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第一百二十章.玩弄，瘋狂的代價

    身體被洞穿的卡洛，左手撐地，任由鮮血一汩汩地涌出，也全然不在意。

    雙腿用力，卡洛強撐着再一次站了起來，晃晃悠悠地站在了明郎的面前，高大的身形攔在了明郎和異變者之間。

    看着強撐的卡洛，明郎嘴角只有嘲諷的笑容，“都這個樣子了，還要裝樣子給誰看？”

    明郎向着卡洛再一次發起了衝鋒，一個箭步便到了卡洛的身前，右手自下而上頂了上去。

    掌心頂在了卡洛的下頜，一掌拍下去，卡洛直接應聲仰頭倒飛出去，身體宛若巨石一樣，重重地甩在了地上。

    卡洛的身體擦着地面滑出了十多米的距離，直到異變者的腳邊才停住，地上都是卡洛的血跡。

    “不過是一個垃圾，還學着裝什麼英雄。”明郎嘲諷道，在明朗的眼中，異變者和垃圾沒什麼區別，他們就是一些人形的野獸罷了。

    腳尖緩緩地踩在了卡洛的胸口，明郎用力地轉動自己的腳尖，鮮血從腳尖不遠處的血洞之中涌了出來。

    卡洛還想要掙扎，他不甘心就這樣倒下，可是已經被貫穿的身體，剛剛倒下的那一刻，飛刀恰好穿過了卡洛的小腿。

    手和腳掌用力地撐着地面，卡洛還想要掙扎着站起來，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的。

    明郎每一次都會在卡洛身體用力的一刻，用自己腳尖猛鑽卡洛的胸口，將卡洛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地踩在地上。

    一次又一次地掙扎，卡洛的身體早已經失去了力氣，渾身無力地癱在了地上。

    “一切都要結束了，你會親眼看着你的這些同類，死在你的眼前。”明郎重新握起戰鬥，刀尖對準了卡洛的左肩，猛地刺了下去。

    戰刀穿過了卡洛的肋骨，將卡洛牢牢地釘在了地上。

    “不要~！”異變者羣之中，不知道是誰怒喊了一聲，剛剛還平靜地忍受着悲傷的異變者，頃刻間變得瘋狂躁動。

    身體開始急劇的變化，無論是變大，還是變得醜陋，在明郎的眼中，異變者都是一樣的，都是怪物，是該死的存在。

    右手緩緩撐開五指，飛刀出現在手掌的周圍浮動，五指猛然握拳，飛刀化爲流光，刺向了瘋狂的異變者羣。

    綠色的，黑色的，紫色的……各色的鮮血噴涌而出，在明朗的面前，一個巨大的噴泉一般，無數的鮮血噴涌而出。

    空氣中瀰漫着腥臭味，明郎卻感覺這味道散發出迷人的清香，雙眼緩緩地閉合，鼻翼煽動，享受着空氣中散發的血氣，和耳邊如凱旋音樂一般的慘叫聲。

    雙手隨着耳邊的慘叫聲，輕輕地打着節拍，明郎便是交響樂的指揮，雙手便是揮舞的指揮棒，飛刀便是優美的樂器。

    無數次的噩夢，一次次的看着親人死在自己的眼前，明郎的心中早已經住進去了一個瘋子，一個見到異變者就會奪取明郎身體控制權的瘋子。

    雙臂肆意地揮動着，耳邊的慘叫聲，更加的悽美動聽，這邊是明郎喜歡的音樂。

    “不~不~~不！”

    卡洛哭喊着，翻轉的白色眼球，眼角流出了鮮血一般的淚水，那怕是耳邊的慘叫聲，已經擊潰了卡洛內心的防線，可是卡洛依然是無能爲力。

    這樣的無能爲力，就像是卡洛無法給予跟隨自己的人，一個看得清的未來，就像是卡洛無法抓住的過去，就像是卡洛無力改變的未來。

    “異變者，生來便該死！”

    這句話，又重新在卡洛的耳邊迴盪，那個無數次深夜之中，將卡洛驚醒的噩夢。

    自己的父親，南蠻駐軍的統帥，不過是因爲自己是異變者，便勃然大怒，要一刀劈死自己，那怕是母親的苦苦哀求，父親還是和自己斷絕了血緣關係。

    這句話，便是父親說的，說給當時不過五歲的卡洛，說給卡洛的母親聽的。

    而那之後，卡洛的母親便帶着卡洛，過起了顛沛流離的生活，最終母親重病，卡洛求父親救救母親，可是……

    母親的病死，讓卡洛從此真的沒有了家，是甫荼見卡洛可憐將他收養，而卡洛也慢慢地開始收留同樣落難的異變者，最後創建了一個異變者的天堂——地下城。

    卡洛是這些異變者的救世主，他說過要讓他們過上安定的生活，可是自己竟然帶着他們走上了一條歧途。

    卡洛曾經想要告訴世人，異變者不全是殘暴的，他們只是無法控制自己狂躁，但是並不是壞人，他們也不想害人……

    只可惜，卡洛沒有機會了他錯信了袁廷桓，也高估了自己地位，誰會相信，一個異變者說的話呢？

    耳邊的慘叫聲，越來越遠，身體下，黏糊糊的血跡緩緩地流過卡洛的頭頂，順着身體和地面之間的縫隙，一點點地流下卡洛的腳後跟。

    “一切都要結束了！”

    卡洛的雙眼，不再是痛苦、掙扎、而是絕望，曾經卡洛想要做的事，終究是一場泡沫，在這一刻被明郎徹底的擊潰。

    緩緩地閉上雙眼，卡洛放棄了最後的掙扎，他累了，他想要去見自己母親，那個美麗的女子。

    “住手！”

    明郎的身後傳來了一聲怒吼，還未等明郎反應過來，身體剛要轉身的一瞬間，明郎便被身後的人一把揪住了衣服甩飛了出去。

    林子寒站在了卡洛的身體一旁，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卡洛，眼神之中充斥着憤怒的火焰。

    卡洛感覺身上一輕，也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本已經絕望的雙眼，強忍着倦意，打開了一條縫，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林子寒那張冷峻的臉。

    握在刀身上的手鬆開，卡洛的左手，沉重地落在了地上，手指微微彎曲，再也沒有了動靜。

    “明郎？！”林子寒看着眼前的明郎，震驚、疑惑、詫異，但是都無法熄滅心中的憤怒。

    “林子寒？或者說是龍子？”明郎嘴角露出了肆意的笑容，他並不在乎林子寒究竟爲何動怒，他想做的只是屠殺異變者。

    “看起來，龍子，混血的雜種，和這些異變者倒是很像嘛！”瘋狂的明郎冷笑道，全然沒有在乎，危險正在一步步靠近，惹怒了林子寒的後果，明郎即將就要體會到了。

    “真的是，不可理喻啊！”林子寒本來不過想要讓明郎滾開，現在他改變主意了，他要讓明郎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喜歡玩飛刀是嗎？”餘光看向那七柄飛刀，早已經被鮮血染色的刀身，刀刃之上血水緩緩滴落。

    “誅殺陣~”藍光閃過，林子寒的身上蒙上了霜藍色的外骨骼戰甲，面對明郎這樣的對手，還不值得林子寒動用龍血。

    “既然喜歡玩飛刀，我就陪你好好玩玩。”林子寒說着，背後十八柄飛刀傾巢而出，藍色刀身之上彷彿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林子寒的腳下，冰霜緩緩凝結，將周圍的血跡凍結，在自己的腳下，生出了一小片霜藍色的冰面。

    極寒一瞬間將兩座城牆之中的範圍完全包裹，天空中飄起了一片片冰花。

    遠在帝國聯邦軍營的莫傑，看着忽然出現在上方的雲層，竟然飄落起了雪花，一陣寒意自南都的方向傳來，心中頓感不妙。

    “至少是暗隕級才有的氣息，這氣息……”莫傑輕輕地接住了一片雪花，看起來不過指甲蓋大小的冰花，落在莫傑的掌心，極強的寒意竟然連莫傑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南都城防線之內，明郎傷口處涌出的鮮血，也變得遲緩了許多，渾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口中呼出的熱氣，如一陣白霧一般升起，明郎的渾身都被這種寒意包圍。

    “果然，怪物和怪物，才是最配的！”明郎右手握緊了銀色的戰刀，刀刃上的紅色血跡早已凝結成冰霜，掛在了刀鋒之上。

    無論明郎說什麼，都無法再刺激林子寒，在林子寒的眼中，明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左手小指微微彎曲，隨即無名指……直到食指。

    隨着手指的微曲，身後的飛刀劃出一道道殘影，向着明郎刺去。

    在林子寒的十八柄飛刀面前，明朗的七柄飛刀毫無招架之力，只是剛剛撞上林子寒的飛刀，便被一瞬間彈飛，崩到了別處。

    雙眼之中寒光閃爍，殺紅眼的明郎，看着飛刀被一次次的彈飛，終於恢復了幾分冷靜的神情，意念完全落在飛刀之上，全神貫注地抵禦襲來的十八柄飛刀。

    一次又一次地彈飛，無論是明郎怎樣控制飛刀，以怎樣的角度切向那霜藍色的飛刀，結果都是一樣的。

    片刻間，十八柄飛刀便把明郎困束在了飛刀陣之中，完全封鎖了明郎所有的退路。

    林子寒一點都不着急，他也想要看了看，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明郎會不會展現出恐懼，他想要看到明郎恐懼的雙眼。

    左手的指尖輕輕地彈動，就好像是敲擊鋼琴的手指一般，優雅精準的敲擊着每一個音符，只可惜林子寒對於音樂一竅不懂，那隨意敲彈的指尖，也終究不會是一曲優美的音樂。

    飛刀圍繞着明郎的身體，一點點地縮進，一點點地靠近着明朗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