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不堪 第三章 憤怒，被怒火吞噬的林子寒

    夜幕降臨，林子寒重新換上了一身黑衣，在手腕和腰間帶上塞滿了銀針的針匣，將亡魂刃收到後腰，順手穿上了一件修身的風衣，帶好了一頂寬沿帽，在臉上帶了一個黑色龍紋的面具，徑直走出了酒店的大門。

    包裹的這麼嚴實，林子寒自然清楚會引起那些安全局走狗的注意，這也無妨，無非是擡擡手的事情。

    看着從身後跟來的幾個眼線，林子寒甚至開始懷疑，或許已經有一個鷹監測的鷹眼跟在了自己身後，注視着自己的一舉一動。

    “龍晶。”林子寒對着手腕輕聲說道，腦海之中傳來了龍晶的聲音，那龍晶自從上一次出現後，就徹底在依附在林子寒的體內，已經成爲了林子寒精神的一部分。

    “主人，根據數據分析，您身邊現在有三個監視器，分別在東北方的樓頂兩個，正南方一個，身後五個人從您離開酒店就跟在身後。”龍晶溫柔的聲音響起，像是曾經無數次出現在林子寒腦海裏的聲音一般，只不過音色不同，語調一模一樣。

    “開什麼玩笑，五個人就想盯住我？”林子寒覺得安全局未免太小瞧自己了，在林子寒清楚地知道自己昏迷七天後，就已經感覺到事情不妙，那個真的帝國聯邦軍事顧問早已經放回了帝國，按理說，帝國聯邦現在已經知道了南都的局勢，也清楚了袁廷楷想要做什麼。

    “您在擔心，現在情緒雖然自信，但是能夠感到你的不安和惶恐。”龍晶繼續說道，龍晶在無時無刻地監視着林子寒的身體狀態，戴在了林子寒手腕的鐲子，就是龍智能科技的頂峯，擁有強大運算的智械。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擔心？”林子寒冷笑道，手腕上的龍晶閃了一下熄滅，林子寒斷掉了龍晶接入自己外骨骼核心的信號，他不想和一個智能助手聊天，更不喜歡爲了無用的爭執浪費時間。

    斷掉信號的林子寒，腳步慢了許多，他捫心自問，他確實在擔心，在擔心南域接下來的局勢，擔心帝國聯邦會不會支持聯合軍，亦或是插手南域，讓南域陷入三方戰火，或是坐山觀虎鬥，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林子寒忽然想讓聯合軍勝出，至少那樣的話，南域就不會再出現擴充軍備和反叛的嫌疑，袁廷楷一定會一心撲在整治軍政，和荒野區的秩序上，南域的局勢也會穩定，不再是衆矢之的。

    在林子寒的內心深處，他依然憎恨袁廷楷，那個做事不擇手段，想要殺掉自己的軍法處處長，但這並不能否決，這位被人奉爲閻王的軍人，在軍界一直堅持着清剿兇獸的原則，從未改變，大量的資料也顯示，袁廷楷本人確實主持、參與過很多兇獸清剿。

    “人總是複雜的，畢竟社會是複雜的，一切都是複雜的。”林子寒淡淡地說道，七天了，也該再爲那些人敲一次警鐘了。

    左手拂過腰間，五根銀針出現在林子寒的五指指腹，隨着林子寒的轉身，在林子寒身後的五人應聲倒地，失去了意識，身體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好好地睡一覺吧。”林子寒輕蔑的一笑，消失在了昏暗的街道。

    ……

    “爲什麼所有人都死了，他唯獨留了你一命！”張正審問着那個被林子寒心善留了一命的人，強大的電流穿過那人的身體，房間裏充滿了烤肉的味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分局已經被……”那個被捆在凳子上的犯人，還想要狡辯什麼，話還未說完，一道電鞭就抽在了他的身體上，早已經血肉模糊的前胸，又多了一道燒焦發黑的痕跡，散發着糊味。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張正說着招了招手，身後出現了一個人，手裏端着的盤子上，放了一個注射器，裏面裝滿了暗紅色的血液。

    “啊~”隨着注射器緩緩地推動，被束縛住四肢的犯人，身體開始瘋狂地抽搐，四肢痙攣，雙眼上翻，眼白翻出，牙傷上下打架……

    十秒鐘不到的時間，那個犯人就不再呼喊掙扎，身體一垂，腦袋耷拉下去，全身繃緊的肌肉舒展，扣緊凳子把手的十指也失去了最後的力氣。

    “拖出去吧！”張正揮了揮手，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波動，這種事情他早就做過無數次了，安全局分局出事，總要找個替罪羊，先把這件事緩下來，能殺了金面神的人，可不是善茬。

    本想用賈顧問的事情拖延時間，卻沒想到又被那個姓賈的擺了一道，張正自然會把所有的怒火，宣泄在這個唯一活下來的安全局護衛。

    ……

    “卡洛，今天的事謝謝你，我也沒有想到竹屋竟然可以通到地下城。”林子寒特意出去繞了一圈，從地下城的另一個入口，進入了地下城，就是爲了吸引安全局的視線，讓安全局那些人更加混亂。

    “這是甫荼大人走之前交代的，我們也不敢違背，那條通道，是不久前剛剛打開的，甫荼大人說過任何人不得靠近。”卡洛笑了笑，他沒想到甫荼走的第二天，林子寒就從甫荼的獨角樓中走了出來。

    “哦~”林子寒應了一聲，在他的心中有一個最壞的想法，教授自己殺人本事的師父，也是影的人，甚至是影的七位影宗之一。

    “說來也巧，安全局的張正剛好讓我們襲擊那家酒店，你又剛好回去那裏，順路罷了。”卡洛沒有遮掩，他早就清楚林子寒已經知道了地下城和安全局有某種關聯。

    “張正？你們是在替他賣命，還是？”林子寒端起桌子上血色的茶，一飲而盡，入口確實有微微的血腥味，更多的還是茶水的苦澀，林子寒眉頭微皺，對於這血茶談不上討厭，但也沒有對茶的鍾愛。

    “算不上賣命吧，他是安全局的人，也清楚我們的一些事情，大概五年前吧，他找到我們，說和我們合作，無非就是讓我們幫他殺幾個人，他可以給我們血清、製劑，這些我們需要的東西。”卡洛沒有遮掩，他清楚林子寒和甫荼的關係，也相信林子寒不會泄露出去。

    “病毒製劑。”林子寒右手捏住了自己的雙眉，食指和拇指捏在額頭的眉毛上，在兩眉間捏起了山川。“果然這一切都是安全局在幕後主使。”

    “什麼事情？”卡洛不解，但是他也能猜個七七八八，大概是和那次被林子寒帶走的兩個女人有關係。

    “一件私事，張正給你的製劑，都是帝豪的，還是……”林子寒首先想到，在南都能歐研究病毒製劑的，只有帝豪實驗室具備了研究條件，有能力研究病毒製劑。

    “不是，之前有些帝豪的製劑，更多的是一切奇奇怪怪的製劑，抑制劑效果一般，確實不如帝豪的。”卡洛十分地坦誠，可以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老大，張正又派人送來了一個異變體！”門外的護衛走進來，看着坐在房間裏的林子寒，有些遲疑，但是得到了卡洛的准許，還是開口直言。

    “異變體？”林子寒忽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妙，“我能一起去看看嗎？”

    “走吧。”卡洛沉思了幾秒，想着既然林子寒已經知道了，也就沒有必要這樣，畢竟他打心底希望林子寒能夠留在地下城，成爲他們的一份子，因爲林子寒展現的能力，確實強悍。

    鐵籠外，傳話的護衛帶着卡洛和林子寒走到了一個玻璃製成的籠子，最外面是鐵鏈和鐵柱，裏面由玻璃製成了一個近乎封閉的空間，玻璃上一個渾身發黑的人，被鐵鏈捆綁在鐵柱上。

    看到那張臉的時候，林子寒震驚了，對於那張臉，他有些印象，安全局分局的那個守衛，在倒下的時候頭盔跌落，露出了半張臉，林子寒剛好看到了。

    “是他？”林子寒怒氣地說道，端詳着眼前的異變體，多看了幾眼，生怕自己認錯了人。

    “怎麼了？你認識？”卡洛看着林子寒生氣的樣子，張正總是喜歡把一些人注射異變病毒或是病毒血漿，再把那些人送來當做野獸圈養。

    “認識，我當時心軟放了他一命。”林子寒看着渾身早已經被燒焦了一層的異變體，注射了未經過提純的異變病毒，會直接感染病毒，成爲異變體，成爲異變者的概率微乎其微。

    “你們是怎麼對待異變體的？”林子寒反問道，左手抓在鐵籠上，右手握緊了拳頭。

    “一邊異變者淪爲異變體後，我們會注射抑制劑，進行最後的搶救，但是這種被直接注射了含有異變病毒血液的異變體，沒有溯回異變成異變者的可能。”卡洛搖了搖頭，他很同情這些異變體，但也僅是同情，畢竟誰又來同情他們這些生活在地下城的異變者。

    “沒事，給他個痛快的吧。”林子寒看着逐漸甦醒的異變體，雙眼血紅，暴躁的嘶吼着，嘶吼聲中飽含了憤怒和痛苦，身上無數的血肉因爲燒焦變得脆弱，掙扎着和鐵鏈摩擦，黑紅色的血液流淌在玻璃上，很快就形成了一片黑紅色的血污。

    “不行，那樣張正不會放過我們的！”卡洛對林子寒沒有隱瞞，這並不意味他會對林子寒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