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第九十四章.協議，帝國北境正式聯軍

    “莫統帥，我看我們還是先商議眼下的事情吧！”杜仲主動站出來，替林子寒解圍道。

    “杜軍長，商議眼下的事，雖然着急，可你最起碼也要找個地位和我對等的人，來商議吧！”莫傑看着眼前的杜仲。

    北境軍中首屈一指的人物，也算是曾經的風雲人物了，杜仲雖然只是一個軍長，可是在帝國聯邦的檔案上，還是備受關注的存在。

    莫傑見過杜仲的資料，自然也就不足爲奇。

    但是即便杜仲的身份，備受帝國聯邦的關注，這也不能掩蓋了杜仲只不過是一個軍長的事實，而莫傑作爲帝國十大統帥之一，想要見的人，自然是紅獅軍團的獅王統帥。

    “那現在呢？”杜仲的大手，按住了桌子上的文件，五指緊貼在金黃色的紙張上，那上面軍司的印子，還未完全乾透。

    五指捏緊那一紙任命，杜仲還是拿起了那份剛從軍司下來的任命令。

    “南都紅獅軍團直屬總司，暫代指揮使！”莫傑緩緩地念出了上面的任命，整個人臉色頓時變黑。

    “臨陣換帥，北境軍司還真的是出人意料啊！”莫傑咬緊了牙關，“我對剛纔的冒犯，表示致歉，也收回剛纔的話！”

    能屈能伸，方爲大丈夫也，莫傑倒是把這句話完美的詮釋了一番。

    “那現在，我們可以談了嗎？”杜仲看着屏幕和尚急速移動的紅點，數量還在劇增，而王者級兇獸的數量，短時間內直接突破了五十只。

    “南都附近，涌現出了災難級獸潮！”莫傑雙手拍着桌子，整個人的身體前傾，全身的重力，都順着雙臂壓在了和桌子上。

    災難級，這是林子寒第一次聽說這個等級，往往紅色的獸潮規模便是以萬爲計量單位，而災難級的獸潮，林子寒根本沒有聽說過。

    “災難級！”杜仲看着屏幕上還在劇增的數字，或許這一次忽然涌現出的獸潮，真的可以以災難級來評定了。

    “領主級兇獸，數量已經超過了五十，這一次，恐怕要見識一下，王級兇獸引起的獸潮了。”杜仲的心惴惴不安。

    “王級兇獸本就少見，領主級的兇獸瘋狂地爭鬥之下，能夠成爲王級的兇獸，大都隱匿在荒野區最深處，甚至是人煙不能波及之地，怎麼會……”

    林子寒並沒有吱聲，但是臉上的神情，還是出賣了自己，萬分緊張之下的杜仲，還是看到了林子寒疑慮的樣子。

    “王級的兇獸，有極高的智慧，但也正是如此，人類和兇獸之間，一直在維持着一種微妙的關係。

    獸潮、圍剿，人類和兇獸之間更像是試探，雖然慘烈，但是都沒有傷筋動骨，這樣的試探，也漸漸成爲了人類和兇獸之間的默契，一種奇怪的默契。”

    杜仲的話，點醒了林子寒。

    人類有極強的武器，如果想要圍剿兇獸，或許並非難事。

    而人類對於兇獸的圍剿，卻總是小規模，或許是各疆域和帝國聯邦之間的相互忌憚，但是更多的，是人類怕惹怒了兇獸，引來更瘋狂地報復。

    互相試探，互相警告，這才是人類和兇獸，千年以來，維持着看似勢均力敵的真相，其實是互相忌憚。

    “那些死去的人，就活該是炮灰，是人類和兇獸之間試探的犧牲品！”林子寒的心中，忽然涌現出強烈的憤怒。

    林子寒在意的，並不是人命，而是當局，這些權勢之人，對於這樣看似壯烈，實則無意義犧牲的漠視。

    話一出口，林子寒轉瞬冷靜下來。

    “我這是怎麼了？我竟然會爲那些人的死，而動怒，那些毫不相干的人……”林子寒捫心自問，不知道爲何，一向冷漠的自己會如此失態。

    語出驚人，林子寒也清楚自己的失態，這畢竟是在北境軍營的指揮台，北境聯軍的最高首腦之地，而自己竟然這樣地大聲。

    “傳聞中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的死神夜魅，竟然還是一個關心他人死活的人，最漠視生命的人，不是你嗎？”莫傑的眼神落在了林子寒身上。

    莫傑的眼神中，散發出冷漠，譏諷，面對這樣一個雙標的人，莫傑很難相信，爲什麼帝國和北境，乃至是各方勢力，都會如此關注。

    這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腦子還有這一堆黑歷史的莽夫，準確的說，是一個愣頭青。

    林子寒一言不發，此時的林子寒，看着面前的莫傑，甚至自己的失言，自然也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

    “我們現在沒有時間吵架！”

    杜仲憤怒地捶打着桌子，發出“咚咚~”的聲音，打斷了莫傑的話。

    “估計獸潮一小時後，就會抵達南都！”負責檢測的士兵大聲地喊道，獸潮的移動速度很快，目的也很明確，擺明了是向着南都而來的。

    “一個小時，一切待發！”杜仲沒有思索片刻，軍令便已經傳到了北境聯軍軍營的各處。

    杜仲的目光，重新落到了莫傑身上，“莫統帥，你我都是明白人，這一次的獸潮，北境和帝國聯邦，必須聯手，實實在在的聯手！”

    杜仲的話，讓莫傑也是渾身一顫。

    是啊，曾經所謂的聯合討伐南域，北境和帝國聯邦看似一心進攻南域，不過是爲了明爭暗鬥，爲日後隨時可能爆發的真正，未雨綢繆罷了。

    “我代表帝國聯邦直屬，向北境杜仲統帥，正式締結條約，全力應對獸潮！”莫傑說着，手伸向後面，拿過了一直被隨從士兵握在手裏的文件夾。

    “這是協作條約，帝國聯邦已經簽字，如果杜仲軍長覺得沒有意義的話，也請簽字吧，屆時帝國聯邦大軍，將會靠攏北境軍營，爲北境聯軍守住東面！”

    莫傑將手裏的文件夾打開，遞到了杜仲的面前，兩軍統帥指揮使簽訂的協議條約，這應該是最高階別的軍事合作了吧！

    “這還看什麼~！杜仲雖然嘴上這樣說着，但還是掃了一眼文件，畢竟這份文件的重量，絕不是杜仲可以扛得起的。

    看着文件上，不過是寥寥幾行字，杜仲也不相信，會在這幾行字之中，還能有什麼陰謀。

    眼下最着急的事情，就是兩軍合作，抵禦住瘋狂而至的獸潮。

    ……

    “你這一次，是不是有些過了！”灰袍看着王彥明，眼神中流露出忌憚和戒備的神情，曾經他以爲王彥明不過是善於算計人心，現在看來，更是心狠手辣。

    “我哪能調動這麼多的兇獸，我不過是加了一把火而已。”王彥明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邪魅的笑容。

    這樣的笑容，這樣陰險的笑容，即便是灰袍，也不禁背後一涼，看似堅定的眼底，有着一絲慌張。

    王彥明口中的加了一把火，便是帶着二十幾名實力在暗隕級門檻的強化者，深入荒野區的最深處，實實在在地添了一把火。

    在兇獸聚集的核心，在那樣幾乎是人類的禁區，王彥明放了一把火，盛大的焰火。

    巨量的炸藥，被這些強化者，像是丟沙包一樣，丟盡了兇獸聚集巢穴，盛大的煙火，便在兇獸的巢穴之中綻放。

    “確實只是添了一把火！”灰袍男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件事情，他自然是沒有參與。

    王彥明之所以會把灰袍男留在身邊，而灰袍男會留在王彥明的身邊，不過是一個想要拉攏卻還猜忌，而一個無處可去。

    “這樣，你就不擔心帝豪嗎？”灰袍男話鋒一轉，他自然清楚王彥明最在乎的是什麼。

    帝豪就是王彥明爲數不多在乎的東西，甚至是遠遠超過了自己的兒子。

    “帝豪自然不會是受此波及，帝豪的實驗基地，距離南都城如此遠，而且帝豪周圍設下了重重電磁屏蔽，又怎麼會被兇獸察覺？”

    王彥明的嘴角。勾勒出陰謀得逞的笑容。

    自從袁廷桓的地籠計劃之後，大量的兇獸像是接到了什麼指令一樣，開始向着南都周邊的山林聚集遷移。

    這樣的異常的現象，自然是被王彥明看在了眼中，也悄然將這當做了一次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的墊腳石。

    清楚地知道兇獸聚集地的王彥明，自然是如自己所言，加了一把火而已。

    或許曾經的兇獸，已經在籌謀報復人類肆虐的圍剿，想要還擊，而王彥明的舉動，不過是把這個契機提前了罷了。

    “你早就算好了？在當初實驗基地的籌備時？”灰袍男看着王彥明，似乎知曉很多關於帝豪，或者是王彥明的往事。

    “那時不過想着，離這個混沌的南都，越遠越好，現在看來，當時的我真的是睿智啊。”王彥明毫不吝嗇地自誇。

    ……

    “大軍開拔~！”回到帝國聯邦駐地的莫傑，沒有任何的猶豫，一聲令下，便迅速的將帝國聯邦駐地和北境之下的空闊地建立起了防線。

    那原本安裝在西側，用以防禦北境小動作的重武器，也都被移到了防線上。

    帝國聯邦已經將所有用以防備北境的武器，都撤除安裝在了守衛北境駐地的防線上。

    而杜仲自然是也沒有任何的猶豫，武器的調配緊密地進行着，面對這樣的密集的獸潮，普通的軍團只能撤退到防線以後，不然完全就是送到兇獸嘴邊的肥肉。

    而機動師團，也就成爲了牽制獸潮的主力。

    “這一次，不是龍子的使命，而是爲了你們曾經勢不兩立的人類，所以我不強求，即便是不參與，北境聯軍也會盡最大的可能，保衛你們的安全。”林子寒的目光掃過眼前的亞種人，落在了秦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