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不堪 第二十三章 龍晶，一個翩翩少女

    回到酒店的林子寒，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他需要些時間，來讓自己理清楚甫荼的那些話，尋找讓自己體內能量穩定下來的方法，如果不能實現共感，自己就將失去了作爲駕馭者的資格，即便是啓用了外骨骼戰甲，也發揮不出十分之一的實力。

    盤膝而坐，林子寒就這樣坐在了牀上，看着窗外的黑夜，緩緩地閉上了眼，雙手半握交匯在身前，感受那股暴躁的能量在自己體內的流動，試圖用自己的意志來改變能量的形態，讓其徹底地被馴服，依附在自己的鮮血之中，乖乖地屈服，放棄突破桎梏的意念。

    伴隨着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林子寒已經做了整整一天一夜，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林子寒都已經力竭了，還是不能馴服體內那股暴躁的力量，不能馴服那澎湃的能量。

    “你啊，真的是血龍王的基因孕育的龍人嗎？沒有半分當初 血龍王的霸氣。”龍晶忽然化爲人形，一個玫紅色的投影出現在林子寒的眼前，隨着林子寒放棄了最後的嘗試睜開眼睛，緩緩地說道，語氣中有些戲謔和嘲諷。

    “我也沒說我是血龍王的後裔啊。”林子寒沒有成功本就心中不悅，聽到龍晶嘲弄的話，自然也是沒好氣，“反倒是你，一個智械，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我怎麼說也是龍智慧的結晶，頂級科技的化身，尤其是你這種人能夠讀懂的？”龍晶也不甘示弱，自從知道了這個少年是龍人之後，看着實力平平的林子寒，龍晶沒了半分尊敬。

    “那你告訴我，老師甫荼告訴我的那些，是真的嗎？”林子寒看着龍晶傲氣的樣子，往前湊了湊，小聲問道，甫荼和自己說的那些話，自己沒有告訴任何人，畢竟這是影宗守護的祕密，自己不能到處亂說。

    “確實不假，根據我對兇獸體內Hs病毒的掃描，他們確實不屬於垣星，可能來自於那艘飛船吧。”龍晶眼前浮現過一串數據，緩緩地說道，“Hs病毒的泄露，也確實是你們人類造成的。”

    聽到龍晶的話，林子寒感覺渾身一輕，雖然知道了真相，可自己又能怎麼做呢？說出去，浩劫都是政府造成的，誰信啊？畢竟那些人只看到了政府建立的防線，建立了新的帝國政權。

    “或許老師說的是對的，現在這樣的局面挺好的，至少安穩平和。”林子寒乾脆放棄了深思，自己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垣星的政治和局面，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你老是一句話說錯了，你們的科技，想要比肩龍，還要再過兩千年，還是在發生一超科技爆發的情況下。”龍晶分析道，語氣十分地堅定，兩千年發生一次科技大爆發，理論上來說是符合文明發展的。

    “要不要這麼斤斤計較，龍的科技再強大，不還是滅絕了，說不定人類還沒有發展到那種地步，就被滅了。”林子寒看着龍晶一本正經的樣子，想要吐槽，卻也只是自嘲了幾句，畢竟就眼前的龍晶而言，學習能力確實超越了現在的人工智能。

    “林子寒，你想清楚了，如果你面對到了曾經毀滅了龍文明的星侍，是以血龍王的身份，還是人類的身份？”龍晶嚴肅地看向林子寒，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玩笑的威嚴。

    看着龍晶那認真的樣子，林子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真的會見到傳聞中的星侍嗎？”時至今日，林子寒還覺得這一切都不可思議，有點像一個傳說謠言，或者說科幻小說。

    “會的，我能算到，‘星侍’已經察覺到垣星的變化了，或許他們正在觀察着垣星的人類。”龍晶那一雙眼睛，盯着林子寒的眼睛，數據匯聚成的雙眼，一串數據在林子寒的眼前放映。

    聽到龍晶的話，看到那一串忽然出現在自己腦海裏的數據，龍晶依靠實現就能進行精神數據的傳遞，足以證明了龍晶的科技程度。林子寒開始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思考自己以何身份面對，或者自己現在究竟是何身份。

    思索了許久，林子寒才擡起了頭，直視龍晶的眼睛，緩緩地說道：“我以林子寒的身份，如果真的面對的話，我既不是血龍王，也不能代表人類，我就是我，林子寒，一個實驗室締造的龍人。”

    “這語氣倒和血龍王那高傲的樣子，有些像呢。”龍晶看着林子寒忽然擡頭站起身來，彷彿看到了那個和黃金龍站在自己眼前的血龍王，那自傲的樣子，從不把自己和種族歸爲一起，永遠自己代表着自己。

    “不過我是一個殺手，不是一個戰士，如果星侍真的找上來，我一定會躲得遠遠的，畢竟殺手只會爲了錢和利益而殺人，而不會爲了尊嚴戰鬥。”林子寒很坦率，自己從來不是一個戰士，那怕是在軍中作爲軍人，也不過把那些兇獸當做了刺殺的目標，爲了換取基地的保護和資金。

    “你倒是很誠實啊。”龍晶笑了笑，這是龍晶跟隨着林子寒以來，第一次對林子寒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其實你笑起來，挺好看的。”林子寒看着嘴角上揚的龍晶，那姿色雖不說傾國傾城，但也是溫婉動人，比起很多濃妝豔抹的妖女好看了許多。

    “根據監測，你現在的情緒波動過大，這種表現你們人類稱之爲……”龍晶看着林子寒那雙眼，瞬間恢復了冷漠，開始用機械的聲音分析道。

    “打住！”林子寒急忙打住了龍晶的話，“別瞎說，我怎麼會看上一個虛擬人，更何況我心有所屬了，我只是客觀地評價了你的虛擬形象罷了。”

    聽到林子寒的話，龍晶沒有繼續說下去，反倒是抿起了嘴，像極了人害羞的時候。

    “沒什麼事的話，替我告訴王欽一句，讓他一定注意病毒研究項目的製劑，我懷疑當初盜走病毒製劑的人，是奉天閣想拿來製造所謂的‘神’。”林子寒看着龍晶害羞的樣子，低聲說道一個人工智能似乎有了人的情感，林子寒覺得有些怪異。

    “好的，已發送訊息。”龍晶也忽然收起了表情，繼續保持着微笑的樣子，遵從林子寒的話，將一則語言訊息發到了王欽的郵箱。

    ……

    “奉天閣？‘神’？”王欽聽着龍晶轉述過來的語音訊息，聲音竟然和林子寒一模一樣，聽不出半分人工智能的聲音，不免對林子寒身邊的人工智能產生了興趣。

    “要是能夠研發復刻一個龍晶，或許也是人類科技的一大進步。”王欽自言自語道，思索着林子寒的話，上一次實驗基地的地下密室遭襲，被偷走的就是最初的一批α—純種病毒製劑，裏面是最原始的病毒製劑，擁有病毒異變的全部基因種類。

    “少爺。”黃志宗急促地敲着門，在得到王欽的應答後，推開門就慌張地走到了王欽的辦公桌前。

    “黃叔，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王欽看着黃志宗慌張的樣子，這還是王欽第一次見我黃志宗如此的慌張呢。

    “有個非常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衛夢穎在進行實驗時昏迷了，被送進了醫務室，據醫務室說，。這已經是衛夢穎在實驗過程中第二十五次昏迷了。”黃志宗手裏拿着一份衛夢穎被送進醫務室的記錄，交到了王欽手上。

    翻看了幾眼，王欽頓時怒了，“這不是胡鬧嗎？馬上讓她暫停研究，保重自己的身體要緊。”網王欽擔心的不僅僅是衛夢穎的身體，若是衛夢穎出事了，林子寒的性子，自己是清楚的。

    “這還不是最壞的，我在衛夢穎的血液檢測中，發現了α-Hs純種病毒，這個病毒已經在衛夢穎的身體內繁衍擴散感染，應該很久了。”黃志宗把兩份血液報告放到了王欽的面前。

    “還有一份是當初林子寒手術室裏殘留的血液檢測，裏面含有α-Hs純種病毒和一中β-5變異株，也就是說在他們幾人中，還有一人感染了Hs病毒。”

    看着那兩份報告，王欽頓時覺得五雷轟頂，快速地翻看衛夢穎的血液報告，王欽很快就明白了，那次地下密室遇襲，被打碎的一支病毒製劑，之所以最後沒有發現殘留，是因爲都進入了衛夢穎的體內。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王欽看着那一份資料，他心中此刻亂作一團，他想要研究病毒，也是他把衛夢穎招進了實驗室，一部分是因爲衛夢穎的父母家族研究的傳承，另一部分是因爲林子寒。

    但是王欽從未想過，衛夢穎會感染了病毒，還是最異變基因最複雜的α-Hs純種病毒。

    “沒有任何人知道，血液樣本是我親自檢測的，得到結果後，我立馬封鎖了實驗室，清除了所有痕跡。”黃志宗低聲說道，眼神中的慌亂仍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