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衆生皆棋

    魔神大陸

    一陣晚風吹拂，少年帶着牽着粉嫩小手出現在院中。

    秦心怡小腳跨出，好奇的打量身後漸漸癒合的空間裂縫：

    “蘇羽蠻厲害嘛，往前走幾步，咻的一下就回來了”

    這時，她周身光芒閃爍，腦海響起系統的聲音：

    “獎勵發放中……宿主萬年苦修正在發放，異界穿越卡一張，替死稻草人一個已發放到系統空間”

    “系統，在雪尊界怎麼不直接發放？”秦心怡當着蘇羽詢問腦海的系統道。

    系統支支吾吾解釋：“當然是……是，算了，本帝女老實和你說吧，仙尊強者勉強觸碰到那層禁忌，如果直接發放，他們感受到後可以順着因果調查發現系統。

    宿主，你也不想被人當做小白鼠研究吧”

    秦心怡擡頭仰望蘇羽：“它好像發現不了你的存在哎”

    物以類聚，秦心怡不用腦子也知道蘇羽實力絕對不會比雪姨弱多少，可系統從始至終都在忽略蘇羽。

    難道……

    “你和系統是一夥兒的？故意來套路我”

    秦心怡對自己的猜測十分肯定，小眼珠緊緊盯着蘇羽。

    彷彿只要蘇羽不承認，她就一直這樣盯着他。

    蘇羽懶懶盤坐悠閒的在地閉上雙眼，嘴角微微一動：“真正的強者不沾因果，不入輪迴”

    秦心怡：????(???????)????

    啥意思？聽不懂啊！

    蘇羽緩緩吐字道：“沒經過我同意，實力差我太多的一切事物都不會和我沾上因果，在他們的世界裏。

    我就是看不見，摸不到，如同不存在的事物，沒有沾染上半點因果之力”

    秦心怡蹲在蘇羽前面，杵着腦袋：“你的意思是系統根本感受不到，看不到你”

    “不僅如此，關於我的一切，它都會忽略或者遺忘，比如你現在和我聊天，在它的視角裏，你在沉默發呆”

    “這麼厲害！哪怕你的存在影響到它，它也會將這些影響歸結於巧合對吧！這就是不沾因果之力？”

    秦心怡一驚，隨即撒嬌的看着蘇羽：“你在給我解釋解釋修真界的各種規則唄，比如這因果之力”

    “因果：種因得果，比如某人回到出生前改變父母在一起的‘因"，那麼‘果"就是他也不會出生”

    秦心怡笑道：“這個我知道，時空悖論：人哪怕可以回到過去時空，也無法殺死自己。”

    “不錯，這就是因果循環，但其實這並非無解”

    秦心怡十分好奇：“怎麼打破這個悖論？”

    “達到不入輪迴的境界，徹底斬斷一切因果，代價是沒有誰會記得他，也沒有關於他斬斷因果前的一切記憶。

    比如仙帝李逍遙，他斬斷一切因果後，之前關於他的一切記載，痕跡和記憶都被合理化。

    萬界生靈只知道仙帝李逍遙，卻不知他成仙帝之前的一切經歷，以及背景身份”

    秦心怡沉思道：“這算不上斬斷因果吧，頂多就是他讓所有人都忘記因果，其實因果還在。

    比如他父母忘記關於他的一切，可他父母確實生下了他”

    蘇羽溫和笑着的睜眼看向秦心怡：“聰明，斬斷因果的方式有很多，這種斬斷類似於欺騙，但其實還有絲縷牽連。

    不過已經很不錯了，倘若你想回到過去，趁着李逍遙沒成長起來將他斬殺，你需要做的就是逆轉時間長河”

    “時間長河？”

    秦心怡思索道：“我就不能獨自穿越回到仙帝小時候嗎？爲什麼要逆轉整個時間長河”

    蘇羽看向夜空：“斬斷因果，他已經是一個獨立生靈，縱使你回到過去將小時候的李逍遙殺死，仙帝李逍遙依舊不會受到影響”

    “那逆轉時間長河？”

    “讓一切倒退回到過去！哪怕是李逍遙也無法掙脫時間長河，甚至根本察覺不到，哪怕是仙帝巔峯強者也難以察覺！”

    秦心怡嘟嘴道：“過程都一樣，爲什麼一種能殺死，一種殺不死呢？”

    蘇羽沒好氣道：“你以爲逆轉時間長河很簡單？曾有仙帝獻祭自己一切，只將時間長河逆轉一個時辰。

    關於這仙帝的一切記載，痕跡和記憶都被抹除，只有本座還記得一點……假如你擁有逆轉時間長河的力量，殺一個仙帝還需要這麼麻煩？”

    “呃……聽起來亂糟糟的，看來你不適合當老師”秦心怡故作老氣橫秋道。

    蘇羽衣袖輕掃石凳上不存在的灰塵順勢坐了下來。

    石桌上光芒閃爍，漸漸化作棋盤，一個個棋子從桌面浮出。

    “修仙之路坎坷一眼看不到盡頭，慢慢的自然就會明白”

    “好，蘇羽國師，餘生請多指教”秦心怡俏皮一笑坐於蘇羽對面。

    說着準備拿起一顆棋子，就在即將觸碰到棋子時，一股心悸猛的從腳衝上腦海。

    豆珠般的汗珠佈滿額頭，拼命調動身體力量，可小手被禁錮在半空無論如何也收不回來，不受掌控。

    與此同時，一股死神般的目光跨越星河橫流而來。

    秦心怡只覺得一股頭皮發麻的窺視感傳來，彷彿要將她看透。

    系統縮在秦心怡神海角落，瑟瑟發抖努力隱藏存在感。

    “嗯？這等螻蟻也能窺視本座？”

    威壓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來，蜷縮在神海的系統靈體突然爆裂。

    系統爆炸產生的巨大狂浪在秦心怡盪漾開，靈光四濺。

    “啪～”

    蘇羽淡然落棋，黑棋陡然崩裂化作粉末落在棋盤，融爲棋盤一部分。

    “誰！！不！”

    一聲慘叫響徹天際，一股溫和力量撫平秦心怡神海餘波。

    她的神海里，殘餘光芒凝做一個小女孩，身形狼狽。

    天降橫禍！

    剛纔一瞬間，那股不弱於仙帝境界的恐怖氣息鎖定她，僅是一句冷哼，無數法則碾壓而來，讓她重傷。

    小院裏

    秦心怡悻悻收回小手，剛纔那股一閃而過的滅世恐怖氣息她感受到了。

    幸好對方忽視了她，盯上了比她強無數倍的系統。

    可憐的系統，無緣無故被盯上了。

    秦心怡心驚膽戰的看着消失棋子原本的位置：“蘇羽，你這棋該不會是……”

    “衆生爲棋，這是天地棋盤”

    “那我是不是也是其中一顆？”

    蘇羽微微搖頭：“不是，只有某個生靈的實力對世界的影響足夠時，才會在這棋盤顯現，所以現在的你……”

    秦心怡指着棋盤上鶴立雞羣，周身黑棋環繞守護，位置優越進退自如非常惹眼的黑棋道：“這顆棋子就是你吧？”

    “本尊……你可以將本尊當做這方棋盤”他隨手一抹棋盤化作雲煙漸漸消散。

    秦心怡一驚：“那豈不是所有棋子都歸你管？！”

    蘇羽先是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操控生靈並不難，只要實力足夠，能夠承受因果報應，你這次的因果那小系統扛了一半”

    “咳……是，是嘛”秦心怡心虛的縮回躁動不安的小手。

    要知道剛纔她只是產生移動黑棋的念頭，連棋子都還沒碰到就被恐怖氣息鎖定，殺招緊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