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乍現 第三十三章 負責人李叔

    “我沒想到安全局會腐爛成這個樣子，私下裏進行情報交易，和財團暗中勾結，不知道還做些什麼不爲人知的勾當。”嚴冰有些失望了，在嚴冰來到安全局的時候，感覺到安全局是多麼的神聖，守護南都市民的安危，象徵着公平公正。

    “或許這個世界本來就有許多不爲人知的祕密，只是我們都位卑權輕，壓根就不配看到那些骯髒罷了，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太多的權勢是我們無法想象的。”林子寒想着影殿的那句話，這個世界的祕密，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祕密，是那些位高權重的祕密，還是關於這個世界的祕密。

    太多的人只是活在這個城市的底層，在這些人眼裏，能活着已經很不錯了，又怎麼會在意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他們只想着可以填飽肚子、能有個住的地方擋風遮雨、不用飽受戰爭之苦，至於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的，與他們何干。在這些人中，忙於爲了生計奔波已然辛苦，又何必去知曉那些自己改變不了的事情呢？

    “安全局都已經骯髒到這個地步，我想不到這個世界還能乾淨到哪去，哪怕是得罪那些高官，我也要查出這些敗類。”嚴冰看不得這些骯髒，嚴冰在甜點店就已然決定，自己要查到底，哪怕是那時候自己會被安全局除名，那樣也好，自己就去北境最北端，去北荒域鎮守邊域，守一方安寧。

    “既然你都已經決定了，那祝你順利。”林子寒雖然想權嚴冰，不要再追查這件事了，可是林子寒看到嚴冰的眼神，林子寒看到了嚴冰的堅定，這件事似乎自己說再多也不可能改變，只能希望嚴冰查不出來什麼，不讓嚴冰面對的危險，可能無法抗衡的。

    “我這裏有些線索，安全局內有倆個人調過我的案件記錄，或許你可以拿他們做突破口吧。”林子寒本不想讓嚴冰趟這趟混水，但是那倆個人對自己來說，也是一個迷，這個南都到底還有多少人在盯着自己，他們又是爲了什麼，林子寒需要搞清楚。

    林子寒已經想好了，等到嚴冰真的查到此事的時候，就安排許墨和林亞鋒介入，從中作梗，到時候就可以自己查下去，從而讓嚴冰不受牽連。林子寒知道這樣利用嚴冰不是很合適，可是現在自己的身份還沒有搞清楚，只能先借嚴冰的手，慢慢地解開安全局的面紗，然後再一點點地查下去。

    “你怎麼會拿到安全局的檔案調取記錄？”看到林子寒拿出的照片，嚴冰臉色一變，緊盯着林子寒。

    林子寒看着嚴冰的眼神，這是把自己當作犯人了。林子寒撓了撓頭，解釋道：“進入帝豪這種企業，我自然要做一些準備，就順手找人查了一下。”

    “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把你也跟那些人一起抓進去。”嚴冰看着林子寒的眼神有些緩和，內心還是有些戒備，更多的是有些擔憂。嚴冰不知道，爲什麼會有人調取林子寒的案件記錄，是有什麼人盯上了林子寒對他不利，還是要陷害於他。嚴冰不知道在眼前這個大男孩身上，藏着什麼祕密，會有人去調取林子寒的案件記錄。

    “我這就是自己看的，我可沒有交易情報。”林子寒忙着解釋，摘乾淨自己，至於蘇宇，還是日後再和嚴冰解釋吧，至少現在讓冰姐知道了，可能直接會把嚴冰抓起來，那自己可就是出賣隊友了。

    “你在帝豪也多留給心眼，我總感覺帝豪不是一個簡單的集團，你還是不要牽扯到這些利益糾紛裏。”嚴冰查過關於帝豪集團的資料，明面上的資料，沒有任何問題，然而這就意味着絕對不簡單，嚴冰相信在帝豪的背面，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恐怕帝豪集團背後的權勢，會比安全局更骯髒。

    “冰姐放心，我自有分寸，等畢業的時候，我就會離開帝豪科技實驗室，現在我還有些實驗沒有完成。”林子寒清楚嚴冰提醒的好意，自己也察覺到帝豪集團絕不簡單，哪怕是王欽告訴自己的恐怕也只是一小部分。

    次日，林子寒走在學校去實驗室的人行道上，林子寒好久沒有回學校的實驗室了，自己進入帝豪科技實驗室，帝豪就和學校簽署了協議，准予林子寒不參與學校課程，會按照林子寒在帝豪的實驗表現來作爲期末考覈。

    林子寒感受到了一股輕鬆，這個自己做夢都想離開的校園生活，現在真的離開了一個月，卻感覺有些不捨，比起社會上的勾心鬥角，林子寒覺着學校相對而言要簡單多了，至少沒有那麼多的利益糾紛、明爭暗鬥。

    “李叔，又在掃落葉呢？”林子寒看到樓前的那個佝僂身影，有些駝背的腰，在這個學校裏的老人大概只有老李了。

    “林子寒，你可是好久沒有來實驗樓了，這是已經被學校開除了，還是休病假去了，看起來怎麼臉色憔悴了那麼多。”老李停下打掃，靠着掃帚把，直了直有些累了的腰，用手揉了揉。

    “沒有，我現在在帝豪科技實驗室做項目，算得上是一個研究員了。”林子寒習慣了每次和老李見面，都要被打趣一番，好久沒有見到老李，這還多少有點想老李的玩笑話了。

    “走，到那邊先陪我坐會兒，聊聊天。”老李指着實驗樓前的長椅，現在正是下午三點左右，陽光正好，也沒有那麼冷，林子寒想了想也沒啥着急的事，就跟在老李身邊來到了長椅，倆個人靠在長椅的靠背上，享受着灑在身上的陽光。

    “李叔，你說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辛苦幹嘛？”林子寒坐在長椅上看着老李有些皸裂的手，手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疤，像是剛癒合不久的樣子。

    “這手怎麼還劃了道口子？”

    “年紀大了，不中用了，那天風一吹眯了眼，掃帚沒拿穩，劃到了。”老李看了看手，差不多都癒合了，新生的肉看起來嫩一些，有些粉嫩。

    “雖然年紀大了，可也閒不住啊，閒下來我就會胡思亂想，想到那些過去的事。這樣看着你們這些年輕人，還有點事做，打發打發時間，也挺不錯。”老李擡起頭，看着眼前的實驗樓，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

    林子寒每次見到老李，老李都是笑嘻嘻的，林子寒不知道老李說的胡思亂想是什麼，但是看得出老李是真的喜歡現在的生活，也非常享受這種生活。

    “等我老了，我也學着您，找些事幹。”林子寒看着老李，心裏還有些羨慕。

    “欸～別瞎說，你還年輕着呢，別現在就說下以後的話，以後的日子長着呢，你知道會發生什麼？”老李看着林子寒的眼睛，這句話說的很認真，像是長輩對晚輩的教誨。

    “李叔，你說這個世界真就像我們看到的這樣嗎？還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祕密？”林子寒心裏還在想着那句話，心想或許老李這種年紀大的人，會有不一樣的見解。

    “看到的就是世界，你眼裏的就是你的世界，別人眼裏的就是別人的世界，至於祕密嘛，誰還沒點過往，這個世界說不定也有不爲人知的過往呢！這不是我一個掃地的老頭子應該考慮的。”老李笑了笑，把掃帚往旁邊挪了挪。

    “你個小子算是有前途了，給我講講，帝豪實驗室和這裏有什麼不同？”

    林子寒把自己在帝豪見到的講給老李聽，這之中講的自然只是帝豪的財力雄厚，實驗儀器多麼的先進，以及王欽對自己的看重。

    “人家這麼看重你，自然有他的理由，他眼光不錯，你小子是個好苗子，不過凡事多留個心眼，在外面不比在這裏。”老李聽林子寒講了那麼多，中間是不是的會跟林子寒說一些話，來教導林子寒學會爲人處世。

    “行了，我老頭子繼續掃地去了。”老李拿起掃帚，撐起自己的身子，開始繼續打掃地上的落葉，嘴裏不知道還在嘟囔着什麼。

    林子寒看着老李的背影，總覺得眼前這個老頭子活的有些讓人羨慕，雖然已經有些許蒼老，身子也有些彎了，但是身子骨還算硬朗，還能悠閒地哼個小曲，然後打掃着實驗樓前的落葉，林子寒坐在椅子上，就這樣看着老李一會，才離開去了實驗樓。

    等林子寒收拾完下來，老李又坐在長椅上歇息，林子寒走過去坐在老李旁邊，太陽有些西落了。

    “李叔，爲啥從來不聽你提及你的事呢？”林子寒第一次問老李的事，林子寒總覺着老李身上有什麼不爲人知的過往。

    “我呀，那有什麼好提的，年輕的時候啊，我在北境當過兵，算是個軍人，還有個一官半職的，也算對得起來這世間走一遭了。”

    “後來因爲我年輕氣傲，違抗軍命，不聽調令一意孤行，犯下了不可彌補達的過錯，好在軍中有人爲我求情，軍部網開一面，只是革除了我的軍籍。”老李說着還不忘摸着自己胳膊上的一些疤，彷彿那些時光就在昨日一般。

    “那後來您怎麼來南都了呢，在北境不是過的會更好一些嗎？”林子寒沒想到老李也來自北境，還是北境的軍人，在北境軍人算得上是令人敬佩的身份，哪怕是退役軍人也有着不錯的待遇。

    “在北境，我總是做噩夢，夢到我在軍中的事，我感覺我愧對於我的兄弟，而且事後我也無言面對那些人的家人，就索性來了南都，最後在這裏當起了這個掃地的小老頭。”老李沒有說太多，只是草草說了幾句，在老李心中，那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林子寒不知道老李到底是揹負了什麼樣的過錯，會讓他甘願背井離鄉來南都，做一個掃地的老頭子。老李只說了幾句自己的過往，不過林子寒也沒想知道太多，現在看來，那些傳聞似乎都是假的，老李只是個退役老兵罷了，林子寒的好奇心就滿足了。

    “這個世界需要有人去守護，災難到來的時候，我等要義無反顧的去擔起責任，護住身後的城市。”老李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奇怪，似乎像是在交接什麼使命一樣。

    “這是北荒軍的使命。”老李臉上沒有笑容，取而代之的嚴肅與威壓。

    林子寒第一次見到北境的軍人，雖然是已經退役的老兵，但在在老李身上，林子寒感受到了那股不屈的意志和肩負的使命。林子寒只聽聞過北荒域是最兇險的地方，或許守在那裏的人，是在守護着北境的安定吧。

    “李叔，等我將來也要去北荒域看看，見識一下您嘴裏的北荒軍。”林子寒看着站起來的老李，仰視着老李的背影。

    “好了，這些話好久沒說過了，我也懶得提了，這麼多年了，我就是個學校實驗樓的負責人，一個掃地的老頭子。”老李沒有轉身看林子寒，而是把掃帚扛在肩上，往實驗樓裏走去。

    差不多晚飯的時間，實驗樓裏都是往外走的學生，老李揹着把掃帚，在人羣中逆行而過，留給了林子寒的，是一個背影。

    林子寒雖然不知道北荒軍到底是何樣，不過眼前這個有些佝僂的背影，此時在林子寒的心裏高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