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之下 第十六章.佈局，大戰的開始

    “你這麼篤定，帝國聯邦會選擇讓黑甲軍借道東流，襲擊北境？”陳令看着林子寒，此時會議室之中，只有兩人。

    “當然不，所以紅獅軍團剩餘的半數兵力，我要你帶去支援西莫。”林子寒神情凝重，將手中已經握緊的那張紙，放到了桌子上。

    “何雲華將五座能源補給站交出，而後在和帝國聯邦的交戰之中，雖然藉着突襲的優勢奪回了一座，可是面對着帝國的反撲，現在還是落入到了劣勢當中。”

    陳令的臉上一驚，他本以爲林子寒讓陳令帶兵支援西莫，是顧忌到伍可欣的安危，但是現在看起來，林子寒心中，似乎沒有伍可欣的位置。

    “你就不怕帝國聯邦像當初在北境那樣，派出殺手暗殺龍侍伍可欣嗎？”見到林子寒閉口不提伍可欣，陳令也是看不下去，才開口說道。

    “不會的，在北境帝國動手只是想要禍水東引，我想聖輝中的那位，還不至於傻到這個地步。”

    林子寒低首，沒有直視陳令注視的目光，像是在故意地躲閃什麼。

    “聖輝那位？桑陌被你挫敗，桑延和蘭羅然交手重傷，還有誰能成爲你的威脅？”陳令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林子寒竟然最先顧忌的是聖輝。

    “聖輝三長老尹羨，那個一直在幕後的人，除了殘疾的六長老和神祕的七長老，聖輝中五位長老都出面了，唯獨尹羨，一直在背後。

    我想，聖輝最後的結果，會是尹羨的天下。”林子寒擡頭看向窗外，眼神中閃過一陣悵然，嘴角微微抽動。

    “你還是在顧慮聖輝？”陳令本來已經打算起身離開，但是看了看林子寒的樣子，站起來卻又停住了腳步。

    “和影爭鬥了這麼些年，到了要見真章的時候，我不信他們對付龍子的辦法，就只有聖金一個。”

    林子寒心中越發覺得事情有些荒誕，有些離譜，無論是南都事件的袁廷桓，還是西莫的賈索，這些位高權重之人，竟然都是異變者。

    更讓林子寒捉摸不透的，是毒株化的袁廷桓，本該極難對付，卻只是如紙花一般，烈焰一碰就灰飛煙滅。

    “難不成，他們背後都有同樣的人？”林子寒自言自語道，目光也變得疑慮，甚至是帶着驚慌和擔憂。

    ……

    清晨，北境總指揮部大軍陣前，林子寒看着眼前的是獅王統帥，一如那日在指揮部裏一樣的沉默。

    林子寒和獅王早已經見過面，獅王推心置腹的和林子寒說了一些話，也讓林子寒心中的自責減少了一些。

    可是到了獅王統帥出兵的這一日，林子寒心中還是一陣酸楚，因爲林子寒清楚，黑甲軍不出意外的話，一定會借道東流直擊北境。

    這不是林子寒的佈局，這是蘭羅然的佈局，林子寒不過是被迫坐在了這個位置上，作爲一顆縱覽全局的棋子，看着這一切發展下去。

    “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你守住三號陣線一個月，一個月之後，無論帝國和北境戰況如何……”

    林子寒說話有些猶豫，支支吾吾的樣子，好在是小聲嘀咕，周圍的人都沒有注意到。

    “嗯！”獅王統帥點了點頭，作爲北境三大軍團之一的統帥，獅王統帥還不需要林子寒說太多的話，只需要林子寒表明了他的實力，表明了他對於北境的真心，就足夠了。

    那日深夜，林子寒像是往常一樣，坐在指揮部外，那一處光禿禿的山頭，看着一片空蕩蕩的荒野。

    “哪有什麼異獸，北荒只是荒漠，這些年北荒軍守得究竟是什麼？”林子寒自言自語道，目光掃過北荒，落在了漆黑的夜空上。

    “那叮叮是哪來的？”林子寒記憶中，還記得自己撿到了一隻這樣的小狗，甫荼說他來自北荒。

    “其實北荒，曾經真的有諸多異獸，比起兇獸更加得可怕，只是那些異獸好似在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不見了。”獅王統帥站在林子寒的身後，不知道何時出現的。

    “獅王，後日就要出發了，你竟然還有閒心在這裏，看我一個閒人。”林子寒苦笑一聲，蘭羅然將所有人當作棋子，就爲了給自己一人造勢。

    “軍司之令，自然是不會違背，我今日出現在這裏，只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真的做了這人類世界的王，你會怎樣選擇？”

    獅王統帥認真地問道，那說話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目光更是異常的堅定，只是其中也夾雜着疑問。

    “人類世界的王？這就是人類的期盼嗎？人類不一直都在忌憚我嗎？”林子寒反問道，至少在林子寒看來，人類世界，當初的清除計劃，可不是會將自己視作王。

    “雖然我不清楚緣由爲何，總司在任的時候曾經說過，人類需要有一個自己的神，而不是那些被稱作爲神的星侍。”獅王統帥緩緩地說道。

    “我不喜歡神的稱謂，但是我想你會成爲人類未來的最強者，或者你已經成爲了最強者，甚至是看到了我所觸及不到的世界。”

    獅王統帥補充道：“所以，如果你真的成爲了人類的王，人類是不是就不會面臨接下來的浩劫，所謂的滅族。”

    “我……”林子寒回答遲疑了，他很想說“是的”，那樣獅王統帥或許會心甘情願地去三號陣地，爲自己死守三號陣地。

    “我不確定，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打得過那些人，他們都是宇宙秩序的化身，我不過是一個混血的星主，還是一個並不成熟的星主。”

    林子寒低下了頭，他的目光不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星空，只是看着自己的腳邊。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守不守得住三號陣線，但是我會竭盡全力，所以希望你，也能帶給人類明郎的未來。”獅王統帥的大手，落在了林子寒的肩膀上。

    那是一隻有力的大手，堅實安心地落在了林子寒的肩上。

    林子寒不知道，獅王是從哪裏知道的這些，至少人類對於龍子的描述，可不是什麼正面的形象。

    “你也相信大浩劫這些傳聞……”

    ……

    “別看了，他已經走遠了。”陳令站在林子寒的身後，將林子寒從思緒之中拉了回來。

    遠處，一行森嚴的大軍開拔，林子寒卻還是木然地站在原地，上一秒，獅王統帥明明還在眼前。

    “我和他真正認識不過幾日的時間，但是他卻給了我足夠的信任。”林子寒的手，落在半空中，他想要和獅王握一握手的，卻終究還是沒有握上。

    只是獅王統帥的那只大手，卻如一塊巨石一般，壓在了林子寒的肩上。

    “至少他清楚，你想要借他立威的時候，也只是用一拳發泄了憤怒。”陳令似乎看得很通透，此時站在林子寒的身後，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本以爲，他只是礙於蘭羅然的軍令，現在看起來，他似乎對我，一隻抱有幻想，將我視作救世主。”

    想到這，林子寒覺得有些可笑，自己連自己都救不了，何談救世。

    ……

    北境的消息，傳到了西莫，也傳到了何雲華耳中，何雲華看着桌子上堆積的軍報，此時嘴角終於露出了笑意。

    “石河，派出偵察隊，摸清楚帝國聯邦的運輸路線，從今夜開始派出小隊襲擾運輸隊。”何雲華的嘴角，帶着一抹笑意，那是許久的壓抑之後露出的笑容。

    “襲擾有用的話，我們不早就……”石河覺得有些不解，襲擾運輸隊，治標不治本，還是不能將帝國和西莫之間的差距彌補。

    “等我再回來就有用了，三天之內，我會讓帝國聯邦爲他們當初的狂妄付出代價！”何雲華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詭祕，甚至帶着幾分邪惡。

    “帶我一個？”石河湊上去，自西莫和帝國開戰以來，除卻首戰告捷，之後的數次交鋒，都是西莫被穩壓一頭。

    石河的心裏也憋屈啊，他也想發泄一下。

    “主帥和副帥都不在，未免有些，而且我這次行動不會從洛陽關調兵，洛陽關必須保證一切如常。”何雲華說着，刻意地強調了如常兩個字。

    “知道了。”石河有些不滿意地應道，所謂的如常，不就是自己定時去防線上，對着帝國聯邦破口大罵嘛。

    “三天的時間，我給你送一份大禮。”何雲華笑吟吟地說道，心中別提有多樂呵了。

    洛陽關之外，一行穿着擬態戰甲的士兵，早已經集合在洛陽關之外的山谷之中，何雲華也是悄咪咪地出了洛陽關，也是直奔山谷去了。

    ……

    “洛陽關偵訊傳來消息，看到有人離開了洛陽關。”莫傑看着一旁無所事事的明郎，“現在你剛好無事，林子寒的蹤跡也未知，不如你就去……”

    “我好歹也是帝國十大統帥之一，和你一樣的地位，你就讓我去做這些？”明郎不滿地看着莫傑，從桌子上跳了下來。

    “離開的人，好像是洛陽關副帥，偵訊沒有看清楚樣貌。”偵訊兵補充道。

    “好，我去~！”聽到這話，明郎忽然來了興致，直接將手中已經看了無數遍的軍報，扔在了桌子上。

    “注意安全，查清楚西莫到底在搞什麼名堂。”莫傑看着明郎離開的背影，叮囑道。

    此時的莫傑，心中充滿了疑惑，按理說，帝國聯邦從西莫手中拿到了邊關近半數的能源補給站，西莫應該知趣，不會主動和帝國開戰。

    可是莫傑想不通，爲什麼西莫還是和南都以及北境一起，向帝國發起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