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乍現 第二十章 陰魂不散的追蹤者

    經過了半個月的捱揍，林子寒終於結束了可怕的訓練，雖然格鬥技巧啥的沒什麼進展，但是耐揍方面有了極大的進展，同樣的身體素質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畢竟每天都有專門提供的營養餐，每天光捱揍的活動量也是林子寒日常的三倍之多，而且林子寒本身的身體素質也不錯，所以雖然技巧沒學到什麼，不過林子寒打架已經不成問題了，憑藉蠻力對抗王欽的保鏢，一打四應該不是問題。

    正式的進入帝豪科技實驗室，林子寒擁有了一間綜合的實驗室，在實驗樓的十五層，帝豪科技實驗室的分佈，不僅僅是根據研究領域和項目區分，還有着明顯的階級劃分。一到六層，是一些基礎的項目，大都是爲一些專門的項目提供一些簡單的支持，大都是剛進入帝豪的實驗員在負責，在這些實驗室工作只需要簽署保密協議；七到十二層，是一些項目實驗室，在這裏看到的都是一些較爲綜合的項目研究，由研究組負責，進行整體項目的研究，進入七層以上的實驗室就需要簽署內部保密協議；十二層以上，都是一些爲專門的實驗員提供的個人實驗室，每個人都有一間獨立的實驗室，還有一些造價比較昂貴的器材是專用實驗室，每個人可以登記使用，在這種實驗室需要簽署的是核心保密協議。

    在實驗樓以外，還有更多的實驗區，以及一些專人駐守的機密區，那裏都是獨立在實驗樓之外的實驗單位，能進入那裏面都需要經過審覈才會納入機密研究。

    林子寒能擁有一間獨立的綜合實驗室，並不是因爲林子寒做出來多麼受賞識，而是因爲林子寒提的唯一一個條件，自己需要一間獨立的綜合實驗室，要求絕對保密，不能有任何人可以進入，甚至監控也不行。

    王欽知道，林子寒這種人都喜歡有自己的祕密，於是王欽親自安排，給了林子寒最靠近裏面的一間實驗室，還把所有的監控撤掉了，以表示王欽對林子寒的誠意和信任。

    王欽確實看中林子寒，因爲他看過林子寒的實驗品，是一個不怎麼矚目的小手環，但是就是這樣一個不怎麼起眼的小手環，可以變成包裹小臂和手背直到手指的關節處的金屬護腕。

    王欽見過的可以自由延展的外骨骼不少，但是林子寒造出來的無論是伸展還是收縮，都顯得十分的自然，沒有明顯的頓挫感，而且延展後的樣子也沒有明顯的鏈接傳動裝置。

    王欽很欣賞林子寒的實驗品，能在學校的實驗室裏打造出如此精密的機械護腕，王欽相信，要是讓林子寒研究外骨骼領域，那麼一定可以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您是不是對林子寒的期望太高了，他可是本身就有缺陷的人。”黃志宗站在王欽身邊，把林子寒在醫院所有的報告都放在王欽的桌子上，王欽身後的大屏幕上，顯示的是林子寒的個人資料，而十一年前，也就是3197年往前，林子寒的資料顯示是無。

    “關於脊柱上的金屬，以目前的技術和資料分析，是不可能有那種手段可以達到產生這麼多的納米級金屬，這可能會影響他使用外骨骼。”黃志宗把一份報告拿出來，上面正是林子寒做的最精細的核磁共振檢驗，是微米級的檢測報告。

    王欽笑了笑，笑容中有一絲狡黠，“在他身上，肯定有祕密，十年的資料，怎麼可能抹得一乾二淨，還有那天派出去跟蹤的人，怎麼可能就死了呢？”王欽轉過椅子，看着牆上的屏幕，從林子寒在醫院醒來，到林子寒入學，包括林子寒在高中退學倆年，以及退學倆年的林子寒去過那些城市都有顯示。

    “高中退學倆年，沒有畢業成績，靠入學考覈進入的學校，不得不說林子寒絕對算得上是一個聰明的人。”王欽看着林子寒高二退學到林子寒參加南都科技大學入學考覈的經歷。王欽記得許喬伊說過，她是在高中畢業考覈後填報的南都科技大學，而林子寒竟然是來到南都才決定考南都科技大學，靠着三個月的時間成功通過了入學考覈。畢竟倆年在實驗室打雜的經歷，以林子寒的性格，怎麼會乖乖的打工呢？

    怪不得能造出這麼精密的東西，原來你早就接觸過了，那麼入學考覈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麼。王欽看着林子寒空白的那段經歷，那麼在那段時間裏，你在幹什麼呢？

    南都科技大學招生分爲倆種，一種是高中畢業成績，會根據成績的優劣擇優錄取，另一種就是林子寒參與的考覈，考核內容包括高中的部分知識，和一些報考的專業方面的知識。林子寒靠着就是自己退學那倆年，在福利院介紹的實驗室做一些零工雜活，靠着那筆收入林子寒才有了來南都的資金，也正是那段經歷，讓林子寒順利地通過南都的入學考試。

    林子寒自從正式進入帝豪集團，都在實驗室裏研究那塊金屬魔方，自己在退學的倆年裏，靠着實驗室裏的器械，根本沒有在那塊金屬上留下一絲一毫的變化，倆年時間也沒有搞清楚那塊金屬，反而關於機械的研究瞭解了不少，甚至瞭解到了外骨骼的領域。

    林子寒想想多虧了那倆年的經歷，自己成功進入了南都科技大學，在學校的實驗室裏，林子寒研究的也是關於外骨骼的項目，但林子寒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在研究那塊金屬，因爲林子寒實在是覺着那枯燥無聊的課程沒有絲毫趣味，林子寒靠着自學造出來那個實驗品，交給了學校。

    林子寒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外骨骼似乎和那塊金屬有什麼聯繫，自身的外骨骼的製作工藝自己注意過，技術遠超自己的實驗品，當初的實驗品便是自身外骨骼的仿製，可惜還是差了太遠，林子寒索性當做實驗成果交了上去。

    林子寒一直以爲真正的外骨骼研究已經超過了自身的那套，比較自己身上的都可能是十年前甚至更久遠的產品了，雖然林子寒一直不知道那套外骨骼是儲存在那裏。

    可是當林子寒在帝豪查閱了一些關於外骨骼的檔案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那套似乎是現在技術無法企及的高度，那爲什麼在十幾年前就存在的技術，到現在還沒有達到？林子寒更加好奇自身那套外骨骼的由來，更加好奇自己的身世了。

    忙了一天，林子寒還是絲毫沒有進展，那塊金屬就像冥頑不化的老頭，軟的硬的都不吃，任自己怎樣都不能改變分毫。脫下實驗服的林子寒伸了一個懶腰，收拾好實驗臺，就離開了實驗樓。

    “你怎麼還跟着我，從我出院那天開始，你就陰魂不散。”林子寒走進一條小衚衕，轉過身來，看着身後一直跟着自己的人。

    跟着的人停下來腳步，沒有擡頭，長長的帽檐擋住了林子寒的視線，看不到那人的臉龐，一身運動裝，這樣的人在大街上確實不少見，可是林子寒從出院那天就注意到，有個熟悉的身影總是在自己的周圍，一開始林子寒懷疑是王欽的人。

    經過幾天的觀察，林子寒發現這個人每次跟到帝豪門口就消失了，而且王欽派出的人大都喜歡穿着西裝，即便不穿西裝，也不會穿的如此隨意，跟在王欽身邊的人，都是有嚴格要求的人，怎麼會如此隨意。

    跟蹤的人發現林子寒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也沒有理會，就那樣站在那裏。等林子寒轉身繼續往前走，就繼續跟上去，保持着十米的距離就這樣一直跟着。

    林子寒發現從自己發現那天後，這個跟蹤的人反而更囂張了，也不掩蓋什麼，每次都是不遠不近的跟着，甚至連僞裝都懶得做了，就只帶個帽子，遮住臉。

    林子寒就這樣被整整跟了一個周，那天林子寒實在忍不住了，突然轉身跑過去，想要摘下跟蹤者的帽子，可是跟蹤者像是早就料到一樣，林子寒出手的一瞬間便被攔了下來。

    林子寒被王欽折磨了倆個周也並非一點收穫也沒有，可是無論林子寒怎麼出招，都不能摘下那個人的帽子，甚至林子寒根本看不到那個人的臉。

    林子寒懶得繼續纏鬥，轉身回家去了。

    透過樓上的窗戶，林子寒剛好可以看見小區門口的一側，跟蹤者就這樣蹲在那裏，像個乞丐乞討一樣的蹲在路口。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又是誰派來的，林子寒實在是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值得別人好奇的，王欽盯上了自己，安全局抓過自己，現在又有人盯上了自己，下一步是不是軍隊要直接來人二十四小時守着自己了。

    林子寒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就這樣開始回想這些天的各種事情，想理清一下最近的事情，又是安全局、帝豪、殺手組織影，牽扯出了那麼多的人，王欽、殺手、林亞鋒這些人還有嚴冰，這些人到底有什麼樣的背景，又會給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帶來什麼麻煩。

    越想越亂，林子寒覺着這個月自己真的是一茬事接着一茬，外面那個跟蹤者，再搞出點啥事，自己真的就要被這些事煩死了。

    要是那天沒有去赴許叔叔的約，沒有遇到王欽，回去的路上沒有出事，這些麻煩應該都不會有，現在的自己又豈會這麼慘，這真的是一步錯步步錯啊。現在想起來，那天的飯局，自己真不應該去啊，飯不但沒有吃到，現在還找來了一堆的麻煩的事，外面的那個知不知道也不是因爲那天開始注意上的自己。

    “煩死了，閒着沒事去人家的家宴湊什麼熱鬧。”林子寒越想越煩，林子寒手往後一伸，抓住枕頭，甩到了天花板上。枕頭重重地撞在天花板上，像是一團煙順着風撞向了牆一樣，接觸的一點變成了整個枕面，然後停了下來，慢慢地開始回彈，然後下落。

    林子寒就這樣注視着枕頭飛上去，撞在牆上，然後落下來。林子寒伸手接住枕頭，手攥緊枕頭，就這樣舉在空中。林子寒覺着手有些累了，緩緩地往一邊落下去，擱在了牀邊上，枕頭若即若離地和地板摩擦。

    想累了，林子寒把枕頭放下頭下面，整了整，睡了過去。

    天亮起來，南都冬天的凌晨，還是有點冷的，林子寒拿着在小區買的早餐，吸管靠在嘴邊，吸了一口小米粥，雖然這樣的粥喝起來確實方便些，可是林子寒覺着喝起來沒有那種感覺了，但是沒辦法啊，林子寒起晚了，也來不及坐在店裏，慢慢地喝粥。

    “諾，給你的。”林子寒看着跟蹤者還蹲在那裏，跟昨晚一樣的姿勢，把手裏的另一杯粥遞在跟蹤者面前，反正也甩不掉，打也打不過，就只能接受有個人跟在自己身後了。

    接過粥地跟蹤者，沒有說這麼，就那樣自顧自地撕開吸管的包裝，把吸管扎破粥的表面包裝，喝了起來。

    “連個謝謝都不會，真是上輩子欠你的。”林子寒看着接過去粥，一句話也不說的跟蹤者，這真的是無奈啊，現在林子寒感覺到的不是壓迫感，不是危機感，也不是無力感，而是單純的無奈。

    林子寒真的是無奈，就這樣自己的上班來回的路上，都要被跟着，連去超市買點東西都有個人不遠不近的跟着，最可恨的是林子寒還奈何不了他。

    “你還要跟到什麼時候啊？”林子寒走到小區門口，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從我出院到現在，都快二十天了吧，要什麼你直接說吧。”林子寒轉過身去，走到跟蹤者面前，沒有動手，就這樣站在跟蹤者的面前。

    “你不想知道關於你身上外骨骼的祕密嗎？”跟蹤者緩緩地摘下帽子，帽子下的人，是林子寒見過的人，林亞鋒。

    “你竟然還活着，沒變異真是你命大啊。”林子寒雖然有些驚訝，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沉着，自己這一個月來，什麼沒經歷過，現在林子寒不覺着有什麼事情，能比王欽告訴自己的帝豪集團更值得震驚的事情。

    林子寒嘲諷了林亞鋒一句，轉過身去，林亞鋒跟在林子寒身後，林子寒進沒有帶林亞鋒回家，而是帶着林亞鋒來到小區不遠處的一間酒吧，選了一個包間。

    “說吧，這間酒吧老闆我認識，沒有問題。”林子寒知道林亞鋒可能心有疑慮，這間酒吧的老闆，不只有這一間酒吧，每一間酒吧都是情報交易所，幕後老闆更是從未露面。

    至於林子寒爲什麼認識這家酒吧的老闆，並不是因爲林子寒經常來這裏喝酒，林子寒缺錢的時候，在酒吧擔任過一段時間的酒保，林子寒後來才知道酒吧的祕密。老闆覺着林子寒的頭腦很聰明，經常給林子寒提供一些經濟幫助，一來二去，林子寒混熟了，閒來無事的時候也會來酒吧幫一些忙，或者送一些情報之類的。

    林子寒聽地下組織的人都稱幕後老闆爲“玫瑰”，因爲在每一份情報上，都會有一片玫瑰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