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爲阿父報仇!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歷史系之狼字數:5272更新時間:24/06/27 05:53:47
    什邡侯雍齒,高帝最爲痛恨的一個人。

    同爲沛縣同鄉,豪族出身的雍齒是很看不起劉邦的,乃至一衆的沛縣老鄉他都看不上,唯獨跟王陵的關係非常的不錯。他曾多次羞辱劉邦,不願意在他魔下辦事,還背刺過劉邦,最後也是以趙國將領的身份來回到劉邦身邊的。

    劉邦一直都想要殺掉他,若不是因爲張良的計策,只怕雍齒家裏早就搜出甲冑來了。

    不過,雍齒已經死了,善終的,如今的什邡候是他的兒子,雍鉅鹿。作爲最先被封在巴蜀地區的侯,他們一家在巴蜀的地位很高,在歷史上,他們一度成爲巴蜀最顯赫的豪

    族,哪怕在漢末的時候,依舊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而女子聽到劉長的話,迅速反應了過來,“你是劉…高帝的兒子?”

    “哈哈哈,你也不蠢笨啊。”

    劉長滿臉的不屑,“全天下都是我的食邑,得罪了你又如何?”

    女子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只是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看到女子離開,樊伉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看來自己這腿算是保住了。

    “大王,此女非善類,不必理會!”“其實也挺好看的…”

    “咳咳,大王,要飲酒嗎?”

    樊伉很是生硬的轉開了話題,讓大王重新將思緒放在面前的美酒上,劉長吃着酒,緩緩說道:“各地的商賈大概都知道了情況…他們巴不得解除禁令,看他們如此激動,看來這禁令還是不能一次性都給解除了,要一步一步的來…最好讓劉敬來一出拼死反對。”

    劉長撫摸着下巴,又說道:“不過,這商稅或許也能成爲大漢以後重要的稅收來源…對商賈的打擊手段要稍微減輕一些了,適當的扶持一些商賈,增加國庫財政來源…只要糧食足夠,寡人就能召集三百萬民壯來爲寡人修建安陵了!”

    趙昧吸了一口冷氣。

    在座的衆人裏,就他穿的最爲正式,明明是南越的蠻夷,可他卻不願意因爲炎熱的天氣而讓自己衣冠不整,對比周國那些袒露胸懷的羣賢,他也算是知書達理的翩翩君子

    了。

    大概是因爲跟隨大王的時日最短,因此,他總是會因爲大王的某些言論而感到害怕。他有些時候就覺得,還好大王是出生在一個較爲貧窮的時代,心裏有很多想法卻無法實現,若是將秦二世的位置讓給他來做,只怕秦國就滅亡的更快了,秦二世都不敢說召集三百萬民壯啊,撐死了百萬。

    “這次在巴蜀巡察民情,還是比較舒…有收穫的,接下來啊,就見一見那位寡婦清的後人,讓他們帶個頭,順便去

    看看那些被你們擊敗的蠻夷,就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巴蜀的問題,一個是郡守,一個是商賈,最後一個就是道路…此處的道路頗爲難行…當初秦國設立的馳道不能再用了…”

    劉長也不只是單純的來玩,確實也是觀察了不少。

    “寡人當初要修補馳道的時候,張釋之曾說,可以分段讓各地的豪族來承擔…巴蜀多商賈,多豪族,爲什麼不讓他們來修補呢?”

    劉長得意的說着,“如今巴蜀的商賈對寡人頗爲敬重,若是寡人要他們來修路,只怕他們也不會拒絕。”

    呂祿有些驚訝的問道:“大王先前說要廢除禁令,難不成就是爲了發動商賈去修路嗎?”

    “啊嗯對對,就是這樣的。”劉長得意的點着頭。

    呂祿感慨道:“大王老謀深算,我就說大王怎麼會頒發

    那樣糊塗的政令,原來是爲了這件事啊!”

    周勝之不悅的說道:“大王做事,向來都是有自己的想法,你這樣愚蠢的人,如何能看透呢?大王執政以來,大漢愈發強盛,大王每日批閱奏表數百,不曾犯錯一次錯誤,各

    地調配有度,發展迅速”

    劉長聽得是滿臉的笑意。

    “勝之說的對啊,寡人做事,向來都是謀後而定的…就比如說,寡人現在準備去一趟什邡侯府上,你們可知道是爲

    什麼呢?

    樊伉臉色一白,幽幽的說道:“是因爲大王貪戀他家的女子。”

    劉長頓時惱怒,“你怎麼能將寡人想的如此膚淺呢?”

    “祿,你說寡人爲什麼要去?

    呂祿沉默了半晌,周勝之卻說道:“大王是爲了安撫巴蜀豪族,是爲了讓他們多協助新上任的郡守,也是要敲打他們一下,讓他們不要犯錯,最好能負責起巴蜀之建設!”

    “說的太對了!”

    劉長激動的拍着周勝之的肩膀,周勝之疼的急忙躲開。“大王的恩德太重,消受不起!”

    “哈哈哈,走!前往雍齒的府上!”

    遠處的騎士們急忙前來,劉長穿好了甲冑,上了駿馬,便朝着城內的方向狂奔而去,巴蜀地區的百姓大多是生活在城池外的,換句話來說,便是鄉野極多,城池較小,在中原的城池,包裹着農田耕地,有的城池你縱馬外出都需要幾幾個時辰,而這裏的城池規模要小很多,而城外處處都能看到炊

    煙。

    此處的猛獸倒也不少,劉長外出總是帶着強弓,隨時可以狩獵。

    在這裏甚至能聽到猛虎的咆哮,劉長就曾聽到了幾幾次,縱馬就飛過去了,想要生擒猛虎,奈何,劉長運氣不是很好,幾次都沒有能碰到,看着大王如此執衷於狩獵,趙昧都不由得感慨,往後大王要去哪裏巡察,只怕那裏的野獸都得嚇得提前遷徙了。

    什邡侯的府邸,較爲奢華,劉長也去過不少地方,在他看來,這座府邸的佔地面積,跟呂祿家已經差不多了,從外頭就能看到裏頭那高高的假山,甚至還能聽到野獸的咆哮聲,令人稱奇。

    在劉長剛剛進城的時候,他們似乎就已經得到了消息,雍鉅鹿是個身材高大的俊朗中年人,劉長是發現了,這出身越好,這人也就長得越是好看,阿父身邊那些又高又帥的,大多都是出身不錯的謀臣,而底層廝殺上來的武將們,就遠

    不如他們了。

    不過,此刻雍鉅鹿完金沒有任何的鹹儀,沒有任何的風度。

    主要是因爲這人是赤着上身,揹着荊條來迎接的。儼然一副負荊請罪的樣子。

    羣賢們面面相覷,這位是鬧哪一出啊?怎麼還負荊請罪

    呢?

    劉長笑呵呵的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幾步走到了這人的面前,

    “你這是何必呢?難道寡人還能因爲這點小矛盾,便謀害你不成?”

    “大王!臣有罪!請大王嚴懲!”“起來,起來吧!”

    劉長不悅的將他拉起來,“她對寡人不敬,那也算不上是你的過錯…你不必如此,寡人並非趙王那般,寡人心胸開闊,爲人大度,從來不會懲罰無辜之人!”

    雍鉅鹿有些遲疑的起身,“大王…他犯下了這樣的大罪…臣也脫離不了關係啊。”

    “這算什麼大罪呢?哈哈哈,實話告訴你,寡人還是挺喜歡她的!她人長得好看,性子也不錯,魯莽直率,寡人反而不喜歡遮遮掩掩的…就喜歡這般直率的!”

    雍鉅鹿瞪大了雙眼,支支吾吾的,“大王…您…他…這

    劃長一看就知道此人誤會了,急忙解釋道:“你放心吧,寡人並非是對她別有用心,只是誇了幾句而已,不貪圖她的身子。”

    “啊???”

    雍鉅鹿顯然是有些被嚇到了,他茫然的點了點頭。

    劉長這才拉着他的手,笑着走進了府邸裏,不知爲什麼,劉長感覺雍鉅鹿還是很緊張,被自己握着的手,居然還在發顫,劉長不由得安撫道:“你不必擔心,我阿父雖不喜你阿父,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他們都死了,就讓他們自己去鬥,這與我們無關啊!"必

    “是我阿父當初做的不對…他不該對高帝不敬,也不該疏於管教,才讓他犯下這樣的大錯…”

    “哎!寡人都說了,她根本就沒犯下什麼大錯…寡人並不曾怪罪她,哈哈哈,寡人對美人向來心軟,寡人的舍人還戲言,說寡人應當納她爲妾呢!

    直到兩人坐下來,雍鉅鹿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大王就是再昏庸,也不該會想着去納張越爲妾吧?雖然他知道老劉家一直都有這個傳統,可是頂多也就是爲近侍,不至於直接納妾吧?何況,就張越那個糟老頭子,真的能算是美人嗎??大王怎麼會貪圖他的身子呢??

    雍鉅鹿一時間覺得腦子有點亂。

    在得知大王要來的時候,雍鉅鹿非常的害怕,他知道大王是來找自己算賬的,且不說自己的阿父當初就跟高帝合不來,就是那張越謀反,就已經能讓他們玩完了,那張越正是雍齒麾下的將領。

    高帝五年,張越在東垣加入雍齒部隊,隨同攻打燕王臧茶、平定代地,有戰功,受封爲任侯,任職車騎將軍…張越認爲雍齒對自己有提拔之恩,一直都對他非常的尊敬,雍齒指點了他不少,被他當作長輩來對待,兩家的關係也非常的親近。

    結果,張越謀反了,還大罵劃長,被囚在廷尉大牢內。在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雍鉅鹿只覺得天旋地轉,他將張越送來的禮物都偷偷處理掉,卻無法處理在張越那裏的書信

    往來。

    大王這次特意前來找自己,雍鉅鹿只能是負荊請罪,希望能不受張越的牽連。

    而劉長也覺得有些奇怪,寡人不就是誇了一下你的妹妹嘛,你怎麼還如此驚懼呢?

    雍鉅鹿拿出了最好的東西來款待劉長,又吩咐了舞女前來爲劉長獻舞,又叫來了樂師,很快,劃長就開始跟他勾肩搭背了,兩人一同吃着肉,喝着酒,巴蜀最好看的舞女開始了自己的表演,可惜,她們不會唐王破陣樂,讓劉長少了很多的樂趣,可這巴蜀的舞,也別有風味。

    她們穿着很少,身上帶着各色的羽毛,隨着她們的舞蹈,羽毛不斷的晃盪,她們的舞姿更加大膽,主要表現出了一個軟字,羣賢們都已經看呆了,幾個膽大的舞女直接湊到了劉長的身邊,想要直接坐在他的懷裏,劃長卻只是笑着揺了搖頭,沒有讓她們靠近。

    劉長會看舞女的舞蹈,可因爲某些原因,卻不從會與她們親近…甚至也不會允許同在宴席上的人與舞女親近,那會讓劉長很憤怒。

    雍鉅鹿時不時看着一旁的劉長,看到他拒絕了舞女,不由得低頭沉思,隨即叫來了人,吩咐了幾句。

    很快,府邸內就出現了一批年輕力壯的甲士們,開始取代原先的舞女,爲劉長獻舞。

    他們的舞蹈硬朗,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大開大合,氣勢兇猛,周勝之眯着雙眼,稍稍的朝着雍鉅鹿的身邊靠攏,右手放在劍柄上,不動聲色的吃着酒。

    看着面前的甲士們激情的跳舞,劉長大喜,拍手叫好,這可比看舞女跳舞要帶勁多了!

    大概是看的心癢,劉長乾脆也拿起了刀盾,直接跳進甲士之中,開始學着他們的樣子跳了起來,那氣勢更加兇猛,刀盾撞擊,嚇得雍鉅鹿都連連後退,樊伉平靜的看着這一幕,對一旁的呂祿說道:“當年的鴻門宴,大王沒去真的是太可惜了。”

    “若去的是大王,只怕當時就跟着項莊跳起來了吧…項莊大概都不知該怎麼辦了…”

    他們聊的盡興,劉長跳的也很盡興,甚至連雍鉅鹿都滿意的點着頭。

    劉長坐下來之後,摟着雍鉅鹿的脖頸,認真的說道:“寡人這番來巴蜀,其實是有人彈劾,說這巴蜀的豪族啊,無惡不作,說你們這些豪族啊,耗費財力給自己修陵,祭拜父母時飲酒,僭越,毆打俘虜,不尊老人,不愛護幼者,勒

    索財物,調戲民女…實在可恨!應當誅殺!!”

    雍鉅鹿驚恐的說道:“大王,臣冤枉啊,吾等從不曾做過這般惡事啊!”

    “嗯,最好是沒有做過…寡人準備往這裏多派繡衣,6旦發現你們做過這樣的事情,他們會就地格殺!你明白嗎?!”

    “臣明白!臣明白!”

    “還有啊,這裏的官吏,收取賄賠,也是可恨,寡人準備讓陳侯的兒子買,灌侯的兒子阿,來巴蜀擔任郡守,到時候,你們要聽從他們的吩咐,若是對他們不敬,寡人也不會理會,就是要當心他們的阿父…”

    劉長撇了撇嘴,說道:“灌侯脾氣暴躁,北軍皆是他的舊部,陳侯好一點,到時候,你們要多聽灌阿的,至於陳買

    的嘛,你們自己決定好了,反正他阿父也沒有什麼兵權

    雍鉅鹿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請大王放心吧!若是有人敢對他們不敬,臣先殺之!”

    “這才對嘛。”

    劉長又跟他吃了會酒,隨即說道:“還有啊,寡人這次來巴蜀,發現道路非常的難走,寡人準備動用巴蜀金部的百姓,讓他們都出來修路,你覺得如何啊?”

    雍鉅鹿一聽,便嚇壞了,他連忙哀求道:“大王!不可啊!巴蜀乃大漢糧庫,若是百姓都不從事農桑,去修路了,那不知要餓殺多少人!”

    劉長也算看出來了,這個二代的徹侯沒有多少本事,不過嘛,人還行,不算太惡劣,他沉思了片刻,問道:“既然發動百姓會影響農桑,那由你們帶頭,帶領着各地的商賈來修補道路,你覺得如何啊?巴蜀的商賈,麾下多家臣,多財力,在非農忙之時,僱傭些人手,想必也不是難事。”

    “大王英明!”

    羣賢們看着劉長辦成了一件又一件大事,此刻也是認真了起來,收起了方纔的散漫,周勝之配合着說道:“大王,您怎麼能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他來做呢?您說過上一段時日還要來巴蜀,只怕到了那時,路還是如此難走,會壞了大

    王的雅興啊!

    雍鉅鹿急忙說道:“我會全力以赴,大王下次再來的時候,絕對跟如今不同…”

    就在幾個人商談着大事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喧譁聲,劉長剛擡起頭來,就看到一個女子闖進了屋內。

    來人正是那位先前遇到的女子。

    她皺起了好看的眉頭,不悅的說道:“我不認得你,因此對你有些不敬,你就要來欺負我兄長嘛?大丈夫何以如此?!”

    “啊??

    雍鉅鹿瞪大了雙眼,他急忙起身,“娥!不得對大王無禮/”

    雍娥認真的說道:“兄長,我不曾對他無禮,只是他對我無禮,我走在路上,並未招惹他,他便開口挑釁….”

    劉長驚訝的看着雍鉅鹿,“不是,你不知道這件事嘛?你不知道爲什麼要負荊請罪啊?”

    雍鉅鹿茫然的看着妹妹,又看着劉長,“大王,我負荊請罪是因爲張越的事情啊…您不是因爲張越的事情來問罪的嘛?”

    “你等等…寡人緩一下啊…”

    氣氛忽然有些僵硬,劉長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問道:“你以爲寡人是因爲張越的事情來的?對吧?”

    “嗯。”

    “那張越跟你們有什麼關係?”“他是我阿父的舊將…”

    “那你爲什麼說你阿父管教不嚴….”

    “他將我阿父當作師父…”

    “哦…寡人明白了。”

    劉長點了點頭,難怪剛纔這廝是那麼一副表情啊,雍鉅鹿再次開始心驚膽戰,不敢說話,遠處的雍娥倒是不怕,她很平靜的說道:“我家並不曾參與謀反,若說提拔之情,我阿父不過是帶着他作戰,他的爵位可是高帝親自授予

    的!”

    劉長此刻還在懷疑人生,而周勝之低着頭,讓人看不到自己的臉,肩膀不斷的抖動着。

    呂祿咬着牙,臉色極其複雜。

    劉長瞥了他們一眼,“想笑就笑吧…”“哈哈哈哈…”

    雍府內傳出了衆人的笑聲,許久方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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