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第一百二十六章.怒火，不可饒恕

    林子寒顧不得卡洛，也顧不得賀錦和那些孩子，奪門而出，穿過了第一道防線的大門，向着北境軍營急速地奔去。

    此時的林子寒清楚地明白了袁廷桓想要幹什麼，袁廷桓針對的從來不是北境或是帝國聯邦，而是一切自己在乎的人。

    這其中甚至包括了袁廷桓的兒子——袁術。

    一道如烈焰一般的身影穿過了第一道放線，向着北境聯軍急速地靠近。

    所有的自動化武器，都掃描到了那個急速靠近的生命體，但是因爲速度過快，一時間竟然都無法實現鎖定，進行遠程打擊。

    “報告！南都城忽然出現急速靠近生命體，檢測有強大的能量靠近，無法遠程鎖定！”負責監測遠程攻擊的操作員，看着那道急速靠近的身影，大聲地向指揮台彙報。

    那道身影的行蹤極其詭異，不僅僅是速度極快，似乎對於雷達鎖定把握得極爲精準，每一次鎖定信號將要鎖定之時，他都會驟然側轉改變前進方向。

    “高速偵察鎖定目標，實時傳遞影像，準備近防打擊。”指揮臺上，一位身穿青色戰甲的將軍，對着操作員下令道。

    目光也看向了袁術和指揮台中央，緩緩旋轉的屏幕，掌心捏了一把汗。

    在杜仲傳出信號之前，南都城之中竟然先衝出了一個渾身散發着恐怖能量的人，指揮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地看向了袁術。

    “準備迎敵！”袁術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那就是杜仲在防線內遭遇不測。

    左手忽然鬆開斧柄，右手握緊斧柄，人隨斧轉，袁術整個人化爲了陀螺一般，向着袁廷楷劈去。

    袁術清楚，指揮臺上的戰鬥，要速戰速決，若是再拖下去，恐怕會生出更多的變數。

    鋒利的斧刃，裹挾着颶風，在指揮臺上，升起了一道巨大的龍捲。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道道飛快劃過的颶風，都被那旋轉的斧刃撕裂，竟然看不清楚在狂暴的風浪中心，到底發生了什麼。

    隨着屏幕上的身影越發地清晰，指揮臺上的諸位軍長、將軍，也都模糊地看到了那個身影。

    渾身燃燒着烈火，籠罩在火光之中的身形，好似穿了一件明晃晃的戰甲，完全看不清楚那人的臉。

    “沒有識別信號，無法判定是不是北境或是帝國聯邦的人。”青色戰甲的那位將軍，看着屏幕上的身影，並未檢測到北境的識別編碼。

    “準備近防火力攔截，不能讓他靠近軍陣。”先前那位老將開口說道，前線陣地這個時候不容得有一點變故，他們也不敢輕易地涉險。

    疾馳的林子寒，腦海中清晰地感知到一道道鎖定信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這種從未有過的清晰感知，讓林子寒能將北境軍營之中所有的武器動向盡數掌握。

    在古龍精神核心的增幅下，林子寒的精神不再僅僅是威懾，而是能清楚地感知到千米之外的電信號，亦或是人釋放出的情緒因子。

    感受到那種列陣迎敵的氣息，林子寒起初有些詫異，但是隨着靠近，那一道道鎖定信號一隻緊追自己不放，林子寒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是指揮台已經失守了，更換了識別編碼？”林子寒下意識地想起了自己的識別令牌。

    “該死，我的令牌在賀錦手中。”林子寒猛然醒悟，自己身上根本沒有攜帶那枚內置了識別編碼的軍章，現在自己就是一個急速靠近北境的敵人。

    轉過臉去看了一眼南都防線，想要再回去拿令牌已經來不及了，林子寒索性心一橫，腳下的速度再一次加快。

    “目標忽然加速。”操縱員看着那個急速靠近的紅點，速度再一次變化，不由得驚掉了下巴，這速度竟然要比導彈還要快一些。

    “我是林子寒！”林子寒大聲地喊道，聲音穿過了遼闊的軍陣，如滾滾雷聲，向着指揮台奔襲而去。

    那一聲怒吼，無疑是讓指揮臺上的人都錯愕驚訝，他們的驚訝不僅僅是那個人聲音，而是那個名字，那個人竟然從南都出來。

    聽到林子寒的聲音，袁術也微微一震，這僅是零點幾秒的分神，卻被袁廷楷抓住了機會，手中的大刀直接穿進了狂躁的龍捲之中。

    刀刃落在了斧柄之上，強大的力量碰撞之下，袁術手臂一麻，手中的巨斧竟然直接脫手而出，落向了指揮臺下。

    斧刃之上的疾風還未完全散去，可是那已經不是袁術可以控制的，袁廷楷的每一次攻擊都不會顧及後果，因爲無論多重的傷，短時間之內都會恢復。

    袁術的右手，麻木地顫抖着，甚至是已經不受袁術的控制，掌心殷出一道道鮮紅的血液。

    “傳令，取消鎖定，關閉識別編碼鎖定。”袁術大聲地喊道。

    這是一道軍令，可是那錯做預案卻微微愣神，並未按照軍令行事。

    誰都清楚，關閉了識別編碼鎖定意味着什麼，那將意味着北境所有的武器，都陷入了無目標狀態，都將會進入無索敵狀態。

    屆時若是有人想要靠近北境軍營，將會如入無人之境。

    “快啊！”袁術瞄了一眼屏幕上那個人的聲音，他清楚地知道，那就是林子寒。

    左手扼住了右手的手腕，袁術用盡力氣，想要握拳，可是五指只是微微彎曲，現實肌肉硬化一般，那怕是袁術的手臂已經青筋暴起，可五指還是一陣陣的抽搐。

    小臂之中，彷彿釘入了一根長長的鋼筋一般，讓袁術感覺整隻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

    鮮血順着手臂向下流，宛如一道天河一般，顫抖的手臂上，鮮血緩緩地流動，僅是眨眼之間，袁術的手臂就被鮮血沾染。

    血水流過袁術的手肘駐足，向着地面滴落，第一滴鮮血滴落的瞬間，袁廷楷握着大刀向着袁術刺了過去。

    “快啊！”袁術大聲地吼道，雙眼靜靜地盯着屏幕上那個人影，已經要進入近防火炮的範圍。

    整個北境的近防火力，就算是林子寒是鋼鐵之軀，也要被轟得七葷八素，那可是暗隕級都不敢輕易挑戰的火力。

    看着袁術的嘶吼，那名身着青色戰甲的將軍終是心軟看不下去，“關閉識別編碼，所有武器進入待戰狀態，全軍列陣，準備迎敵。”

    下令的將軍，也做好了最後的準備，如果那個身影真的是敵人，或者在他後面會有敵人的話，他就親自披甲去前線。

    “可……”

    “一切責任，由我承擔！”青甲將軍大聲地吼道，眼神卻飄向了袁術，能讓袁術在這種險境還掛念的人，一定是重要的人。

    隨着識別編碼的關閉，北境所有待發的武器，全都偃旗息鼓，進入了半休眠狀態。

    林子寒的身影急速地穿過了大軍的上空，向着指揮台徑直奔去。

    指揮台之上，那位老將衝出去，想要攔在袁廷楷之前救下袁術，卻沒有想到，身體剛剛離開自己所站的位置，就被一道黑影一掌落在了腹部。

    袁廷楷的腳下，分出數道身影將兩人和那些將軍相隔開。

    看着那柄刺來的大刀，袁術眼神冷漠，想要用力攥緊的拳頭，也不再掙扎，無力地垂下，任由鮮血順着指尖流下。

    “撲哧~！”

    刀刃撕破衣袍，穿透身體，鮮血噴濺而出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袁術的身上。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好似只是眨眼之間，袁廷楷便已經刺穿了袁術的胸口。

    這一刀精準地刺在了心臟的位置，不偏不倚，是那樣的精準，精準到刀身剛好可以穿透心臟，將心臟一分兩半。

    身體依靠在刀身上，袁術的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那種滿足的笑容，“你果然不是叔父，你只是長了一張和他一樣的臉。”

    袁術說着，沾滿鮮血的右手，緩緩地伸向那張淤泥所化的人臉。

    這一切，袁廷桓都看在眼中，看着自己的兒子，明明被叔父刺死，還不甘地想要去觸摸那張臉，袁廷桓徹底地怒了。

    “逆子！”

    袁廷楷周身，一道道黑色的污泥凝聚，匯聚在了左掌，向着袁術的腹部拍去。

    袁術那雙沾滿了鮮血的手，就要觸碰到那張曾經敬愛的臉時，身體倒飛而出，終究不堪重負，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袁術的身體甚至還在地上輕輕地彈動了一下，才向後滑去。

    一道鮮血的痕跡，一直蔓延到袁術的腳邊，七米多長的血痕，是袁術最後的訣別。

    依靠在指揮台圍牆之上的袁術，雙眼渙散之際，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從遠處向自己奔來，嘴角帶着一抹幸福的笑容，至少這個世界上，他還有一個如兄弟一般的朋友。

    “不！！！”

    林子寒怒吼道，身後猛然張開雙翼，右臂之上燃起了滔天的火焰，袁術倒下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容，林子寒都看在了眼中。

    “不可饒恕！”林子寒的聲音如一道火焰，直接從指揮臺上那些人的頭頂掠過，右爪穿過了一道黑影的身體，整個人就這樣撕碎了那個袁廷楷分化出的黑影。

    右手從背後穿過袁廷楷的身體，林子寒燃燒的火焰頃刻間便點燃了袁廷楷的全身。

    左手按在袁術的肩膀上，林子寒就這樣將袁廷楷的身體，撕成了兩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