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譎雲詭 第二十四章 領域之能

    “連這麼點小事都處理不好！”袁廷楷站在黑影中，背對着索克，大聲地訓斥道。

    “是袁術，他突然出現，攔下了屬下。”索克單膝跪在地板上，還不忘狡辯開脫。

    “你別忘了，是誰給了你今天，要是我把你的身份捅出去，你覺得研究院那些人會怎麼對你？”袁廷楷陰冷的笑着，看向掛在牆上的那面環形旗子。

    “滾~”袁廷楷頭也不回，大聲地罵了一聲，嚇得索克連滾帶爬跑了出去。“這面旗子，終將取代聯邦旗，插在南域的每一座城頭。”

    ……

    回想起袁廷楷在自己失利後樣子，索克這次不敢再有稍微的鬆懈，只想速戰速決，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索克可不會不知道。

    “林子寒，怪就怪，你不能爲我們所用。”索克身上散發出毒霧，臉上的表情也逐漸猙獰了起來，墨綠色的指甲，長長的獠牙，綠霧環身，索克散發出一股濃重的腥臭味。

    “這是誰啊，沒人教他洗澡嗎？”陸欣聞到空氣中夾雜着血腥味的腐臭，看向眼前的怪物。

    “索克，亞種人。”林子寒沒有多說，剛剛冰封沼澤，消耗巨大，現在的林子寒，能夠承受的載荷不足平時的十分之一，那看似簡單的揮手，所產生的端腦載荷卻是巨大的。

    控制如此大範圍的冰劍，將殺氣的寒意凝在水中，降下一場冰雨，可不是簡單的殺氣外放那麼簡單。精確地控制每一把冰劍，對林子寒來說還是牽強了。

    沼澤之上的寒意還未散去，林子寒已是強弩之末，巨大的消耗下，外骨骼下的林子寒，額頭上佈滿了豆粒大的汗珠。

    “學姐，我消耗巨大，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林子寒小聲地嘀咕，看了眼陸欣，“我攔住他，你找機會走。”

    剛剛控制着冰劍，和散發在空氣中的冰晶，將整片沼澤化爲了修羅場。林子寒已經感受到了，這可能就是領域，只不過自己的這個領域，一直殘有血狼王的氣息，狼裏狼氣。

    這股殺氣便是血狼王的精神凝晶，帶給自己的饋贈。只是那時候的林子寒，實力尚弱，承受不了釋放這股精神殺氣帶來的端腦載荷，真正的實力達到曙光級。

    對於端腦載荷的承受能力，也自然增強了不少，自然也能承受外骨骼端腦帶來的更高載荷。

    “你小子，開什麼玩笑，我陸欣可不是那種只會逃命的弱女子。”剛剛一戰，被林子寒搶了風頭的陸欣，怒火還未發泄，便又被添堵，心裏正鬱悶的很。

    送上門來的出氣筒，陸欣豈會輕易放過，更何況陸欣自然看得出林子寒消耗巨大，領域的消耗，可是身心上的消耗，林子寒一個駕馭者，還只是曙光級，怎麼可能吃得消。

    即便是再妖孽，如此範圍性的殺招，消耗怎麼會小。林子寒雖然不知爲何能夠控制這純粹的領域，但是這並不意味着，林子寒的實力突破了曙光級，他的底蘊還是不足。

    “讓我來會會這亞種人到底有何可怕。”在軍部的傳聞中，亞種人被描述成比兇獸還可怕的怪物，有着可怕能力的亞種人，某種意義上，已經不算是人了。

    而是真的和野獸無異，能夠在毒霧區活下來的亞種人，絕非善類。陸欣迎面而上，手裏的雙刀劃出兩道氣刃，轟在冰面上，留下兩道深深地裂痕。

    腳尖踩在激起的冰錐之上，陸欣幾個踏步，就來到了索克上空，雙刀交叉，斬了下去。一道十字刀刃，落在索克的毒霧之上，激起一圈漣漪，轉而消失不見。

    飛身而下，陸欣的雙刀，落在毒霧之上，那看似隨風而動的毒霧，變得無比堅硬。“叮叮~”雙刀撞擊在毒霧上，順勢劃過，擦過毒霧的兩側。

    “遊離的毒霧竟然化作了堅固的盾？”擦過毒霧的邊緣，陸欣對着身後一記後踢，落在毒霧之上，身子往前飛去。陸欣雙腳落在牆面上，右手張開，將匕首按在牆上。

    身子就這樣穩穩地落在牆上，附在牆面之上，雙眼盯住索克。

    看到這一幕的林子寒，愣在原地，眼前的毒霧若是也能算得上領域的話，那日晚上在林亞峯的小破屋裏，遇到的殺手，似乎也有領域。

    那日有個殺手釋放出的重力控制，比起訓練室裏的重力模擬，似乎相似。莫非領域的控制也能依靠外界改變，或者是借用某種特殊的技術手段，也能達到。

    現在想來，自己掌握的領域，應該就是血狼王的精神凝晶所產生的精神爲基礎，在外骨骼端腦的控制下，才會掌握了融彙集精神、殺氣爲一體的極寒領域。

    “只是這領域到底應該怎樣控制。”林子寒每次戰鬥，殺意都是無意釋放，蔓延開來，像是貪婪地餓鬼一般，吞噬消耗自己精神。

    強大的消耗，端腦載荷更是格外高，每次戰鬥都是精疲力盡，很多時候，都是白白的浪費了力氣。見到索克將彌散的毒霧匯聚在身邊，化爲防禦，林子寒這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擅長控制領域。

    雖然大規模的殺伐，看似凌厲，但是消耗巨大，帶來的負面影響，就像眼前這樣。若是打完一戰，自己螳螂捕蟬，有人黃雀在後，自己真的就是螳臂擋車了。

    上次幸有袁術及時趕到，這次有陸欣在身邊協助，不然自己恐怕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了。這索克的實力，林子寒見識過，亞種人出現較少，實力也沒有等級區分。

    但是根據上次交手，林子寒也大概知道，索克的實力可以媲美王者級高級的實力，是自己難以對付的存在。

    毒霧散開，周圍的泥沼巨蜥，屍體開始急速的腐爛，索克這毒霧怪異的很，靠着不斷地腐蝕兇獸的屍體，毒霧中的血腥味和毒素也就越重。

    “你到底腐蝕了多少兇獸，毒霧變得如此腥臭。”毒霧愈加濃重，林子寒聞到那股腥臭味，跪在地上乾嘔起來。“幾天不見，你更臭了。”

    站在牆上的陸欣，看着彌散開的毒霧，這正領域，比泥沼龍蜥的黃泥，更要可怕。雙刀握在手中，陸欣一個後空翻下牆，對着索克就是一刀。

    這一刀破開毒霧，一道魅惑的紫光扎進毒霧之中，劈開一道裂痕。毒霧之中，陸欣雙腿環過索克腰間，一記鞭腿，直接將索克摔倒在冰面之上。

    緊接着一刀往下刺去，索克躲閃，這一刀扎在索克的肩膀之上。

    “王者級中級的實力，你的速度倒是真的挺快，快到我都沒反應過來。”索克冷喝一聲，左手拍在陸欣的腹部，將陸欣一掌拍飛出去。

    見到毒霧之中的情景，林子寒飛身一躍，雙手環過陸欣的後背，穩穩地接住騰空的陸欣。雙臂緊緊地貼在陸欣的背上，外骨骼上靈敏的感知系統，清晰地將觸感傳遞到林子寒大腦皮層。

    那清晰地觸感，柔軟的背甲，林子寒右手握住陸欣的香肩。林子寒心生疑惑，爲什麼這陸欣的後背可以如此柔軟，肩膀更是酥軟，就這樣林子寒發了會兒呆。

    “學姐，你身子怎麼這麼軟？”林子寒落地，腳點在冰面上，疑惑的問道。

    “我本就是靠着柔術和速度見長，身子自然軟很多。”陸欣白了一眼林子寒，沒好氣地說道，想起剛剛林子寒的舉動和那眼神，心中便沒好氣。

    “還有空談情說愛。”索克冷笑一聲，濃郁的綠霧蔓延開來，將整片戰場籠罩在其中。

    穩穩落地的林子寒，還沒站多久，一個踉蹌跪倒在地。或許是先前的消耗本就巨大，在毒霧的侵蝕下，剛剛抱住陸欣，雖然陸欣不重，但是在光滑的冰面上，還是格外的吃力。

    跪倒在地林子寒，眼神森冷，盯住那片濃霧之下的身影，大口地喘着粗氣。

    “沒事吧？”陸欣回頭看了一眼林子寒，眼神中有些擔憂，轉而盯住索克。剛剛那一刀，刺在了索克肩上，雖沒能重傷索克，但是也能牽制索克。

    “沒事。”一向獨行的林子寒，對這突如其來的溫柔關心，還有些不太習慣，尤其是一位如此嬌豔的學姐。剛剛手上傳來的感覺，軟軟的，全然像個弱女子的樣子。

    “你想要領域對抗，那就來好了。”跪倒在地的林子寒，強撐着站了起來。身上散發出極強寒意，這股寒意將沼澤上的血水，徹底冰封。

    白色的冰面之上，星星點點的紅色冰晶，像是點綴凜冬的寒梅。在一片白色的世界之中，那血紅色的冰晶，格外的刺眼。

    虛脫的林子寒，再次站起，寒風席捲了整片戰場，將濃濃的毒霧，吹散開來，灰色的寒風沒入到綠霧之中。沖淡了毒霧之中的墨綠色，漸漸地稀釋。

    站起身來的林子寒，氣勢比起先前更要強盛一些，絲毫看不出巨大的消耗。強大的寒風席捲整片戰場，林子寒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在那毒霧之中的情形。

    墨綠色的毒霧，在席捲戰場的極寒之下，化爲了墨綠色的冰晶。霧本就是無數的液滴，這濃霧在林子寒的極寒之下，逐漸被極寒侵佔。

    整片濃霧化爲了林子寒的主場，這片毒霧被徹底的冰封住，任憑索克做出任何努力，都不能再蔓延一分，外圍的毒霧化爲了一道屏障，將毒霧鎖在索克周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索克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毒霧，隨着自己控制，只是彌散在周圍，變得更加濃郁，卻不能再擴散分毫。

    近乎瘋狂的怒吼，索克發出野獸般的吼叫，一聲怒吼將毒霧震盪開來，也震碎了林子寒冰封住的毒霧結晶。

    冰晶破開，林子寒封鎖的毒霧，瞬間破開，強大的載荷，帶給林子寒大腦強大的轟擊，整個人五雷轟頂，腦袋像要炸開一般。

    竭盡最後一絲力氣，林子寒再次控制極寒，在最後的清醒時刻，將整片極寒壓向那片毒霧。

    外骨骼解除，林子寒眼神呆滯，最後一道殺氣劃過。一口鮮血從嘴裏噴出，還未落地便化爲了冰滴，幾聲脆響，落在冰面之上。

    眼皮無力地合上，林子寒身子一軟，雙膝“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身子往前趴去，倒在這片冰面之上。

    “這就是領域之能嗎？”看到那稀薄的毒霧，林子寒竟然在最後一刻，還釋放出如此強勢的寒意，將毒霧再次冰封，壓制住毒霧的擴散和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