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第十七章 聖金，壓迫龍的存在

    “爲什麼你們非要針對我？就因爲我不是人類，是混雜着龍血的怪物，就因爲是在實驗室裏造出來的基因人？還是說因爲我的存在，讓你們感受到了威脅？”林子寒左腳緩緩地後撤半步，眼神犀利地說道。

    “威脅，你一個雜種，有什麼資格成爲威脅，你不過是一個人不人，龍不龍，還揹着累累血債的魔頭，而我信奉星河的光明使徒，只不過是執行了作爲一個信徒該有的責任。”桑陌見到林子寒的左腳微微後撤，左手也緩緩地握上劍柄，雙手握緊了劍柄。

    長劍豎立在身前，桑陌的劍刃對準了林子寒，而另一側的劍刃，也自然是對準了自己，雙手握緊，是桑陌對林子寒最大的尊重，以往的每一次模擬戰鬥，桑陌都是單手握劍。

    而且在執行的所有任務中，一直也沒有值得桑陌雙手握緊的人，而林子寒，在剛剛交鋒的那一刻，桑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那種來自於真正的龍的壓迫感。

    “你果然要比那些垃圾貨色更有壓迫感一些，可惜啊，我生來的使命，就是剷除你這樣的罪人。”桑陌說着，轉動手裏的劍柄，劍鋒對準自己身體的兩側，光整的劍身上，一道道耀目的金光閃現，一條條細密的金絲從劍身剝離。

    “金絲劍？”林子寒的腦海中忽然蹦出的一個名字，那個自己曾經在影資料庫最古老的數據會中看到的一份資料，金絲劍由宇宙隕金和星墨鑄成，是這世間已知最堅韌的劍。

    劍身爆發出的威力，可以散發出一道道金光，更有強者，可以將金光化爲實質的金色，故稱之爲金絲劍。

    “這種在影的數據庫裏記載的奇怪之劍，竟然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林子寒冷笑一聲，桑陌手中的金劍綻放出的光芒，竟然和資料之中僅有的照片一模一樣。

    可是林子寒看過記載的鑄造工藝，無論是火山熔岩，亦或是千年隕冰，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是難以尋找的存在，而這柄劍在林子寒看來，以目前的科技手段尚不能鑄成，更何況是在資料記載科技更加落後的一千五百多年前。

    “束縛~”

    桑陌的身形忽然一閃，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道金光，和一道金色的人影。

    “幻術嗎？”此時的林子寒，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生活的世界了，所謂的科技是不是只有落後的人才在使用，而強大的人，或許真的掌握了某種小說裏的神祕能力。

    林子寒的目光鎖定在消失的那道金光之上，一道金光閃過之後，整個房間之內忽然變得金碧輝煌，那原本有些奢華卻毫不富貴大氣的會堂，一時間高檔了許多。

    一道道細密的金紋雕刻在黑色的石柱之上，整個會堂都陷入了金色的海洋，而此時的林子寒也忽然明白了，這不是什麼幻術，而是一種領域，桑陌釋放出掩飾身形的金光，不過是爲了分散自己的注意罷了。

    “隱匿身形，釋放領域，一氣呵成，看來你早就調查過我了，不得不說若不是你的出現，我當真以爲帝國聯邦這些年都已經沒落了。”林子寒苦笑着，金色的領域之內，自己根本無法尋找到桑陌的身影，自己的五感就好像被屏蔽了一樣。

    就倆你自己作爲一個殺手，對殺意的高度警覺，此時也不能在這片金色的海洋之中，尋找到任何的殺氣。

    “這柄劍並不叫金絲劍，那只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的稱呼罷了，這是神明賜予的聖金，是專門用來誅殺你們這些邪祟的。”桑陌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而也正是這樣的聲音，林子寒好像在四面八方都看到了桑陌的身影，陷入金色海洋的林子寒，五感混亂的程度，已經近乎相當於五感盡失。

    那種混亂的視線，混沌的聽覺，林子寒置身於金色海洋之中，完全捕捉不到任何信息，除了金光還是金光。

    “難不成你也和袁廷桓一樣，信奉什麼神明，袁廷桓還認爲Hs病毒也是神明的賜予呢，我看你們都是失心瘋了吧。”林子寒苦笑一聲，嘴角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你們這些帝國聯邦的蛀蟲，只敢躲藏在陰暗的角落裏，卻宣讀着光明的誓言，自封爲神的使者，卻也只是執行神明的審判之權，而從未盡感化之責。”林子寒雙臂一道道血氣翻轉，瞬間撕碎了雙臂的衣服，袒露出被血色龍鱗覆蓋的雙臂。

    “你懂什麼！”桑陌被林子寒說中了軟肋，大聲地嘶吼着，金色海洋之中也緩緩地凝出一個人形，渾身金色，猶如液體一般凝聚在一起的身形，忽然向着林子寒撲去。

    “鐺~”金色的人影撲在了林子寒身上，發出了一聲金屬撞擊那種震耳欲聾的聲音，就連林子寒也被這聲音震得頭皮發麻，手臂更是不受控制地顫抖。

    “若是真的有神明，那你就祈禱你的神明，保佑你不被我殺死吧！”林子寒忽然暴起，身後一根根被血氣包裹的白骨從肩膀處生出，像是破繭而出的蝴蝶一樣，掙扎着生長出來，刺破林子寒背後的衣服，此時林子寒僅存的上衣已是幾道布縷。

    暴露出健碩的肌肉，腹部的肌肉隨着林子寒的喘息微微撫動，身後那剛剛生出的骨翼，也輕輕地隨着林子寒的喘息而扇動，縈繞在骨翼之上的血氣，張牙舞爪的樣子，像極了地獄的惡犬。

    凌冽的風聲忽然在林子寒的耳邊響起，剛剛微微閉眼的林子寒，忽然感受到一陣殺意自自己身體左側襲來，隨即骨翼扇動，直接擋在了自己身體的兩側，骨翼化爲囚籠將林子寒包裹在內。

    “轟~”一道道金光落在林子寒的生出的骨翼之上，金色的光芒瞬間炸裂，一道道強悍的衝擊，碾過林子寒的身體，像是滾落的巨石要碾死螞蟻一樣。

    “金光起，則震萬物，金光寂，則萬物滅~”空幽的聲音自金光之中傳來，一字一句猶如一道道衝擊落在了林子寒的骨翼之上，逼得林子寒的骨翼一縮再縮，都已經要貼在了林子寒雙臂之上。

    每一道轟擊落在骨翼之上，林子寒渾身都會隨之顫抖，那縈繞在骨翼周圍的血氣，也被金光一點點地轟散，徹底地袒露出白色的巨骨。

    “你當真以爲這聖金僅僅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嗎？聖金最強之處在於，它可以壓制一切於龍有關的存在，無論是傳承還是龍子。”桑陌的聲音，在林子寒的頭頂響起。

    而此時的林子寒微微擡首，卻根本沒有看見桑陌的蹤影，只有一片金色的紋路，被雕刻在天花板之上，綻放出刺目的光芒。

    “該死，這種窒息的壓迫感，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林子寒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許多，甚至有些紊亂，大口地喘息，身體一陣陣起伏，背後護住自己的骨翼發出了“咔咔~”的聲音，像是隨時3都會斷掉一般。

    “金光墜！”

    一隻金色的手掌忽然出現在林子寒的頭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向林子寒，而承受着來自兩側金光壓迫的林子寒，根本沒有注意到頭頂渾然墜落的金掌。

    “砰~”僅是眨眼的瞬間，林子寒都未曾支撐住，直接被金掌拍倒在地，金色的手掌落下，周圍的金光也不再向着林子寒發起一陣又一陣的衝擊，反倒是變得溫和了許多，像是勝利者在慶祝一般。

    “這樣就結束了，看起來，就算是龍的血脈，也敵不過星……”桑陌得意洋洋的聲音在這一片金色的海洋之中迴盪，像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不屑，像是王者對奴僕的鄙夷。

    只是桑陌的話還沒有說完，金色的手掌就出現了一道道裂隙，僅是桑陌說話的片刻，金色的手掌瞬間被林子寒的雙臂撕碎，而林子寒背後生出的骨翼，也僅剩了最後的骨翼根骨，那一根根的骨翼，被拍的七零八落。

    地上金色的光芒還未完全吞噬掉那一塊塊碎裂的骨翼，而林子寒袒露出的身體，此時也呈現出一道道血痕，那不是血氣環繞的血痕，而是在皮膚下層，身體內的血痕。

    左手無力地耷拉在身體的一側，林子寒的眼神之中露出了疲憊的神色，右手握緊左臂，隨着手掌的用力，林子寒就這樣生生地把自己脫臼的手臂，給懟了回去。

    “可惡！”桑陌憤怒地嘶吼，自己勝利者的顏面掃地，而這一切都是林子寒造成的，所以林子寒要爲他的行爲付出代價。

    一道道金色的氣浪從四面八方用來，像是無情的暴雨一樣落向林子寒，而剛剛接好左臂的林子寒，也不躲閃就這樣站在原地等候着來自桑陌的怒火。

    骨翼的根骨輕輕扇動，林子寒低頭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白骨，那縈繞在白骨上的血氣微弱，近乎消散，而林子寒依然煽動着僅剩根骨的骨翼，像是一個將軍最後搖晃軍旗一般。

    桑陌所謂聖金對龍的壓迫，林子寒已經感受到了，若不是自己在最後一刻燃燒自己的龍血，也不可能從那金色巨掌壓迫下掙脫，而僅僅是掙脫金色的巨掌，林子寒額頭上已經出現了豆大的汗珠，大口地喘息着，胸口一陣陣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