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第三十一章 桑陌，汗水揮灑的童年

    “師父，我真的好累啊，能不能讓我玩一會兒再練。”僅有三歲大的桑陌 ，個子還沒有一個水缸高，卻被要求挑滿五十水缸的水，還是在一天的期限內。

    最讓桑陌爲難的是，挑水的水源在後山山澗，桑陌還只能拎着兩個小水桶飛奔，一天的時間怎麼算起來，都不可能挑滿五十水缸。

    在別人還在咿呀學語認識世界的年紀，桑陌已經每天都在這種日子裏度過，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年復一年，一直到了桑陌七歲的時候，可以輕鬆地挑滿五十水缸。

    “今天比昨天又快了五秒鐘。”桑陌看着水缸裏的水，每個水缸都挑滿了，滿滿當當，水面和缸沿齊平，再多一滴都會溢出水缸的樣子。

    “桑陌～”大長老那如編鐘一般震顫的聲音響起，傳到了桑陌的耳邊嚇得桑陌渾身一顫，這四年的時間裏，每次大長老用這種帶着親切的語氣呼喚桑陌，準沒好事！！！

    “師父，我剛挑滿水，還沒來得及……”桑陌的話還沒說完，看到大長老那一張慈祥中透露着嚴厲的老臉，便感覺背後一身冷汗。

    “你是聖輝之子，現在不是你能休息的時候，等你成長爲一名合格的主侍的時候，爲師便給你玩樂的時間。”大長老用最嚴厲的語氣說着最講理的話。

    “可是……”桑陌還想狡辯解釋什麼，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大長老只留給了桑陌一個背影，偉岸的身影，在桑陌看來就是一座山，一座高不可攀的崇山。

    無奈之下的桑陌只能怏怏地跟在大長老的身後，一雙懵懂的眼睛裏透露着恐懼和不安，不知道這一次又是怎樣的磨礪，三個月一次的磨礪雷打不動，這四年沒有一次例外。

    “站到木樁上面！”大長老命令道，雙手背在身上，輕輕一躍便跳到了一個只有小臂粗的木樁上。

    與其說是木樁，倒不如說是木棍，僅僅小臂粗，看起來輕輕一掌便可拍斷，而在這一處深谷飛濺的水潭之中，打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根木樁。

    “嘩嘩～～”

    水聲環繞之下，桑陌歪歪晃晃地站到了木樁之上，一腳踩着一個木樁，輕鬆地站在了兩根木樁之間。

    “這一次也太輕鬆了！”桑陌心中暗喜，這大概是四年來最輕鬆的一次，比起先前的滾刀陣，還是蜻蜓點水，亦或是暮鍾傳音，都太過輕鬆了。

    只是還沒等桑陌竊喜，臉上的神情剛剛有了幾分緩和，微微露出得意的樣子，一道水流便化作龍捲向着桑陌席捲而來。

    “我靠，又是偷襲！”桑陌忍無可忍，直接爆粗口，雖然眼神裏僅是驚恐慌亂，但是雙腳還是靈活的輕點木樁，一個翻身雙手按在木樁之上，躲開了奔涌而來水龍捲。

    經歷過了暮鍾傳音的訓練之後，桑陌的反應已經很迅速，即便是一般實力達到了S級的強化者，反應速度都比上不桑陌。

    暮鍾傳音那一次，桑陌需要在八十一鼎暮鍾之中，在每一次暮鍾傳響起的時候，精準地再一次敲響編鐘，並且聲音要完全一樣。

    這對於當時年僅六歲，對於音律一竅不通的桑陌來說，簡直就是人間噩夢。

    水潭之中，漩渦緩緩地旋轉，一條青龍在水潭之中時隱時現，真真隆隆的聲音自水潭深處傳來。

    桑陌還是開心的太早了，三個月一次的試煉怎麼會那麼輕鬆，水潭之中是聖輝組織煉製的御水聖獸，流蛇。

    這還是桑陌第一次見到聖獸，眼神裏滿是好奇和恐懼，那個遊走在水裏的東西，彷彿和水融爲了一體，輕輕地擺動身體，水面便會掀起軒然大波。

    “師父，這玩意不會吃了我吧！”桑陌看着手裏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水面之上，一個巨大的漩渦向下，那些浮在水面上的落葉都被吸入了巨獸的腹中。

    “這是聖輝組織的聖獸，流蛇。御水之神，不可不敬！”大長老收起了對桑陌那帶着寵溺的神色，眼神之中滿是對流蛇的敬畏之色。

    “流蛇？”桑陌的眼神裏帶着些許的好奇，手不自覺地搓了搓，眼神裏露出了貪婪的目光，“蛇肉一定很好吃吧！”

    聽到桑陌的話，大長老的臉上多了一抹怒色，嘴角抽搐，雙手背在身後，衣袍隨着水面生氣的陣陣清風擺動。

    “聖獸豈是你可以褻瀆的，若是你在這樣沒規沒矩，我就罰你面壁思過三個月。”大長老帶着怒氣說道，手握着衣袖用力一甩，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無奈。

    “師父，我已經好久沒有開過葷了。”桑陌一臉的委屈，整整一年的時間，桑陌的食物裏沒有見過一點葷腥。

    “等今日試煉結束，我就准許你離開靜思涯，前往聖輝殿學習。”大長老看了一眼桑陌，四年的時間桑陌雖然才七歲，眼神裏卻透露出了一股成熟和睿智。

    “那塊開始吧！”桑陌變得興奮激動起來，從小到大，桑陌就跟着師父學術，沒有離開過靜思涯半步，對於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和嚮往，桑陌一直央求師父讓自己離開靜思涯，去外面看看。

    “那就準備面對你人生第一次聖獸的考驗吧！”大長老輕聲說到，身形一旋，消失在了水潭之上，水面之上只有一片緩緩升起的水霧，一陣清風掃過桑陌的領口。

    “好冷～”桑陌打了一個寒戰，水面上升起的水霧，讓桑陌感覺到一絲絲的陰寒，水霧之中一個人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師父，你坑我啊！”桑陌大喊一聲，話音剛落，水流匯聚成的拳頭忽然從水霧之中飛了出來，直接向着桑陌一掌拍了過去。

    “這可是聖獸，豈是你以前的試煉可比的。”大長老聽到了桑陌的呼喊，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小人物，終於有人可以懲治一下桑陌，若是桑陌繼續得意下去，大長老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教他收心了。

    “孩子，你不要怪我，這是你的使命，是你的責任。”大長老一隻手背在身後，向着遠處飄去，腳下似有一片雲霧，猶如仙人一般。

    ……

    七天後，桑陌大口地喘息着，看着眼前那個渾身被緻密的蛇鱗覆蓋的流蛇。

    “這都第幾天了。”桑陌一手扶着自己的肩膀，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已經不知道被流蛇用水流捶打了多少次了。

    自始至終流蛇一言不發，像是一個啞巴一樣，眼神裏帶着一些鄙夷，左手緩緩地舉起，掌心一股強橫的水流匯聚成一個巨大的囚籠。

    “到此爲此吧，我也玩累了。”流蛇看了一眼桑陌，掌心的水流瞬間分成十八根鐵鏈，向着桑陌飛去，一根根水流匯成的鐵鏈，牢牢地將桑陌束縛住。

    “桑延，你當真不去看看那個孩子嗎？”二長老看了一眼大長老，眼神裏滿是不忍。“他才七歲啊，你就讓他進行聖獸試煉，會不會有些偃苗助長了。”

    “他是聖輝之子，這是他應該經受的考驗，我們等了那麼久的希望，若是這點磨難都擔負不起，我怎敢把聖輝託付給他。”大長老冷冷地說道，眼神裏透露出幾幾分冷淡，好像桑陌不過是大長老的一個工具罷了。

    “但他畢竟只有七歲，我們七位長老都有權利和責任教導他，所以我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裏，由我們教導桑陌。”二長老終究看不下去桑延繼續虐待桑陌，就連一個外人都於心不忍。

    “呼呼呼～～”桑陌大口地喘息着，臉上也多了幾塊青，手臂上更是不用說了，即便如此眼神裏還是一副不屈的樣子，嘴角透露出幾分堅定。

    “你也不過如此吧！”桑陌看了一眼流蛇，眼神裏透露出一股強橫的戰意，眼神裏帶着淡淡的不屑，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一手背在身後，一股光明之意緩緩匯聚。

    “這是……金色海洋？”流蛇看着桑陌掌心的金光，眼神裏透露出微微地震驚和不解，這還是流蛇守在了這靜思涯的水潭千萬年，第一次見到金色海洋，那個聖輝一樣的存在。

    “桑陌！”正當桑陌要動怒的瞬息二長老忽然出現在了水潭水霧之上，輕輕地撥開了水霧，流蛇也隨着水霧消散。

    “你是……？”桑陌看着出現在眼前的那個老者，眼前的水霧被撥開，這才頓悟了剛剛的一切似乎都是幻境。

    “我是聖輝殿堂二長老，以後你不需要繼續在這靜思涯了。”二長老看着桑陌手裏的金色光暈，眼神中透露着幾分驚喜的神色，看來桑延說的不錯，桑陌果然是聖輝之子，聖金的最佳傳承者。

    ……

    “桑陌，你大可不必把自己逼得這麼狠。”大長老看着桑陌，這一次挫敗對桑陌而言，或許是一件好事，七八年的時間裏，桑陌對自己都是畢恭畢敬，比起在靜思涯，多了幾分恭敬，也不在玩笑。

    “這是我的使命，作爲聖輝之子，我應該擔起的責任。”桑陌不再多言語，看向大長老的眼神裏，透露出幾分冷淡，已經不想是當初在靜思涯那樣天真。

    “這些年你真的變了……”大長老看着桑陌，眼神裏透露出幾分不忍，現在的大長老有些後悔當初對桑陌過於嚴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