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劫降臨 第一百零九章 鮮血，南域混戰中的抉擇

    “安全局張隊長已經審過胡泉了，確認這次爆炸事件與胡泉無關。”袁廷桓白了一眼前來彙報的偵察局局長，擺出了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

    “市長大人，胡泉這個人絕不簡單，您可不能被他騙了。”魏山見袁廷桓並沒有很生氣，也小聲地附和道。

    “我是讓你們查案子的，不是在政府內勾心鬥角的！”袁廷桓氣憤地把手裏的彙報文件扔到桌子上，那上面除了一些大概的遇難人員，沒有任何幕後主使的線索。

    “是是是！”魏山低頭哈腰地應着嗎，這位安全局的局長在和稀泥這方面，可謂是天賦異稟、無師自通。

    “我看你們現在安全局總局的特勤總部副部還空着，張正是個不錯的人選，辦事機靈、做事還算有些能力，還查到了隱藏在南都一個叫做奉天閣組織的線索。”袁廷桓話鋒一轉，不在閒聊爆炸事件，而是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意思。

    “是是是，我也覺着張正隊長是個人選，調令已經在路上了。”魏山一臉的賠笑，對於袁廷桓的安排，他又怎麼敢反駁呢。

    “沒什麼事的話，就出去吧！”袁廷桓見兩個木頭柱子矗在自己的眼前，就覺得有些心煩，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兩個人出去。

    身在政界，袁廷桓清楚自己手下的這些人，都是些什麼貨色，更清楚爲了自己的地位鞏固，就必須要讓自己的眼線始終布及政府所屬的各個部門。

    “張正，胡泉，希望你們兩個不要讓我失望。”袁廷桓看着眼前南都城的城區圖，大部分的地方都被紅叉、紅圈標記，袁廷桓似乎在下一盤大棋，而南都就是這盤大局的開始。

    ……

    “聽說了嗎？聯邦軍和聯合軍現在已經亂做一團了，整個南域的荒野區都在打仗，戰火蔓延了波及到了南部的礦脈區和背部南域北防線。”陸欣看着從外面趕回來的林子寒，神色疲憊。

    “我知道了，剛剛在帝豪那邊，王欽已經跟我說過了。”林子寒揉了揉眼睛，自己一晚沒回酒店，好在安全局並沒有因爲昨晚的事情而闖入自己的酒店搜查，自己也就在王欽的大別墅中，度過了一個還算美好舒服的晚上。

    “又是王欽，他一個小商人，情報網倒是很靈通啊！”陸欣白了一眼林子寒，繼續埋頭在身前的數據中。

    許墨昨晚派人將南域現在的情況整理送了進來，陸欣已經熬了一個通宵，都在看這些數據，林子寒不回來也不知道吱一聲，陸符也沒消息，陸欣就這樣傻傻地等了一晚，心裏自然滿是不悅。

    “軍火商嘛，帝豪科技無論是在城建、服務還是軍事方面，都是齊頭並進，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總要把握住最新的局勢，才能保證自己的生意，不是嘛。”林子現在竟然開始幫着王欽說話，這也是陸欣和林子寒認知這麼久，第一次見林子寒向着帝豪說話。

    “怎麼，這才幾天啊，你就把自己當做帝豪的一份子了。還是把王欽當做你的好兄弟了。”陸欣憤憤不悅地說道，對於帝豪，陸欣只有深惡痛疾。

    要不是王欽和帝豪，自己的哥哥，一個天才強化者，怎麼會放棄軍方的任職，淪爲一個整日活在危險之中的混混，一個混跡在罪惡之中的打手。

    “我不是把我當做帝豪的一份子，而是我本就出生在那裏，我確實不怎麼喜歡王欽，但是爲了揭開當年的真相，我覺得我應該先放下個人的情緒，和王欽結成同盟。”林子寒清楚陸欣爲什麼生氣，雖然陸欣比自己要大幾歲，閱歷也比自己豐富，但是陸欣總喜歡把把喜怒寫在臉上。

    “蘇宇也是帝豪的少爺，他還和你一起去過龍族遺蹟，你就和我哥一樣，都被王欽灌了迷魂湯了！”陸欣氣鼓鼓地摔下手裏的平板，一個人走到了窗邊，看着外面的天色漸暗。

    “我知道欣姐是擔心我的安危，但我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嘛，況且這件事不能牽扯蘇宇，他早就離開了帝豪，這件事太危險了，如果可以你也不要再繼續參與後面的事情了。”林子寒看着陸符的背影，夕陽照在陸符的髮絲上，爲陸符的長髮鍍上了一抹朦朧的橘黃和玫紅色。

    “你爲什麼就非要和帝豪牽扯上關係呢？在南都那個人不知道，帝豪和軍政之間的關係，現在南都軍方動盪，政界遮掩，你覺得帝豪會是什麼好人嗎？”陸欣轉過身，1夕陽恰好落在了陸欣的側臉上。

    “我清楚，但是我本就來自那裏，我是帝豪的基因人，我曾經最希望的事情嗎，就是知道我來自哪裏，現在我知道了，我也應該承擔這個身份所要承擔的責任，還所有慘死的基因人一個真相。”林子寒緩步走到沙發旁，坐在了沙發上，看着桌子上平板上的那些數據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袁術怎麼樣了？”林子寒輕聲喃語，雖然他已經和袁術分道揚鑣，但是這並不意味着林子寒能夠徹底忘記曾經的那段兄弟情。

    “你自己都要死了，還有心情顧得上別人！”陸欣快步走過來，氣憤地關掉平板，扔到了一旁。

    “欣姐，就讓我繼續查下去吧，無論是現在針對帝豪的那些人，還是曾經執行清除計劃的人，我都覺着他們絕不簡單。”林子寒回憶起昨晚見到的那些人，生物戰甲真的會讓普通人突破肉體的限制，變成一個鋼鐵戰士，金屬製成的肌肉和人體血肉交融在一起，那些人林子寒不知道該稱之爲人，還是稱之爲機器。

    ……

    “叔叔，結束這一切吧！”袁術看着會議室里人已經走乾淨，只剩下自己和袁廷楷，才沉聲說道，頭深深地埋進在自己的胸口，不敢擡頭直視袁廷楷。

    “你在說什麼話？”袁廷楷神情忽然一驚，略帶怒氣地看向袁術。

    “叔叔，我們和聯邦軍交戰三天的時間，南域已經有近三成城市多次易主，各城市之間的要道，屍體隨處可見，前線陣地的屍體，也已經堆積成山。這真的是我們想要的軍事聯盟嗎？”袁術哽咽着說道，在這次會議前，袁術剛剛帶着小隊t偷襲南河城陣線回來，路上看到的，是瘡痍的大地，是灰色的天空，是疲憊的軍人……

    空氣中都是血腥味的！

    “你在開什麼玩笑，你是想讓我投降，還是想讓聯邦軍承認聯合軍的存在？”袁廷楷看着袁術，大聲地吼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懦弱了，戰爭本就是流血犧牲的，現在你告訴我結束，我怎麼跟那些爲了兵變戰死的戰士解釋。

    我怎麼跟死在三天前毀滅性打擊中的戰士解釋，我怎麼跟那些還在前線廝殺的戰士解釋，我怎麼跟那些和我一樣，爲了建立一個新的軍事聯盟的戰士解釋！”

    “可是死了已經太多了，您不覺着死在這一次戰爭中的軍人，比死在獸潮中的駐荒軍還要多嗎？”袁術忽然身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

    這是袁術第一次和自己的叔叔爭執地面紅耳赤，也是自己第一次在自己的叔叔面前拍案叫囂。

    “流血犧牲換來一個新的軍權，是值得的，至少這樣南域聯邦不會陷入被帝國出兵剿滅的局面！”袁廷楷見袁術忽然站在了自己的眼前，高大魁梧的身影，比自己年輕時還要威武幾分。

    “你長大了，現在有自己的想法了，這很好，但是我是你叔叔，也是聯合軍的總司，所以我不會改變我的決定，不會因爲你，而把聯合軍百萬將士當做親情的犧牲品。”袁廷楷雙手交錯在身前，雙臂支撐在桌子上，就這樣輕鬆地說道，臉上的怒氣在袁術拍桌的那一刻就消散了。

    “叔叔，您就不能自私一次，您明知道現在帝國不過是想要讓您消耗聯邦的實力，可您爲什麼還是執迷不悟呢？”袁術清楚，自己叔叔所擔心的，是南域聯邦獨立，勢必會遭到帝國聯邦和北境的聯合剿滅，可是現在沒人在乎那些，他們更希望兩虎相爭，那怕是聯合軍最後勝出，那些人也會出兵剿滅聯合軍。

    “正是因爲我的自私，你才有資格在這裏和我說出這一番話，不然你連說這些話的資格都沒有。”袁廷楷眼中對袁術僅存的寵愛也消散，雙眼無比的堅定執着。

    “如果最終這場戰爭聯邦軍勝出，那時候南域也沒有繼續和帝國抗衡的資本，或許帝國會網開一面，饒恕這些年南域擴大軍備，違背帝國條令的事情。

    如果聯合軍僥倖勝出，我會帶領聯合軍向帝國臣服請罪，讓北境的軍隊和帝國的戰車，停留在南域邊防線之外。那時，若是我還能做聯合軍總司，我就會帶領聯合軍圍剿兇獸，還南域一片繁榮。”袁廷楷淡淡地看着袁術，說的很輕鬆，好像這場戰爭的勝負，在袁廷楷眼中並不重要。

    南域這些年做出的那些事情，早已經瘋狂地在帝國的底線試探，自己兵變，無論是爲了自己的追求，還是南域，或許能換來一線的生機。

    “可是……”

    袁術還想說什麼，話還未說出口，袁廷楷就是伸手阻止了袁術說下去。

    “我知道，你和你母親一樣，不喜歡戰爭。”袁廷楷說着搖了搖頭，“當初你母親就是因爲你父親的商量，才和你父親走在了一起，而不是和我一個整日與殺戮殘忍爲伴的惡魔。”

    “袁術，我在告訴你一句話，戰爭是最血腥的，也是美好的，至少他沒有政治的虛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