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之下 第三十六章.歸來，南都

    “星算至強玄宇，絕御之盾濤雪，天人合一歸禪，血矛之主甫荼，戰爭之主白蒙，除了被林子寒重傷後畏縮躲藏的精神控制釋意，和被桑延重創後消失不見的暗夜君主蘭羅然，影殿之內五位影宗都已經聚齊了。”傅雲笑了笑，眼神中有些黯然。

    “密藏者，傅雲。看起來這些年我們一直尋找到人，似乎早就隱藏在我們的身邊，在大庭廣衆之下，甚至看起來還像是一個普通的平凡人。”

    歸禪嘴角掛着笑容，職業的假笑，雖然歸禪不是一個職業假笑的人，但是在參悟禪道之後的歸禪，早已經將一切看淡，笑着面對這個世界。

    “不僅僅是你們在尋找，聖輝也在尋找不是嗎？尹羨死了，聖輝再也不會是影的威脅，你們終於成爲了勝利者。”傅雲笑着擡起頭，嘴角露出了會心的笑容，面帶笑容地掃過幾位影宗的臉。

    “……”論冷場的能力，傅雲也不遑多讓，只是一句話，就讓在場的五位影宗，瞬間聲噤。

    ……

    沉默一直在，傅雲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潑在了在場衆人的身上，將幾位影宗澆了一個透心涼，心飛揚。

    “林子寒現在已經去往南都了，你們繼續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麼意義了，還是散了吧。”徐淼看出了在五位影宗和傅雲之間，好像有什麼隔閡存在，至少徐淼不清楚，這所謂的隔閡，究竟從何而生。

    “既然如此，那就各自歸去吧，我要回到北荒軍了。”白蒙心中對於北荒軍的舊部，始終放心不下，一路上也是一直在打探關於北荒軍的下落，爲的就是儘快找到北荒軍，找回自己的舊部。

    星野帝國之內，局勢如此混亂，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內亂了，更像是邊域對於這些年被制衡的發泄，合久必分的必然趨勢。

    如此情形之下，沒有北荒軍的北境，勢必要艱難許多。

    白蒙也是深諳這個道理，很清楚在沒有北荒威脅的情況下，北荒軍會成爲北境的王牌軍隊。

    “白蒙，你真的不打算……？”濤雪還是覺得有些可惜，畢竟對於龍子，是他們這些影宗等待了二十多年的結果，他們都在等一個答案。

    “不了，或許在戰場上，我們才能爲這個世界真的作出貢獻，既然聖輝已經不是威脅，龍子也選擇自己的路，我們就該有了自己的選擇。”白蒙說得很直白，語氣很平淡，既沒有不捨，也沒有當初那時對於龍子的不屑，只是就這樣淡淡地說着自己的想法，和曾經的戰友兄弟，坦誠相見。

    “你決定了，我們也不攔着，以後有機會再見吧。”歸禪拍了拍白蒙的肩膀，眼神也不似剛剛那般平靜，這種時候，歸禪的眼神還是多了幾分離別傷感。

    ……

    南都境內，作爲戰時南都的大後方，即便是周圍有着幾大荒野區的南都城，駐紮的軍隊也不足平時的一半，只剩下一些常規的駐守軍隊，大部分機動師團，制式駕馭者軍團都已經趕赴前線。

    林子寒進入南都，如同如無人之境一般，飛快掠過的身影，就連南都城外陣地上的紅外捕捉打擊火炮，都沒有鎖定到林子寒的身影。

    “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飛過去。”唐龍傑站在地面上，擡頭仰望天空。

    作爲南都警備總署，唐龍傑是唯一一個留在南都駐守的赤輝級初階駕馭者。

    “沒有！”

    ……

    南都城內的街道，經歷了南都之亂以後的街道，雖然重新建設得比以前更加豪華，卻還是少了許多行人，當初的一役，對於南都而言，還是受到了極大的波及。

    “影傳來消息，林子寒回到了南都。”蘇宇站在酒吧的吧檯後面，手中的調酒杯來回反轉，在指尖遊動。一次次地拋起手中的金屬調酒杯。

    “他終於回來了嗎？”嚴冰興奮地跳下高凳，雙臂迅速前伸，搭在了酒吧的吧臺上。

    “嗯，影殿穿回來的消息，不會錯的，我想這一次他回來應該就不會再走了。”雖然蘇宇不清楚，在北荒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和影殿消息同時傳達的消息，還有南域的戰報。

    帝國的部隊開始收縮。

    僅是這樣一封看起來高度概括，完全沒有任何實際信息的軍報，蘇宇就猜的到，北荒發生的事情一定是對帝國聯邦不利。

    也誠如蘇宇所料，林子寒在北荒殺死了尹羨之後，一路南下的過程中，又配合北荒軍，重創了數支帝國聯軍，而且三號放線的獅王統帥，在得知林子寒南下，也充分的發揮了自己卓越的軍事領導才能，藉着支援來的物資，將黑甲軍團牢牢咬住幺爹，開始了反撲。

    “可是，陸欣和可欣還在西莫，子寒爲什麼沒有和她們一起回來？”嚴冰忽然想到了什麼，興奮地伸出去的雙手，有有些不知所措地收了回來。

    “我已經通知王欽，讓黑耀軍親自互送陸欣和伍可欣回南都，你的疑問等到聚齊了，就解開了。”蘇宇左手從一旁的杯架上拿出一個柱杯，放到了面前，右手拇指彈開金屬環，右手高舉，一杯如同冰晶一般藍色的調酒出現在嚴冰的面前。

    隨着一片片冰晶落下，如同冰花一般的酒水，散發出一股奇異的芳香，不似酒水那般清冽，卻有一分獨一無二的清甜。

    “新的調酒，試一試。”蘇宇略帶推銷的口吻，臉上帶着職業的推銷員笑容，右手彬彬有禮地將藍色爲基調的冰晶酒推到了嚴冰的面前。

    嚴冰目光有些警覺，像是打量犯人一樣大量蘇宇，眼神中滿是戒備。

    “試一試，這次的酒沒有那樣烈，味道也偏向於清甜，你會喜歡的。”蘇宇接續說道，小心翼翼地掃過嚴冰的臉，從嚴冰那雙質疑的眼睛之中，看到了曾經數次嚴冰將酒水噴到自己臉上的畫面。

    最終，嚴冰還是鼓起勇氣，拿起了手邊的杯子，以一種壯士斷腕的高昂情懷，將酒杯送到了嘴邊，杯沿貼住嘴邊，嚴冰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住，然後眼睛眨了眨，閉上雙眼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伴隨着冰晶和酒水混雜進入口中，嚴冰忽然感覺到一股清涼之感，一瞬間傳遍全身，如同浸入了一個巨大的冰水池一般，水的溫度帶着涼意卻不刺骨，剛剛好讓嚴冰那顆火熱的心，冷靜下來。

    緊接着，嚴冰一大口灌進了自己的口中。

    見到這樣的嚴冰，蘇宇緊張的嘴角，終於露出了輕鬆愜意的笑容。

    這已經是蘇宇記不清第幾次嘗試了，嘗試調一杯，如嚴冰一樣的調酒。

    “咚咚～”

    可是總有些不合時宜的聲音，會在這個本該美妙的時刻響起，然後打破這美妙的氣氛。

    “咚！”

    伴隨着嚴冰手中的杯子落在桌子上，蘇宇的拳頭也落在了桌子上，猛然一拳，震得桌子上的酒杯一陣猛顫，譜出了一曲奇妙的音樂。

    “軍部傳來消息，林子寒出現在政府大廳前。”跑來的人，大口地喘息着，還沒等氣喘勻，就已經開口說道。

    而聽到這個消息的蘇宇和嚴冰，神情都忽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地轉變，將目光看向了對方我，然後默契地點了頭，兩人一齊衝出了酒吧的門口。

    ……

    南都政府大廳的大門之前，早已經圍了許多人，有些是過往行人，也有很多被這邊的聲音吸引來的人，還包括政府大廳內的辦公人員，現在也聚集在政府大廳的大門內，爭相擁擠，看着出現在眼前的這條龍。

    渾身被血紅色龍鱗覆蓋，額有犄角，前爪如人手卻鋒利……等等各項體徵，都讓周圍的人，將林子寒視作任何故事、小說、影視之中的龍。

    一羣士兵將林子寒圍在中間，倒不是爲了保護周圍人的安危，而是不讓林子寒被那些瘋狂圍上來的行人衝散。

    “這可是當初讓南都免於戰火的龍神。”

    ……

    曾經關於林子寒各式的傳言，在南都之亂和蘇宇、王欽的竭力造勢上，早已經從什麼災星、禍劫，變成了敬畏的神明。

    “這個林子寒，剛剛到南都，就給我惹出這麼大的麻煩。”問詢趕來的艾傑，一邊走一邊大聲地罵道，語氣不算得好聽，甚至有些難聽。

    “通知蘇宇他們了嗎？林子寒回來，我想他們應該比我要激動。”艾傑一邊大步走，一邊別過臉去，對着身後的人問道。

    ……

    林子寒也不說話，也不表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靜靜地看着周圍那些瘋狂到有些失控的人羣。

    曾經被罵作禍端，千夫所指，萬人唾棄的龍子，現在搖身一變，成爲了人們心中敬仰的龍神。

    林子寒不理解，這些人是如何進行如此前後矛盾的轉變，他也不知道，蘇宇和王欽究竟是給這些人灌了什麼迷魂湯，總之好像一夜之間，那些唾棄龍子爲雜種的人都死乾淨了，然後一夜之間又冒出了很多的信仰龍神的人。

    可是被罵作雜種的龍子和被敬仰的龍神，本來就是一個人，他的名字叫做林子寒。

    槍聲忽然在嘈雜的人聲之中響起，那樣震耳欲聾的槍響聲，足以蓋過瘋狂的呼喊聲。

    混亂的人羣忽然安定，在人羣之中讓出了一條道，一條直接通往林子寒身邊的道，就連剛剛緊密圍成一個圓的士兵，也讓開了一個口子。

    人羣中一個高達魁梧的身影快速地走過，肩上還扛着兵器，走起路來帶着一陣風，好似要將身邊的人掀飛一般。

    魁梧的身影，周圍的行人紛紛露怯，那人走過的地方衆人更是噤若寒蟬，無一人敢言語。

    “林子寒，你小子不地道啊，消失這麼久回來也不知道說一聲，我好去迎接你。”從人羣中走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曾經林子寒的朋友，那個本應該和林子寒有着殺父之仇的袁術。

    “我……”剛剛還看起來滿面春風的林子寒，在看到袁術的那一刻，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爲在林子寒的認知之中，現在他們應該是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看袁術說話的神情，卻並不像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