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大王，殺不殺！

    【史記·白起傳】，秦王與應侯羣臣議曰：“白起之遷，其意尚怏怏不服，有餘言。”

    秦王乃使使者賜之劍，自裁。

    武安君引劍將自剄，曰：“我何罪於天而至此哉？”良久，曰：“我固當死，長平之戰，趙卒降者數十萬人，我詐而盡阬之，是足以死。”遂自殺。

    雖說，史記並不適用於高武紀元，甚至於秦昭襄王變成了秦王嬴政、

    但，主角沒變，長平之戰的主角依舊還是武安君白起。

    這個時候，白起會不會殺降，成爲懸在所有人頭頂的一把劍。

    從戰爭史來講，春秋戰國的戰爭可以分爲兩類，一類是白起，一類非白起。

    作爲殲滅戰的集大成者，以消滅有生力量爲根本目的的白起，作戰風格和其他人是完全不一樣的，甚至說在兵家當中的地位也是超然一品的。

    他的存在，空前，且絕後。

    他之前，沒有任何將軍一口氣填平數十萬人。

    他之後，也沒有任何將軍一戰殺降數十萬人。

    那麼問題來了，白起會殺降卒嗎？

    這個，需要分析。

    從能影響白起殺降的因素進行分析。

    現在能夠阻擋白起殺降的主要人員有兩位，一個是帝國之主，大王嬴政！

    另外一個是武林神話，白玉京秦風。

    那麼這兩個人會出面阻擋白起殺降嗎？

    這就要分析利益。

    畢竟不管是秦風還是嬴政，此二人都不是聖母，二人都是極致的利益主義者。

    從利益主義者的角度出發，處理降卒，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麻煩的事情。

    在這個文明高度發達的宇宙環境裏，濫殺無辜是會引發惡名，甚至說你稍微待遇不好，都會被冠以惡名。

    比舉個比較常見的例子，在祛除記憶的過程中，有一定機率會消除過多記憶，導致降卒變成精神病亦或者說傻子。

    這種事情一旦出現，就是一連串的官司。

    所以，區區四百萬的降卒，天界要處理至少三個月。

    而如今四千萬的降卒，帝國處理起來，沒有一兩年是想都別想的。

    可這一兩年時間，足夠帝國平滅一兩個諸侯國，甚至可能直接給其他四個國家全乾廢了！

    由此不難得到一個結果，接受降卒對於帝國來說是巨大的負擔和代價！會拖延帝國遠征的步伐。

    嬴政作爲大王是不可能阻止白起殺降的，就算阻止，也多是隨口一提，假動作一下。

    然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甚至說，嬴政都不屑於做假動作。

    咸陽秦王宮中，大臣們議論不休。

    “大王，白起已經迴歸長平大帳，現如今長平戰事已經完結，萬不可讓白起殺降，這會引起天下之怒的！”

    “是啊！大王！殺降乃是兵家大忌！白起作爲兵家家主，如若犯下此事，必然身敗名裂，甚至會給帝國帶來惡名！這對於帝國大大不利。”

    “大王！此刻應該儘快的召回白起迴歸咸陽，讓其他的將帥暫時管控長平戰事！免得釀出來大禍。”

    一道道的議論聲裏，嬴政的身影在帷幕後，不爲所動。

    然而事實上，此刻如果有人掀開帷幕，就會驚訝的發現，臥槽！大王人呢？

    大王，不見了！

    王座上只有一個大王端坐的全息影子！

    嬴政壓根就沒在咸陽宮裏面和大臣們議政，而是已經離開了王宮，任由大臣們在朝堂上隨便瞎逼逼，主打一個耳不聽心不煩。

    那麼，嬴政現在在哪？

    自然是王廟！

    長平之戰這樣的大事，自然是要稟告王廟，與祖同喜。

    寒風吹過光禿禿的王臺，諾大的後殿祖廟周圍，寂靜如斯。

    嬴政踱步走在王廟的臺階上，距離王廟數十步的時候，王廟的門，吱呀一聲推開了，從王廟裏面走出來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細細看去，這人年近三旬上下，俊逸瀟灑，背着手，頗有一股大家宗師風範，眉宇之間一股灑脫之氣溢於言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人身軀，甚至五官，模糊不清，扭曲變幻。

    這人是誰？居然從王廟而出？

    不是別人，正是歷史的觀察者，當代習武者的武道領袖，界海梭哈主義包裝廠廠長，縱橫學派的大仙至聖先師秦風！

    嬴政對於秦風出現在祖廟，沒有任何的意外，甚至熟視無睹一般，徑直走過秦風的身邊，“進去聊。”

    秦風笑呵呵關上了祖廟大門，與嬴政來到了祖廟之中。

    秦風與王對坐，欣然而笑，“大王多日不見，依舊春秋鼎盛，可謂帝國之福！”

    嬴政懶得和秦風廢話，坐在蒲團上，直奔主題，“你知道亞空間？”

    秦風道，“知道，我當初入主白玉京那會，就知道這個東西了。”

    嬴政道，“那爲何亞空間會入侵盤古宇宙，是你在背後搞事情的嗎？”

    秦風左手拍着良心，“大王，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不要懷疑我的忠誠，我再混蛋也不會把亞空間給弄進來啊！”

    嬴政道，“可我從帝國的情報網得知，邯鄲拿到帝皇之心是威廉七世作爲，而帝皇之心本身是亞瑟王的遺產，你和亞瑟王關係不清不楚……”

    秦風道，“老實說，我的確給亞瑟王提起過，給邯鄲製造一些污點證據，這樣就能逼迫張百忍對邯鄲出手，讓張百忍站對帝國這方面，但是我絕對沒有說讓他們丟帝皇之心這種大殺器！我最多讓他們丟一點文件聲明合約之類的軟證據！可他們給我送來了個爹！帝皇之心！這個絕對超出我的預料範圍。”

    嬴政看着秦風，“亞空間很危險，差點對盤古宇宙本源造成傷害，有必要對聖光文明進行制裁。”

    秦風左手五指掐算，輕聲道，“帝皇之心的出現，是超出了我的預料，但是剖析根源，不難看得出這是聖光文明對我的一次試探，也是對盤古宇宙的一次驅狼吞虎。”

    “他們是在試探我是否還有力量反擊他們，測試帝國是否有力量戰勝敵人！”

    “亞瑟王也好，威廉七世也罷，他們依舊是我們的敵人，尤其是這次想用亞空間噁心盤古宇宙的陰謀是赤果果的。”

    “大王不用擔心，我會對他們進行報復的！”

    嬴政欣賞的看了一眼秦風，“很好，關於帝皇之心的研究，你有研究成果嗎？”

    秦風道，“有一些，但是不多，而且都是關於構建亞空間通道，打造超快通勤方面的成果。”

    嬴政道，“這已經不錯了，回頭把你關於亞空間通道的研究成果發給大秦重工研究院。”

    “發送沒問題。”秦風搓着手道，“大王你就這麼直接給我要走，這個是不是吃相……”

    嬴政瞪了秦風一眼，“要錢沒有！要女人有的是！寡人膝下幾十個女兒，看上哪個，伱可以挑一個！”

    秦風急忙擺手，“算了，算了！我就隨口一提，我現在肉身都沒有，和列位秦祖一個生命形態，美女對我毫無感覺！”

    嬴政道，“說正經的，白起現在已經在長平戰場了，他用虎符給我傳信，想要殺降，今天子時不回覆他，他就會殺降，你怎麼看？”

    秦風推着下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小山一樣的秦王列祖列宗靈位。

    很顯然，秦風和列位秦王已經商榷過這個事情了。

    嬴政也順着秦風的目光看向了列位祖宗，靈位小山上除了去深造的秦昭襄王外，其餘各位祖宗都在。

    終於靈位上方秦孝公的靈位放出了淺淺光輝，意識彌散而下，“秦風已經和我等商榷過這件事情了，四千萬的降卒，處理起來很麻煩，也很耗費時間！如果留下，姑且能保留賢名，但必然成爲帝國一大隱患！”

    “如今正是其餘諸侯四國驚魂未定，人心渙散的時刻，如果殺光四千萬，那勢必把四個驚弓之鳥的諸侯國徹底嚇破膽，這個時候以秦軍剩下精銳分攻四國，最多三年，就能平定天下。”

    嬴政道，“所以，你們的統一意見是殺降！雷霆手段，一統帝國？”

    秦惠文王的靈牌放光，“如果留下四千萬降卒，後面的諸侯四國會有樣學樣，挾民衆以令天下，到那個時候，帝國舉步維艱，這一場戰爭怕不是要打數十年！”

    秦武烈王靈位放光，“維護一個好名聲要付出的成本，比維護一個壞名聲成本高得多，帝國事業只是進行到一半，還遠遠沒有到樹立名聲的階段，就算是樹立名聲，也是匡扶天下，救濟蒼生的時候，而不是現在。”

    秦孝文王放光道，“殺降是最優解，沒有之一，帝國可以殘酷，但決不能軟弱，天下人可以接受一個獨斷專權殺伐無數的暴君，絕不會接受一個軟弱無能的庸君。”

    嬴政盯着面前的皚皚靈位牌山，“寡人贊成列位祖宗和秦風的建議，殺降！”

    “但，寡人想爲武安君白起，問各位列祖列宗，還有你秦風一個問題！”

    “殺降之事，白起來做，白起會成爲千古罪人，那麼接下來白起的下場，誰來負責？”

    “白起爲了帝國扛下了這口黑鍋，誰又能拯救白起？”

    此言一出，秦風笑呵呵道，“大王無需多慮，此事秦風已經準備妥了！”

    嬴政道，“秦少可以講一講你的具體操作嗎？”

    秦風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左手的掌心當中浮現出來了一座蒼勁龍門，右手之中多出了一個蒼莽縹緲的大陸模型。

    秦風雙手一震，龍門和大陸模型齊齊漂浮在了半空中。

    嬴政打量着面前的兩個物品，眼神泛光，“這是什麼？”

    “我的未來身體。”秦風介紹起來那片大陸，“現在還沒沒構思好，但是已經初具雛形，有望十年之內形成我的新身軀，到時候我就可以出關了！”

    嬴政道，“你打算怎麼做？”

    秦風道，“四千萬降卒，終歸是人族精英，站在人族人祖祠的角度，我應該出手救他們的。”

    “救人是分很多種的，可以死了救，也可以活着救。”

    “他們的國家已經化作齏粉，那麼他們心已死，把他們救活是沒有意義的，他們心已經死了。”

    “現在能救他們的辦法只有死了救。”

    嬴政嘴角揚起，“小子，你最好一口氣把話說完，寡人的耐心向來不太多。”

    秦風狡黠一笑，“四千萬人降卒英魂血肉，我全要了，我會帶他們先去不祥帝棺等待，等我完成新身體後，他們會遷徙進入我的身體上，成爲我新宇宙身體的居民！開始新的生活！”

    嬴政道，“那些人，會聽你的話嗎？”

    “會的。”秦風又點了點迷你龍門，“容我介紹一下大王！這是一個很神奇的法寶，它可以重新構造生命體的基礎序列。”

    “這是一種非常誇張的能力！”

    “經過這道門的傢伙，別說是記憶了，生命元構造都給你改了！”

    “我甚至可以通過這個門定製出來一個新種族的模樣！比如說人龍族！”

    說着話，秦風擡手一點，面前地方出現了和龍人相似的一個種族，這個人龍族形象更俊朗，雙臂滿是龍鱗，背後一條尾巴輕輕搖動。

    人龍族和龍人族看起來很像，但是氣質方面差距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人龍族通體彌散着鋒芒畢露的陽光之氣，強大浩然，無可匹敵，而龍人族反而有一種小氣吧唧的既視感。

    人龍族和龍人族比起來，就好像是金絲猴和峨眉山潑猴，看是一個門類，實則完全天地之別！

    嬴政看着秦風擺弄的人龍族模樣，狐疑道，“這樣的種族，對比起來女媧造人也不讓絲毫，你是不是又去抄哪個種族了？”

    秦風聽此，氣的跳腳，“什麼叫抄？我們讀書人的事情能叫抄嗎？我最多就是借鑑！進行了一些微端創新！僅此而已！”

    “而且，人龍族出現之後，大王需要，我可以給大王安排！到時候大王征戰亞空間什麼的地方，也需要一些特別體質的戰士麼！”

    嬴政道，“他們的強度，能有多強？神明嗎？”

    秦風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神明，大王你太高看他們了！他們最多半神！戰鬥力我預測應該是在四萬到五萬左右！”

    嬴政點頭，“四五萬，已經很強了，對比起來帝國其他的軍隊，如果出現一支完全的人龍族，的確是帝國核心戰力！但是這個數量，我們得商榷一下，帝國需要至少一千萬左右的半神戰士。”

    秦風搖頭，“大王，龍門篩選是很嚴格的，不是說丟進去四千萬，就能出四千萬，也許揪出來幾百萬！”

    “這樣吧，不管出多少半神人龍戰士，我都給大王三分之一，如何？”

    嬴政沒有說話。

    秦風繼續道，“大王，我那邊也有很多大爺要伺候的，官方組織，不祥勢力，五老星，至高勢力，界海散修，這些都是要送禮的，我也不容易……”

    嬴政道，“寡人沒嫌少，只是你何時能夠開始？馬上子時了，白起還有幾分鐘就要開始殺降了！”

    秦風道，“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長平！大王，告辭！”

    話音落下，秦風身影如烏光，消散不見。

    諾大的王廟裏，嬴政看着諾大的靈位小山，悠悠念了一句，“秦風那個小子，一定給各位老祖許諾了不少好處吧！”

    “各位老祖不用慌，我對你們的商榷祕密不感興趣！”

    “不過孤要提醒各位一句，別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

    “就這樣吧！”

    嬴政揮袖，悠然離開了王廟，長平戰場上，一場腥風血雨就要拉開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