌因爲大臣說了什麼按着就一頓打,可問題是,高皇帝打完會聽他的建議,會用他的策略,會表現出自己對他的重視,周昌嘛...我是揍你,也是罵你,更是會理你。更重視你。

    高皇帝甚至記得南軍中甲士的名字,而項羽,大概連自己的郎中叫什麼都不記得,甚至當郎中來給他獻策的時候,一臉不屑的看着他,揮揮手讓他離開,然後這位郎中就去幫助高皇帝了,那這位郎中叫什麼來着哦,他叫韓信。再說一個,比如項羽身邊有個謀士,項羽派他攻下殷地,成功回來後賞賜黃金,後來劉邦佔領了這個地方,項羽大怒,爲了泄憤就決定殺了那個原先攻佔殷地的不起眼的謀士,然後這位謀士也叛逃...這位謀士叫什麼來着哦,他叫陳平。反正高皇帝能成就大業項羽是做出了不可磨滅的功勞的,甚至,項羽在感受到劉邦的謀士實在太多之後,特意殺死韓王成,讓當時做夢都想要復國的張良心灰意冷,直接專心輔佐起了高皇帝,比如考慮到劉邦將領太多,貼心的烹了王陵生母的遺體..

    劉長這是第一次感受到做皇帝的妙處。

    在原先,他的名聲敗壞,除了同樣敗壞的晁錯啊,張釋之啊這種人裏,很多人不願意主動跟隨他,可如今不同了,身爲天子,他的任何一個表現親密的舉動都能迅速讓他人前來投效。原來這就是做仁君的感覺嘛劉長在那一刻彷彿體會到了劉邦的快樂。

    “以後,朕要裝的更加...咳咳,朕要做一個仁義之君,要多去巡查各地,禮賢下士,親近愛人!!”周昌沉默了許久,不管怎麼說,至少陛上願意裝出一個平易近人的態度了,這就已經很不同意了。

    劉長坐在上位,問道“不疑啊...讓你去做的事情,可有進展”“陛下,明日我就將各處進展的奏表送過來,託陛下之洪福,可謂是進展神速”“很好”

    劉長大喜,這就是他喜歡張不疑的原因了,張不疑辦什麼事都是如此的迅速,從不會讓他失望。劉長看着自己周圍的這些麼,慢說道“這一次的事情,其實讓朕想到了很多,連太學的學子,都能被奸賊所蠱惑,那其餘百姓,又該如何呢”

    “朕決定,設立一個新的機構,專門用來告知天下,廟堂的政令,天下大事,好安撫天下人的心,也好讓官吏們不敢扭曲廟堂之令....”周昌很驚訝。

    他居然覺得陛下說的好有道理,這個提議居然真的很不錯。

    劉長在大臣之中一一掃過,周昌在忙着馳道,張蒼要負責奏表,張不疑要負責隸臣之事,陳平病重,召平要負責今年的農桑,劉敬要殺..要幫助豪族,馮敬要協助張不疑,好兄弟要負責戰馬的事情,王陵年邁走不動路,張良整日稱病,張孟倒是閒着,可自己討厭他,王恬...王恬啓人呢哦,對了,在獄內反省呢。

    陸賈還在回來的路上,舍人們又聚攏在各地,羣賢們也各自忙碌着。

    劉長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這朝臣有些不夠用了呀。

    他要設立的這個機構,可不只是簡單的負責宣傳廟堂新政啊,劉長還有很多的想法,這需要一個很有能力,不懼怕朝臣,最好是能跟張不疑,張釋之,晁錯這樣的法家猛人來擔任,可這三人都有要事啊。

    當劉長悶悶不樂的回到厚德殿的時候,殿內空蕩蕩的,曹姝她們都不在,不知在哪裏忙碌。

    在跟着四哥飲酒的時候,劉長忽然問道“四哥啊,你的太子多大了”“你想做什麼”

    "我這實在缺人...要不你就...”“那南國的事情,你準備讓誰來操辦呢”

    “唉....張不疑這樣的忠臣何其少啊。”劉長搖着頭,劉恆皺了皺眉頭,說道∶“若是你覺得身邊缺乏人才,我倒是可以舉薦一個人,我跟這個人交談的時候,發現此人有魄力,有才能,見識非凡,身材高大,模樣俊美,有力氣,文武雙全,雖年輕,可磨礪一番,有治國安邦之才也”

    “啊治國安邦這個人在哪裏啊”

    “就在你的皇宮裏。”

    “皇宮裏我怎麼不知,擔任什麼職務呢”

    “是一個郎中。”“好啊,好啊...”劉長拍着手,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狐疑的問道“不過,四哥你怎麼會認識一個郎中呢”

    “咳咳,今日裏在皇宮裏閒逛,結識了許多近侍和郎中,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真的很有能力...”劉長的表情還是有些狐疑,問道∶“那這個人叫什麼名字啊”“郅都。x

    劉祥很多聽到四哥如此讚賞一個人,心裏好奇,便叫人將這位郎中叫過來,此人身材高大,魁梧壯碩,模樣俊美,英武不凡,可這年紀卻有些太小,看起來比晁錯還要小了幾歲,雖然年輕,

    他面對劉長,卻也不卑不亢,確實很有膽魄。

    劉長認真的打量着他,“倒是好相貌,可惜,我需要的是一個強人,他這般年紀,怕是不妥。”

    劉恆搖着頭,“當初劉邦麾下,也是以淮陰侯最爲年輕,年紀跟才能又有什麼關係呢”

    劉長看着面前這個傢伙,俯起頭來問道“你叫郅都

    ”

    “回陛下,臣就是郅都。”“哪裏人啊”河東郡楊縣人。”

    “你有什麼才能值得寡人重用啊”“這得看陛下,若是陛下以我爲郎中,我就有郎中之才,若是陛下以我爲太

    守,便無太守之才,若是陛下以我爲將軍,便有將軍之才,若陛下以我爲三公,則有三公之才。”“哈哈哈哈,不錯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