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之下 第九章.虛空，虛晃一招

    “開什麼玩笑？”桑陌看着林子寒逐漸被寒霜覆蓋的脊柱，聖金落下的力量，隱隱約約有一種壓制不住的感覺。

    聖金領域之下，一股力量想要衝破壓制，那股力量如將要破殼的小鳥一般，衝擊着蛋殼。

    林子寒的後脊柱隆起，如一隻伏地的野獸，“啊~！”一聲狂暴的嘶吼聲，足以震碎周圍一切的嘶吼聲，如雨後春筍一般，突破了那道聖金落下的壓制。

    “開什麼玩笑……”這是桑陌第二次疑惑，那股力量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猛然衝出了地面，衝破了那道屏障，突破了聖金對於龍的壓制。

    “完全壓制不住……”桑陌心生疑惑，面對林子寒脊柱上的力量，桑陌只覺得自己的力量，如一層薄膜一般，被輕易地穿透。

    “……”何冷雙手抵在身前，向後倒滑出了將近百米，雙臂上寒霜散開，周圍落下的雨水都泛起霜藍色的光澤，露出恐懼的神情。

    “這股力量，不是龍族的力量~！”何冷雙臂被冰霜完全凝固在一起，那股狂躁的力量之下，何冷想要掙扎都有些徒勞。

    “不要忘了，最初的林子寒，是作爲強大的駕馭者，天賦極高的成長型駕馭者，單是這一個身份，就足以齊肩帝國之內的諸多強者。”

    陸符看着林子寒，看着那道忽而升起的霜藍色光柱，那道直衝入黑雲的光柱，將周圍的雨幕和遮蔽完全撕碎。

    此時陳令的眼前一亮，這一次陳令看得清清楚楚，將桑陌和何冷都看得清楚，槍線下意識地對準了半空中的桑陌。

    “現在只需要我扣動扳機，桑陌不死也殘。”陳令自信地說道，裝配了和吉特隊熾火武器相差無幾的湮滅彈，陳令相信自己這一槍可以擊潰桑陌的任何防禦，重創桑陌。

    “不着急出手，林子寒讓我們走，我想是他想要自己結束這些煩人的事情。”陸符只是遠遠地看着，身後蓄勢待發的長劍，重新落回到劍匣之中。

    “……”陸符看着戰場的方向，心中還是有一點不太明白，那就是爲什麼，林子寒會讓黑耀軍撤離，如果僅僅是聖輝和帝國出手，黑耀軍完全沒有必要轉移。

    此時的林子寒衝破雨幕，霜藍色的冰晶翻轉，一身戰甲在雨幕之中將全身覆蓋包裹在其中。

    左手五指扭轉，在林子寒的身後，十二柄飛刀出現在林子寒身後，懸在林子寒的上方，鋒利的匕首銳利朝向了桑陌的方向。

    “現在的你和我，可不再是壓制。”林子寒掃了一眼地面，目光掠過何冷和司凱迪，最後落在了桑陌身上。

    對於此時的桑陌而言，心中有些震驚，對於林子寒展現出的逆天能力，對明明被壓得動彈不得的林子寒，卻衝破了壓制的力量，都充滿了驚訝和讚歎。

    “駕馭者的力量，也能如此強悍，確實讓我有些意外。”打量着林子寒那身外骨骼戰甲，剛剛的林子寒還未曾着裝外骨骼戰甲，力量竟然也能如此，這桑陌有些好奇。

    “能讓你意外的事情，還多着呢！”林子寒說着，左手五指繞轉，身後的飛刀徐徐來到身前，分列在林子寒的身前，如鋼琴鍵一般展開。

    “打一架吧，你贏了我可以考慮不殺他們，若是你輸了……”林子寒的目光中帶着兇殘，那是殺手一般冷血的兇殘。

    “好啊，你和我之間，應該有這樣一戰。”桑陌看着林子寒，看着那個霜藍色的鎧甲，如釋重負地長籲了一口氣。

    桑陌本不想用這樣的手段面對林子寒，至少當初瀾城那一戰，讓桑陌很期待能再有一戰的機會。

    只可惜，尹羨找到自己的時候，說出了自己無法拒絕的理由。

    “一切都是爲了聖輝的宗旨，我們不能讓龍子成爲帝國的阻礙……”

    在尹羨的一番遊說之下，桑陌走出了靜思崖，沒有告訴桑延，畢竟他要做的事情，似乎也不是桑延能顧及的。

    “聖金~千機斬~！”

    話音落下，桑陌沒有任何的猶豫，面對林子寒這樣的對手，桑陌不需要留手，因爲全力一戰才是對對手的尊敬，更何況，桑陌也沒有必勝的信心。

    一道金色劍刃劈開，原本陰暗的雨幕之下，頃刻間化爲金色，整片暴雨之中，都化爲了金色。

    即便是飄落的雨水，也化爲了金色。

    “極寒~籠罩~”

    林子寒身體向後躲閃，面對那道將周圍世界同化的金光，林子寒也下意識的躲閃，至少硬碰硬，林子寒覺得只有傻子才會那樣做。

    寒意席捲這片暴雨之中，金色的世界之中，忽然蒙上了一層寒霜。

    渾身因爲惡寒而顫抖，何冷的身體，雙手交錯身前，握緊寒霜刺，槍柄之上，又多了一層更爲凝重的寒霜。

    面對林子寒展現出的極寒，何冷只感覺有一種來自於靈魂的俯視，好似一雙睥睨天下的巨獸，俯首看向自己，那一雙眼睛中散發出明確的敵意。

    至於司凱迪，剛剛還想要報復林子寒，卻因爲那道極寒氣息，身體陷入了麻木之中，左肩那碗口一般的血色傷口，也被一層冰霜冰凍。

    伴隨着林子寒的身體在那道金光斬落之前盪開，寒霜將這片世界蒙上了一層磨砂，看起來更加的精緻。

    只是精緻之中，何冷的雙脣發紫，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更加的難看。

    桑陌和林子寒之間的領域的交鋒，都在何冷降下的這片暴雨之中，兩股力量爭奪着暴雨的控制權，在何冷的身體之中，如兩隻拆家的二哈大打出手。

    “林子寒，若是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等下我可不會留情。”桑陌舉起手中的金色聖劍，劍鋒一橫，對準了林子寒。

    金色巨浪在桑陌的身後翻涌，作爲聖輝的聖子，桑陌可不打算留手，這一次一上來便是蓄力大招。

    微微擡首看向金色的巨浪，無數的雨水倒轉，化爲金色的雨滴匯聚在巨浪之中，林子寒很清楚這一招，會是怎樣的威力，但是林子寒也只是側目看着巨浪，左手隨意地敲動飛刀，發出清脆的聲音。

    一個個音符敲動，對於完全不懂的音律的林子寒而言，他只不過是敲出自己覺得還算是悅耳的聲音。

    “你什麼時候也婆婆媽媽的？”隨着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林子寒側目看向桑陌，略帶不耐煩地說道。

    話音落下，桑陌也不再猶豫，手中的聖金之劍斬落，洶涌的金色巨浪，化作一道浪涌向林子寒，浪涌之中，無數的利劍存於其中。

    左手五指猛然彎曲，指關節扣緊，如同要靠着五指掀開什麼一般，十二柄飛刀也化作一張網一般，一道道光影交織在林子寒的面前。

    金色巨浪落向飛刀的一瞬間，原本落下的暴雨，頃刻間被吹散，那些落下的雨水在瞬息之中被吹散得無影無蹤。

    遠處的山丘之上，陳令看着那道忽如其來的金光，也猛然一個翻身躲到了山丘之下。

    金色巨浪淹沒了林子寒，將整個黑耀軍的駐地都完全淹沒，桑陌窮盡自己全部力氣的一招，足以將一隻王級兇獸輕鬆湮滅。

    “嗡……”

    海浪洶涌一般的聲音，伴隨着一陣刺耳的耳鳴，陳令只感覺在一瞬間，自己的腦袋挨了一悶棍。

    有外骨骼保護的陸符，雖然也躲閃開衝擊而來的金光，但似乎還是晚了一些，此時只是呆然地站在那裏，如同傻了一般。

    金色海洋翻涌，一道道巨浪涌起，衝擊着無形的屏障，隨着桑陌最後劍指蒼穹，那些金色的雨水緩緩消散。

    黑耀軍駐地，化爲了一片廢墟，甚至是連原本的樣貌都看不出來，只留下那些扭曲變形的金屬，如被蹂躪的紙張一般，被隨意地丟棄在地上。

    地面上，何冷一身的污泥，渾身上下被泥水包裹，雙眼空洞無神，呆若木雞。

    至於司凱迪，剛剛的金色浪涌落下之前，他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想要逃開，卻只是轉身還未等逃離，此刻也如同一尊還未晾乾的泥塑一般。

    “結束了……？”桑陌握着聖金之劍的右手無力地垂下，此時的力氣只夠將聖金之劍握在手中，連揮動長劍的力氣也沒有了。

    桑陌四處張望，完全沒有看到林子寒的蹤跡，只看到被金色巨浪摧殘之後的廢墟。

    半空中，一道寒光落下，寒霜晶片點綴其上，一道菱形的裂縫，不知道從何方向撕開。

    冰霜破開了空間，霜藍色的光彩自那道裂縫之中散開，林子寒的身影，也從裂縫之中走了出來。

    “這一擊，很強，若是硬接的話，足以讓我重創~！”林子寒語氣輕緩，完全不像是被重傷的樣子。

    “你還是躲過去了……”桑陌看着林子寒，看着雙臂微微張開的林子寒，他知道，自己敗了，敗得很徹底。

    桑陌再也沒有揮出一劍的力氣，而林子寒，現在看起來和全盛之時，並無二樣。

    “我只是很好奇，你是怎麼躲過去的，至少這一劍本應該將一切都吞沒……”桑陌嘴角，一道鮮血流出。

    地上的何冷和司凱迪二人，只是被這一招波及，那狼狽的樣子，就足以說明，這一招都沒有留給兩人反應的時間，就將兩人淹沒。

    “我本想以飛刀誅殺和巨盾接住你這一招，只是金色海洋落下的一刻，飛刀被頃刻吞沒，我便知道，這一招不是可以輕易接下的。

    只可惜，作爲一名駕馭者，我掌握着現在最頂尖科技都無法完全解釋的虛空。”林子寒說着，外骨骼面甲解除，臉上分明寫着狡黠。

    “你只是虛晃一招，就騙出了我的竭力一擊，現在的我嗎，任你宰割……”桑陌的雙臂垂下，他已經乾脆放棄抵抗，準備直面林子寒的攻擊了。

    “你走吧，殺了你對我而言沒什麼好處，留着或許作用更大。”林子寒輕笑一聲，臉上帶着幾分無奈和糾結，但還是沒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