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不堪 第六章 通緝，全城搜捕的犯人

    “林子寒，你知不知道那個顧問被放回去後，因爲你的仁慈，現在帝國聯邦已經大兵壓境了。”林子寒一回到酒店，陸欣就快步走了上來，跟在林子寒的身後說道。

    “我知道，剛剛知道。”林子寒並不是含糊敷衍，他在樓下酒店的新聞報道剛好看到，也知道了北境同樣大兵壓境，壓在了南域的邊防線，都在虎視眈眈地盯着這一塊肥肉。

    “事情已經做了，而且我覺得這沒什麼不好，至少聯邦軍和聯合軍都有了顧忌，不會在爆發大規模的戰爭。”林子寒今日同樣看到了自己昏迷七日裏，聯合軍和聯邦軍多次爆發集團軍規模的交火，三十八座城市多次易主。

    “你現在又開始同情心氾濫了？你怎麼不說說你殺了那麼多無辜的安全局要員？”陸欣看着眉頭緊縮的林子寒，大聲地呵斥道，她從未見過林子寒如此的雙標，自己濫殺無辜，卻說戰爭殘酷。

    “我殺得至少不是手無寸鐵的人，而戰爭的本質，不過是利益的衝突，那些被戰火殃及的人，像陳令這種難民是無辜的。”林子寒笑了笑，這不是狡辯，只是林子寒不想看到難民區再繼續增加人口了。

    “而且我也從未說過自己是好人，我也是一個劊子手，只不過現在還沒人治得了我罷了。”林子寒壞笑道，掏出腰間的亡魂刃，端詳着這柄匕首，林子寒總能想起甫荼的那些話。

    殺人者，必被殺之。

    武器沾上鮮血的那一刻，就註定無法洗乾淨。

    這個世界不缺少善良和正義感，缺少的是一把審判的劍。

    ……

    那時候林子寒不懂，可是耐不住甫荼天天絮絮叨叨，林子寒也就記住了一些，那時候的林子寒，心中懷着對福利院的仇恨，即便是不懂那麼多，但是手刃仇人的快感還是能夠懂得。

    就這樣，林子寒在殺戮與鮮血的快感中，一步步地從一個小乞丐，變成了小混混，到最後成爲了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

    “收手吧，那些事情都過去十多年了，你何必因爲別人的過錯而懲罰自己呢？”陸欣清楚，林子寒之所以變得嗜殺和冷血，是因爲帝豪曾經的那個基因人計劃，讓林子寒重新做回了帝豪的工具，她恨帝豪，恨王欽，從自己的身邊奪走了自己的哥哥陸符，又要奪走自己的弟弟林子寒。

    “過不去，因爲他們，讓我流浪了十多年，因爲他們讓我離開了我的創造者，一個非常善良的人，讓我離開了楠姐，一個接納我的人，讓我一個人與死亡爲伴……”林子寒冷冷地說道，明明沒有開啓極寒，卻讓房間裏的溫度驟降。

    “我想要的不過是一個真相，我想要清楚在我的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祕密。”林子寒雙手抱頭，腦袋埋進了懷裏，他也曾想過離開殺戮，離開這些罪惡，可是現在林子寒無法視而不見。

    無論是陳令的傷，還是王欽的堅持，蘇宇對蘇沐的情感，還有那些莫名其妙就被屠殺的基因人，包括自己的同根同源的兄弟Y-13，都讓林子寒想要一個真相，他們不是個編號，他們是人，林子寒就是要告訴那些曾經執行無情的清除計劃的人，他們當初做的那些事，林子寒都要討回來。

    “你殺了那麼多人，還不夠嗎？”陸欣吼道，她心疼的不是那些人，而是林子寒，正在一步步走入深淵，就如預言說的那般，墜入混沌一片。

    “不夠，三分局我查過了，當時帝豪的人體試驗事件，就是他們配合張正帶走了衛夢穎，所以我殺他們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林子寒冷漠地笑了笑，神情中毫無悔恨和惋惜，甚至有些興奮。

    “……”陸欣看到林子寒的神情，感覺背後發涼，那眼神和笑容，就如同死神一般，詭祕的笑容讓陸欣感受到了恐懼，她清楚地感受到了，林子寒已經徹底瘋狂了，他爲了復仇，爲了真相可以不擇手段。

    “欣姐，我累了，先睡了。”林子寒不想再爲了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爭執下去，畢竟陸欣無法改變自己的想法，而自己也不能勸說陸欣，認可自己的觀點。

    “……”陸欣依然是沉默不語，看着林子寒的那略顯孤獨的背影，推開了臥室的房門，又輕輕地關上了房門，被關上的還有林子寒的心門。

    ……

    “馬上通知政府大廳，通緝犯林子寒闖入了特勤部，現在全城搜捕林子寒。”張正捂住自己的肩膀，右手按住傷口，阻止鮮血繼續噴涌而出。

    看着特勤部門口，被轟碎的大門，整個前院早已經化爲了一片廢墟，一塊塊大理石石塊，就好像一塊塊立在墳頭的墓碑，宣示着安全局的無能和廢物。

    “少爺，他這樣做真的是爲了我們，還是爲了私憤。”陸符看着屏幕上傳來的清晰影像，林子寒沒有任何商量就孤身一人進入了特勤部，還重創了袁廷桓面前的紅人，這無疑讓整個南都政界，都看到了林子寒的可怕和危險。

    “不管是爲了什麼，他都是帝豪的基因人，是帝豪創造的一個活生生的人。”王欽看着眼前可以稱得上慘烈的場面，看不到血跡，看不見屍體，但是那些廢墟無不彰顯着林子寒的戰績。

    “黃叔，你去處理一下後事，以帝豪撫卹遺屬的資金，給那些人的家人一些補助。”王欽說着，揮了揮手，在桌子上的文件裏洋洋灑灑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帝豪的公章。

    “是。”黃志宗應了一聲，也沒有多說什麼，作爲跟在王欽身邊的老人，他清楚王欽對待林子寒的態度，那怕是林子寒把天捅了個窟窿，王欽都不選擇默默支持。

    “這真的是個笑話，他做了這麼多，反倒是要我們給他擦屁股。”陸符本就不喜歡林子寒，哪怕是上一次兩人死裏逃生，但這並不能讓陸符贊成林子寒的做法。

    “住嘴！”黃志宗見陸符越說越沒有準備，大聲地呵斥道，餘光看向王欽，此時王欽格外地沉默，沒有像以前那樣露出怒氣，反倒是靜靜地看着眼前的投影，失了神。

    ……

    很快，林子寒的通緝令就再一次貼在了南都的大街小巷，覆蓋了各大網絡媒體的首頁，就連中心城區商場的大屏，也在播放林子寒的通緝令，很多媒體爭先開始調查林子寒的身份，希望能夠挖到爆炸新聞，讓自己的媒體走進公衆的視野。

    “林子寒，看看你做的好事吧。”陸欣氣憤地把手裏的一摞報紙摔到了桌子上，十幾份報紙的頭條，都是林子寒闖入安全局分局，闖入特勤部，擾亂南都治安體系的新聞。

    “正常，這種消息最能吸引眼球，讓那些支持安全局，或是被安全局欺壓的人，都得到了情緒上的滿足。”林子寒醒來穿着一件寬鬆的襯衣出現在客廳，領子處的鈕釦敞開，露出了胸口，順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溫水一飲而盡。

    “你再這樣下去，會成爲你整個南都的罪人。”陸欣見林子寒還是那麼毫不在意的樣子，似乎這些事跟自己毫無關系一樣。

    “殺人的是林子寒，我是賈顧問，有什麼必然聯系嗎？”林子寒冷笑道，那個帝國聯邦的顧問把消息帶給了帝國，但是似乎沒有出賣自己，不然南都早就派人把自己拿下來。

    林子寒分不清是那個人隱瞞了自己的身份，還是帝國聯邦和南域早就沒了聯繫，已經步入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欣姐，我要去一趟難民區。”林子寒隨手拿起一件風衣裹在了身上，沒有和陸欣商量，只是留下了一句話，就拉開了房門走出了酒店的房間。

    站在窗前的陸欣，看着林子寒裹緊了一件風衣，走出了酒店，那些守在門口的狗腿子們，跟了上去。

    “喂~”陸欣撥通了電話，電話的那一頭傳來了疲憊的女聲，像是一夜未眠。

    ……

    難民區附近，林子寒還沒有走進那被鐵網圍起的難民區，就已經感受到了難民區的嘈雜和混亂，街邊幾個小混混模樣的人，正依靠在長椅上，一條腿翹得老高，打量着過路的女人。

    “兄弟，打聽個事，你們認不認識這個人？”林子寒從懷裏拿出了一張照片，上面印的不是別人，正是陳令。

    “你問我們就要告訴你嗎？”被擋住的混混，瞅了林子寒一眼，吐出了吊在嘴裏的牙籤，惡狠狠地指了指林子寒。

    “這是三萬。”林子寒見到混混那囂張的樣子，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沓錢，在混混眼前晃了晃。

    “我想想，”見錢眼開的混混見到林子寒手裏，那厚厚的一沓錢，貪婪的目光看着那一沓唾手可得的錢，搓了搓手。“我見過幾次，他之前來過這個難民區幾次，每次來都會帶一些物資啥的，但是看起來不像是什麼有錢人，帶的東西也不多。”

    “這沒你什麼事了，滾遠點。”林子寒把三萬塊扔到了混混手裏，一個人裹緊了單薄得只有一層布料的風衣，走進了難民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