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拯救漢使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歷史系之狼字數:5298更新時間:24/06/27 05:53:47
    “二哥,算了!算了!”

    劉長趕忙擋在劉盈的面前,拉着他。

    “孩子還小,有什麼事,等送走了羣臣再說!

    劉盈怒氣衝衝的瞪着那不成器的兒子,罵道“滾去甘泉宮等我!有你受的!”

    劉祥躲在曹皇后的身後,很是委屈,叫道“這是仲父所送,阿父何以要打我呢?”

    劉長黑着臉,“我何時送你的啊?”“仲父不是告訴安,讓我自取嗎?”

    劉長轉過頭來,緩緩看向了呂后身邊的安。安乖巧的看着他,搖了搖頭,“斷無此事。“

    劉長哪裏會相信,頓時勃然大怒,上前就要揍他,這次,卻是劉盈急忙攔住他,“長弟!算了!算了!孩子還小!”

    “你們兩個給我滾去厚德殿去!”

    太后瞥了一眼劉長,“不過是孩子間的嬉鬧而已,何必如此?”

    “阿母!你怎麼能如此溺愛啊!他們都敢合夥來偷我的劍了!”<

    呂後頭也不擡,冷冷說道:“不過是借來玩幾天,總比某人在皇宮內打家劫舍要好吧。”

    好在,羣臣在列,呂后也不好不給兒子顏面,揮了揮手,便讓近侍帶着自己兩個孫子前往厚德殿。

    看着這一幕,羣臣卻不由得笑了起來。

    “大王,此二子都頗有大王的風範啊一個敢說,一個是真的敢去做!”

    張良笑着說道。

    “我那孩兒,跟隨您學習之前,可是跟寡人一般,乃是老實憨厚之人!”

    “哦,這麼說,是老臣將他教壞了呀!”

    太后再次瞪了一眼劉長,對張良說道:“留侯不必在意這豎子.您這些時日教的很好,尤其是您給安講述法儒之別,那一段是最好的,我都學到了不少啊。”

    張良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幾分,“多謝太後。“

    劉長若有所思,開口說道:“留侯大才!改日也得給寡人講一講才好啊!”

    “唉,大王,臣老矣也就能做做爲孩子啓蒙的事情,大王這般聰慧,身邊又有張相,韓太尉這樣的賢人,又何須向臣請教呢?”

    “留侯啊您是阿父留下的重臣,我對你十分的尊敬,您如今年邁,可您培養出了兩個兒子,不疑名列三公,您的次子,寡人召進少府做事,他們定然會不辜負您的名望,成爲大漢股肱之臣啊!他們都是有才能的,您得以身作則,不要

    讓他們步入歧途啊。”“臣遵命!”

    劉盈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們三人聊天,只是很尋常的聊天,自己怎麼總覺得他們都是話裏有話呢?

    宴席正式開始,劉盈也就將方纔的對話拋擲腦後了,他開心的說道:“唐王此番擊破匈奴,踏平龍城,這般功勳,是前所未有的!這樣的事情,可以讓天下人都知曉,赦免輕罪徒,令天下同慶!告祭祖廟,以安先祖之心也!”

    羣臣深以爲然,這樣的大事,確實值得普天同慶。

    劉盈率先舉盞,大臣們紛紛恭賀,羣臣已經有很久沒有如此開心過了,彷彿一時間就回到了高皇帝的時代,羣臣大口吃着肉,肆意的聊着天,也不再拘束,時不時跳出幾個髒話來,史官早就被劉長給趕了出去,就連劉盈,也在這些莽撞人的影響下,時不時說出幾個入字來!

    太后茫然的看着這一幕,場面愈發的熟悉。

    劉長整個身子前傾着,探出頭來,手裏還拿着肉,雙手揮舞着,在羣臣的注視下,說着各種趣聞。

    “他們甚至給我立了祭祀,硬是說我是大力神你們知道他們的那種祭祀嗎?他們就是在大石頭上雕刻,弄出各種奇怪的花紋,撒上一些我也不知道是啥的東西,前面還放着祭品!”

    “這給我氣壞了,我說自己不是大力神,他們不信,氣的我舉起那祭祀用的大石頭就丟了出去!”

    “哈哈哈~~”

    羣臣大笑了起來,都是盯着陸賈的嘴,他們也知道,大王說的未必就是實話,可耐不住大王說的乏味啊,深情並茂,舉手投足之間,與高皇帝幾乎一模一樣,連那坐姿,語氣的停頓和時不時摸鼻子的習慣,都是高皇帝的樣子。

    “我這沒抓住稽粥,冒頓也病死了,可冒頓的妻妾都落在了我的手裏,我也沒有將她們給特意帶回長安,主要是擔心張相!”

    “哈哈哈~~”

    不只是呂后,在羣臣眼裏,過去那身影與面前這身影也是在逐漸的重合,尤其是那些老臣們,看向劉長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張良嘆息了一聲,拿起了酒盞,他本來已經有很多年不曾飲酒的。

    唯獨叔孫通,此刻還是在提醒着羣臣要牢記廟堂之禮!

    劉長卻搖搖晃晃的走到叔孫通的身邊,摟着他,笑着給他敬酒,看着叔孫通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羣臣紛紛鬨笑了起來。

    縱然是周昌,此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撫摸着鬍鬚,滿臉的笑意。

    當宴席結束的時候,劉長在兩個近侍的扶持下,緩緩走回了厚德殿內。

    當他回到厚德殿的時候,兩個小家夥還在吵架。

    “你跟着留侯學壞了!我平日裏對你那麼好,什麼時候都護着你,你卻要害我!”

    劉祥痛心疾首的說着。

    “你是我兄長,這捱揍的事情,自然得你來扛着!”

    “放屁!憑什麼讓我扛着?”

    “你身材壯實,比我高大,有勇力”“這倒是實話!”

    劉長黑着臉走進了殿內,讓兩個近侍出去,自己則是坐在了這兩個傢伙的面前。

    兩人頓時就不敢說話了,都只是低着頭。“你們這倆豎子!”

    “實在是不像話!”

    “要偷東西,去偷陛下的啊,偷我的算話嗎?!”

    “祥啊!我平日裏那般寵愛你,你居然偷到我頭上?”

    劉祥委屈的說道:“是安害我!”

    “對,還有你這個豎子,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尊重兄長,愛護幼弟的道理,可你呢?讀了那麼多的書,就用來欺負兄弟是吧?!一點都不類父!”

    “我今日吃酒醉了便不收拾你們了,把劍留下,自己滾出去!”

    曹姝準備了醒酒湯,看到劉長教訓兩個孩子也沒有開口,直到他們離開之後,曹姝幫着劉長換了衣裳,劉長略帶着醉意,抱怨道:“我看方纔宴席上,羣臣各懷想法,只是礙於太后,不敢言語這次回來,怕是又要陷入雜事之中了啊。

    曹姝爲他換着衣裳,他也很配合,“寡人寧願繼續去追殺稽粥,也不想跟這些人勾心鬥角沒意思啊”

    正說着,近侍忽然稟告道:“大王,陳侯前來拜見。”

    “啊??”

    “這大晚上的不見!”

    曹姝拽了一下劉長,“大王,不可不見!”“唉讓他進來吧。”

    劉長洗了臉,讓自己清醒了些,看着面前的陳平,“陳侯大晚上的來打擾我,若是說不出個理由,寡人可就把您留在這裏了!”

    陳平看起來很嚴肅,“大王雖然您得勝歸來,可陸賈與近十位使臣還在匈奴那邊。”

    劉長瞬間驚醒,

    “你沒有下令讓他們回來嗎?”

    “不曾。”

    “不好,這不是害了他們的性命嗎?”

    “先前陸賈派人來送信,書信裏的內容是想商談歸還河西之事,而使臣帶來的口諭卻說:陸賈等人已懷死志,會盡全力拖延時日,讓護塗錯失出兵的時日”

    劉長板着臉,沉默了許久,

    “得救他們回來

    “仲父,你想個辦法。”“臣”

    陳平面露難色,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營救陸賈等人,那實在是太困難了。這次漢軍之所以能取得這樣的大勝,完全就是因爲護塗和稽粥沒有及時救援,主要還是陸賈忽悠護塗,讓護塗和稽粥內戰,導致闥固直接被殺。

    護塗雖然不是很聰明,可面對這樣的欺騙,豈能容忍?

    很快,張良也被帶到了厚德殿內。

    張良和陳平一左一右,張良還有些懵,他正準備睡覺呢,就被忽然衝進來的甲士們給抓到了厚德殿裏,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留侯謀反被抓了呢。

    劉長很是認真的看着他們,臉上沒有了半點的醉意。

    “留侯先前我們爲了瓦解冒頓諸子,派遣陸賈爲使如今,我們雖然獲勝,他們卻陷入危難之中,不知該如何去救。”

    “你們是我大漢最聰明的兩個人,請你們幫我,救出這十餘人”

    張良從不曾看過劉長如此慎重的模樣,很快,他就明白前因後果,他皺起眉頭,問道:“陳侯當初派遣他們前往匈奴時,也曾留下什麼退路?”

    “不曾。”

    陳平說很是乾脆,他平靜的說道:“陸賈等人也知道,我事先便與他們說:此舉,有去無回

    張良點了點頭,不由得感慨道:“真猛士也。”

    “若是我們答應他們的請求,商談河西之事,讓護塗派人,以陸賈爲首,與我們商談河西之事,趁機將他帶回,則如何?”

    張良詢問道。

    陳平搖着頭,“護塗此人,心直口快,並不聰明,可做事果斷,明事理,他多次被欺,只怕難以說服他派人了,若是我們提議歸還河西,他定然是會要求我們派人去他那裏商談”

    “是這樣的人啊如今匈奴大勢已去,無河南河西,先前曾被他們所擊敗的部族更是蠢蠢欲動,若是我們逼迫他歸順,又當如何?”

    “不可,他的部族不如闥固稽粥,即使沒有河西,也不會太缺糧草周圍除卻稽粥,也沒有

    人能威脅到他,稽粥此人,想來是不會急着跟兄弟動手的大漢此刻糧草殆盡,沒有出征的能力,便是出征,他若是要跑,也未必能追得上”

    劉長沒有急着打斷他們,很有耐心的聽着他們的交談。

    草原上,一支部落正在朝着北方緩緩前進,婦孺坐在馬車上,不少人徒步而行,牛羊成羣,騎士們在周圍來回的奔馳,帶着各地的消息,就在車隊的最後方,有十餘人被繩子捆綁了起來,他們被捆到了一起,有氣無力跟着部族前進。

    他們看起來很是虛弱,眼神裏滿是飢餓,不少人的鞋履都已經破了,渾身衣衫襤褸,而陸賈,就在這些人當中。

    格就被綁在陸賈的身後,他實在是害怕極了。

    “陸公啊您不是要脫身之策嗎?”“陸公啊!到底是什麼計策啊?”

    格不斷的詢問着,這些時日裏,他多次詢問,陸賈卻總是讓他等待,格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陸賈傲然的看着前方,渾身都是傷痕,可他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的痛苦與絕望。

    相反,比起周圍那些絕望的,麻木的,失魂落魄的匈奴人來說,這些使臣們甚至表現得很開心,陸賈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消失過,彷彿被捆綁起來的不是他們,周圍那些押送他們的才是俘虜一般。

    在部族停下來休息的時候,衆人終於可以坐下來休息了。

    格撫摸着肚子,再次問道:“陸公,您到底有什麼脫身的計策啊?”

    陸賈看了格一眼,“格啊,不要再問了我並沒有什麼脫身的計策。”

    “這怎麼可能呢”

    格茫然的看着他,急忙問道:“不對,不對

    ,你們這一路上,都是在笑,陸公,我知道您是有辦法的!看在我有功的份上,請不要拋下我!”

    陸賈笑了起來,“大漢拿下河西之地,踏平龍城,日後匈奴再也不能爲大漢之禍患,就是那冒頓復生,也只有俯首稱臣的份,我們爲什麼不能笑呢?”

    “你們這些瘋子!你們這些惡人!”

    格頓時破口大罵,匈奴語和漢語混雜,越說越激動,到最後,他不由得抱着頭哭了起來,而周圍的使臣們卻都在哈哈大笑,陸賈搖着頭,“你哭什麼啊,我們便是死了,名字也能留在青史之上,何以懼之?”

    “我不想留名青史我只想活着而已。”

    “我這輩子從不曾作惡,連只羊都沒有殺過我就是安心去占卜不想做什麼大事業,不想有什麼大成就爲什麼所有人都想要害我呢?”

    “我沒有什麼才能我也不懂得作戰我甚至都不曾成家”

    聽着格的哭訴,陸賈卻不以爲然,“大丈夫,若不思成就大事,報效君王,碌碌無爲,那與死何異?!”

    “我只願做巫,爲人測吉凶,不願做什麼大丈夫”

    就在格哭訴的時候,護塗卻帶着數個甲士來到了這裏,冷冷的打量着面前這些人。

    陸賈笑着說道:“大王,恕我不能行禮拜見。”

    “呵,休想再愚弄我!你的話,我是不會再相信的!”

    護塗滿臉的殺意,死死盯着陸賈。

    “哈哈哈,我也不必再愚弄大王了,大王如今兵敗如山,只能四處逃竄,除了殺我們這幾個使臣之外,也做不出什麼事來了大王準備何時殺了我呢?”

    “我要將你們作爲禮物獻給我的兄長!由他發落!”

    陸賈眯了眯雙眼,果然如此,護塗這個人跟闥固不同,在發現情況不對之後,他還是決定跟自己的兄弟聯手,這對大漢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陸賈擺出一副驚恐的樣子來,說道:“大王,還是現在就殺了我吧,若是落在稽粥手裏,不知要如何折磨我!”

    護塗遲疑的看着陸賈,通過這麼久的接觸,他知道陸賈並非是一個怕死的人,更不會怕什麼折磨,他這又是在弄什麼?

    護塗皺着眉頭,大聲的訓斥道:“你不許再說話!我不會聽你的任何話!”

    說完,護塗就轉身離開了。

    陸賈看着他離開,又看了看周圍的使臣,他沒有說話,身邊有看管着他們的人,這些人都懂漢語,他們說什麼都會被護塗所得知,可陸賈看向這些人的時候,使臣卻默默的點着頭。

    早在被抓捕之前,陸賈就曾告訴過他們。

    這次是必死的,不過,請大家不要輕易自殺,匈奴戰敗,稽粥未必不會派人拉攏護塗,得嘗試着去破壞他們的聯盟,能成固然最好,若是不能成,那也無礙,反正沒什麼可以損失的。

    陸賈按着陳平的吩咐,早已做好了諸多的對策。

    其中就包括如何離間這兩兄弟。

    此刻,劉長卻是在厚德殿內,與張蒼商談大事。

    “大王您派遣周亞夫,到底是去做什麼呢?爲何連我們都不能知曉?”

    “無礙,只是讓他去做一個不太道德的事情,您不必知曉。”

    “大王是派他去用冒頓的屍首及家人來換取漢使嗎?”

    劉長目瞪口呆,“誰告訴您的?!”

    張蒼很是平靜的說道:“臣雖是漢相,可唐國的事情,王相還是會時不時給我寫信告知的聽聞周亞夫還不曾趕到長安,就帶着冒頓的家室又離開了我便猜測大王是要以她們來換陸賈等人,大王又說不道德,那定然就是以冒頓的屍首爲要挾,逼迫匈奴人交出使臣”

    “不歸是師父啊這有關寡婦的事情,就是瞞不過您。”

    “那師父覺得這想法如何呢?”

    “冒頓活着的時候,他的兒子都不肯去見他何況只是屍首呢?”

    “這可不好說,我聽聞那個稽粥,在各部族稱仁義,要兄弟和睦,講孝道,他若是棄冒頓的屍首與不顧,又如何推行呢?”

    “匈奴搞仁政??孝順??”張蒼聽着就覺得離譜。

    “您可別小看這個稽粥啊,這廝處心積慮的想要將塞外之民凝聚起來他所圖謀的,冒頓都比不上啊”

    “無論有沒有用,都得去嘗試啊寡人不能就這般放棄他們他們才是這一戰的首功!”

    張蒼點了點頭,“這倒是不假。”劉長忽然好奇的問道:

    “對了,師父,這公

    孫臣是怎麼回事啊?”

    ps:上午去外辦事了,所以更新有點晚,第二更還在寫,請大家等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