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白修羅

    當晚，上泉家的道場偏廳餐桌上。

    “齊寂君，你搞這一出，真是給了我們上泉家很大的壓力啊.”

    上泉正信苦笑着向齊寂敬了一杯酒。

    齊寂微笑着舉杯示意，一口幹掉了杯中的果汁。

    自從不當社畜後，沒有人能讓他喝一滴酒，沒有人！

    喝掉果汁後，齊寂放下杯子，笑道：“怎麼，櫻花的劍道界還能管你們資本不成？”

    上泉正信無奈道：“雖然劍道界拿我們資本沒有直接的辦法，但是頂不住商界有很多會長都修習有相關古流的劍術，現在各個流派都通過這些人向我們上泉家傳話，讓我們制止你繼續挑釁的行爲。”

    齊寂看着上泉正信，表情似笑非笑：“那麼上泉叔叔準備怎麼做呢？”

    上泉正信看着齊寂那坦然的表現，知道自己絕對無法動搖這個武夫的思想，只能嘆了口氣說道：“還能怎麼辦，齊寂君是我們上泉家請過來的貴客，貴客的行爲後果，且就由我們擔着吧。”

    這大叔倒是懂得審時度勢。

    齊寂點點頭，微笑着低頭吃飯。

    但凡這上泉正信說出半句類似無法再庇佑齊寂之類的話，齊寂絕對會扭頭就走。

    他的去處多了去了，藏鋒的櫻花分部，秦子衿電話安排家族企業的分公司，再不濟，他只要發個博客，都能有無數富哥富姐粉絲給他安排後勤。

    總之，這一趟踢館之旅，絕不會因爲那點微不足道的脅迫壓力而停止。

    對了，還是有可能會停止的。

    比如櫻花的內閣迫於壓力，停止某項人神共憤的舉措，讓大夥都能安心吃上海鮮。

    齊寂保證立刻終止踢館。

    不過按目前的情況看，櫻花的劍道圈恐怕沒那個能力去影響內閣的決定。

    “明天就是第一場死狂劍鬥了吧？”看到上泉正信識趣，齊寂主動轉移了話題，“什麼時候出發？”

    上泉正信也打起了精神，笑道：“下午五點上直升飛機，然後根據死狂會的臨時指示，最終前往相應的公海海域。”

    齊寂點了點頭，放下碗筷說道：“我吃飽了。”

    旁邊的上泉冴子立刻過來把他的碗筷收走拿到廚房。

    上泉正信看着自己的女兒，感覺她好像表現得比平時更加賢惠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在的靠坐在椅子上的齊寂，不由得嘆了口氣。

    冴子啊，你看上的這傢伙，已經被大夏超級家族的千金早早就綁定了啊.

    齊寂不像上泉正信那麼多心思，他大大咧咧地問道：“上泉叔叔，你之前說過，這個死狂劍鬥是蒙面參加的吧？我有面具嗎？”

    上泉正信點頭笑道：“當然有，除了材料用了特製的防探測材料，其他沒有任何難度，昨天就已經做好了。”他轉過身，從旁邊拿起了一個箱子在齊寂面前打開。

    一個純白色的笑臉面具靜靜躺在手提箱中。

    “你確定就要這個沒圖案的嗎？我以爲你這種年輕人會喜歡花哨一點的。”上泉正信問道。

    “也有些年輕人喜歡這種詭異神祕的笑臉，中二可是分很多種的啊！”

    齊寂打趣了一聲，果斷的拿起那個白色面具覆蓋到臉上。

    面具剛一戴上，齊寂睜開眼，感覺視線的最大角度好像少了一丁點，其他情況與正常看到的視線沒有任何不同。

    旁邊的上泉逸人和冴子都湊了過來打量他。

    “感覺，神祕而恐怖。”上泉逸人看了一會，覺得戴上面具之後的齊寂好像氣質都變得詭異起來，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很帥氣，可惜面具完全擋不住齊寂君的其他特徵，我一眼就能認出來是你。”上泉冴子捂嘴笑道。

    “一眼就認出來也太離譜了吧。”齊寂笑道，不過實話說，如果是熟人的話，面具這種只是遮蓋了臉部的僞裝，確實比較難逃脫熟人的辨認，他想了想，跟上泉冴子借了一根皮筋，將自己留了兩個月，已經顯得有些長的長髮綁了起來，在後腦上形成一個短馬尾。

    他站起身來，調整了一下心緒，下一秒，一陣恐怖的血腥意向朝上泉一家散發而來。

    “現在，還像嗎？”齊寂的嗓音在變得沙啞低沉，和他平時清朗的音色產生了巨大的差異。

    詭異的白色笑面，紮起的長髮，恐怖血腥的氣勢，連體態也有了微妙的變化。

    這一刻，齊寂如同變成了另一個人，就彷彿是人類的天敵，食物鏈最上位的存在。

    “臥槽！”上泉逸人忍不住將自己最早學會的大夏話飈了出來。

    上泉冴子也點點頭，看向齊寂的表情竟然變得更加火熱了：“齊寂君，我怎麼感覺，現在的你才是真實的你呢？”

    齊寂繼續維持着冰冷低沉的聲音，淡淡說道：“上泉會長，我忽然有主意了，我的代號，就叫個類似什麼修羅惡鬼之類的吧。”

    上泉正信沉吟道：“修羅嗎？”

    忽然他看到齊寂白皙的皮膚，不由得眼睛一亮：“有了，就叫白修羅吧！沒有比這個稱號更適合你現在這副模樣的了。”

    他忽然對齊寂能拿下這次死狂劍鬥的最終勝利充滿了信心！

    翌日，傍晚。

    一架直升飛機快速掠過東京都的天際，朝着海外飛去。

    戴着面具，頭髮紮起的齊寂，沉默地坐在直升飛機上。

    他的對面，是淡然端坐的上泉正信以及他那戴着眼鏡的美人祕書。

    “這是我的祕書‘春谷楓’。”

    “接下來的死狂劍鬥的一切後勤工作，由她來爲你全權負責。”

    上泉正信微笑道，同時轉頭看向身邊的祕書說道：“這位來自大夏的神祕高手‘白修羅’，是你此次服務的對象。”

    春谷楓身材嬌小，染成金黃色的長髮紮成了丸子頭，五官精緻，表情卻十分嚴肅。

    她聽到上泉正信的話，用手託了託自己的金絲眼鏡看向齊寂，然後熟練的說出了幾乎不帶口音的大夏語：“這位‘白修羅’閣下，雖然氣質和體態完全不一樣，但是根據他的體型和髮色等特徵判斷，再結合我最近對會長各項安排的瞭解，有九成以上機率是齊.”

    “咳嗯！”上泉正信連忙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一聲打斷了春谷楓，“看破不說破！”

    “明白。”春谷楓淡淡答道，然後看向齊寂：“白修羅先生，接下來有任何需求可以隨時安排我。”

    齊寂的語氣聽不出任何表情，他說道：“我今晚的對手，叫做‘剃刀’的傢伙，有情報嗎？”

    他就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在戴上面具的那一刻，現實中陽光開朗的齊寂就此隱沒，而在塔中與各種敵人瘋狂死鬥的，如同修羅一般的齊寂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

    有個有趣的說法，由於社會和生活環境的複雜性，每一個人在日常中爲了適應環境，會給自己“戴上”或多或少的各種“心理面具”，由此延伸而來的一個論點就是——這樣情況下的自己，究竟是真的自己還是虛僞的自己？

    相應的，戴上面具之後，摒棄掉了自己“齊寂”的身份的白修羅，反而變成了如同塔中那般血腥，無情，強大。

    這樣的齊寂，會不會才是真實的齊寂？

    白修羅是真，還是齊寂是真？

    一切無從得知。

    上泉正信和春谷楓則更不瞭解齊寂現在的狀態。

    春谷楓聽了齊寂的疑問後，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操作數下遞給齊寂，然後開口說道：“這個代號‘剃刀’的佩劍者隸屬於萊茵科技，前身不詳，不過根據他過往戰鬥中表現出來的動作習慣，疑似星條國某個特種部隊失蹤的精英特種兵。”

    “他使用的武器爲北歐軍刀，戰鬥中具有依靠直感迴避意料外的襲擊的表現，確定實力最低爲八段，目前此人替萊茵科技出戰死狂劍鬥十八次，其中勝利十六次，失敗兩次，勝利場次敵人.全部死亡！”

    齊寂接過平板，此刻上面正顯示着一個高大的壯漢，此人身着緊身黑色戰術制服，整個面部被軍綠色面罩所遮掩，只留下一對寒光閃閃的眼睛。

    右下角處，顯示着此人的一些基本信息。

    【代號：剃刀】

    【隸屬：萊茵科技】

    【身高：192cm】

    【體重：118kg】

    【武器：北歐舊式步兵軍刀（總長81cm，刃長67cm）】

    【流派：北歐軍刀術】

    【死狂戰績：勝16，敗2，擊殺16】

    【已確定段位等級：8段（直感）】

    齊寂看了一眼，默默將平板電腦還給春谷楓：“好的，我知道了。”

    看到齊寂不再言語，春谷楓和上泉逸人面面相覷，也不再說話。

    他們已經默默給齊寂打上了具有潛在雙重人格的標籤。

    只有這種多人格傾向的人，戴上了面具之後會出現這樣的異狀。

    一路無話，不知直升飛機在海面上盤旋了多久，隨着天色漸暗，飛行員的通訊終於聽到由塔臺發出的指示。

    很快，直升飛機就飛到了附近的一個目的地。

    齊寂帶着面具，臉色平淡地朝飛機下方看去。

    一艘巨大的貨輪正靜靜地漂浮在海面上。

    “到了。”春谷楓用手指託了託眼鏡。

    齊寂輕輕點了點頭。

    不一會，直升飛機在下方人員的指示下快速降落在了貨輪的甲板上。

    上泉正信和春谷楓率先走下了飛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