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譎雲詭 第三章 伍劍明隱藏的祕密

    哀悼會上的風波平息，嚴耀卿來到了訓練營，做起了教官，或者說副總長，接替了伍劍明的位置，擔任總教官。

    林子寒剛出院，便被送到了禁閉室，一個狹小的屋子，四面都是牆壁，連個窗子都沒有，只有天花板上，有個通風口。

    躺在禁閉室的牀上，林子寒開始回想自己那晚最後爆發的實力。“那應該超過了S級的評定吧，我可能真的摸到了曙光級的門檻。”

    在這與世隔絕的小屋裏，自言自語是唯一的消遣，也是唯一的聲音。

    倒不如趁着閒下來的時間，好好感受一下端腦的協議，看看能不能解鎖更多武器庫之中的協議，或者是其他協議也行。

    看着天花板，林子寒就像是進入了自我對話一般，和端腦建立起了交互，一股龐大的數據涌入到腦海之中。

    時間過去了好久，林子寒睜開眼睛，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這還是林子寒第一次認真的感受端腦的意識，就像是在和自我交流，又像是進入模擬倉訓練一般。

    精神和身體，都像是經過淬鍊一般，似有了進一步的提升。

    駕馭者靠的是不斷與端腦的協同，來儘可能提高交互速率，從而發揮出更強的實力。這也是駕馭者進步的途徑，畢竟端腦信號的適配度和強度固定，不會出現大的波動。

    比起強化者靠的自身感悟，似乎駕馭者的進步更難一些，只是林子寒感覺自己和端腦的交互，竟毫無阻礙，也沒有任何的延遲感。

    只是自己似乎還承受不了那麼強的信號和數據，這似乎也是自己進步的需要克服的，只是不知道該怎樣去提升自己的數據載荷的承受能力。

    對時間沒有準確的概念，林子寒也不知過了多久，但是門上的一個小窗打開，有人遞進來一份飯。

    “這禁閉室還蠻有人情味的，竟然還能吃上如此豐盛的飯菜。”林子寒看着那飯盤上的紅燒肉，糖醋排骨，流下了口水。

    在醫院裏，每天都吃的清淡寡味，少鹽少油，感覺味同嚼蠟一般，再好的肉沒有了佐料，也失去了靈魂。

    “謝謝。”林子寒接過餐盤，便開始狼吞虎嚥，像是餓死鬼一般，哪還有半分氣度可言。

    “額~嗝”飯菜下肚，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林子寒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好久沒有吃過如此可口的飯菜了，這禁閉室的伙食也太好了，怪不得袁術他們是這裏的常客。

    還在思考着自己上午所感受的數據庫資料，林子寒有模有樣的在禁閉室內練起了格鬥，拳拳生風，雄勁有力。

    正在林子寒練得起勁的時候，門被人打開了，兩個守衛站在門口。

    不是還沒到三天嗎？這怎麼就把門打開了。林子寒看着眼前厚重的鐵門，心生疑惑。

    “你小子，在這也沒閒着啊。”嚴耀卿走了進來，揮了揮手示意守衛把門關上，然後走到林子寒的牀上，坐下，看着正在練習格鬥的林子寒。

    “嚴指揮使，您怎麼來了？”林子寒很詫異，按理說禁閉期間，是不允許任何人探望的，哪怕是總長都不行。

    “我已經不是指揮官了，我現在只是個教官。”嚴耀卿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上的軍銜，也從兩顆六角星變成了一顆五角星。

    看向嚴耀卿的肩膀，林子寒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嚴耀卿今天這個樣子，說來還是自己惹來的麻煩。

    “我來找你是有件事，關於你的，也關於伍劍明。”說着嚴耀卿從懷裏拿出平板投影，從那長長的圓柱上，拉出了一塊投影屏。

    “你自己看看看吧。”嚴耀卿把平板遞到了林子寒面前。

    雙手接過平板，林子寒的心裏還是有很多疑惑，什麼事情竟然如此重要，自己還在禁閉期間，嚴耀卿就找了上來，竟然還和伍教官有關。

    沒有細想，林子寒開始快速地掃過那些資料，從中選取重點的細看，其他的只是草草的略過。

    臉上的神情也從輕鬆愜意，開始眉頭緊鎖，青筋暴起。看到最後，林子寒一拳錘在了牆上，手臂上的筋脈清晰可見。

    健碩的肌肉，分明的線條，顫抖起來，像是音律一般跳動。

    “這都是真的？”林子寒眼神中閃過一道寒光，看向嚴耀卿。

    “這是我在伍劍明的辦公室找到的。”嚴耀卿點了點頭，把一封拆開的信遞到了林子寒面前。

    看着拆開的信封，林子寒拿出了裏面的信，確實是寫給自己的。

    讀完那封信的林子寒，把信揉成了一個紙球，狠狠地摔在地板上。“你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林子寒全然不顧及上下級，衝上去攥住了嚴耀卿的衣領。

    雙手攥緊嚴耀卿的衣領，眼神中充斥着憤怒、質疑。林子寒不知道，爲什麼嚴耀卿要拿一個死人來刺激自己。

    “這是真的，伍劍明把你的資料給了軍法處的袁廷楷。”嚴耀卿說着，像是沒事的人一般，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我知道，被自己的教官出賣，確實難以接受。”站起身來，拍了拍林子寒的肩膀，“等你想好了，告訴我。”

    轉身走出了禁閉室，留下林子寒一個人愣在原地。

    林子寒憤怒地把平板摔在地上，把周圍所有可以拿起的東西都摔在地上，發泄心裏的憤怒。

    發泄完後，蜷縮在禁閉室的角落裏，像是一個寒風中穿着單薄的乞丐，在瑟瑟發抖。

    自己的教官出賣了自己，把自己的情報，送給了自己的敵人。林子寒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嚴耀卿的神情，無疑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真的。

    平板上所呈現的資料，也表明了伍劍明確實把情報交給了袁廷楷，在那封信裏，伍劍明更是親口承認了自己對不起林子寒。

    這一切的種種，都表明了一件事，伍劍明出賣了自己，把自己活着的消息交給了袁廷楷，把自己的各項數據資料也交給了袁廷楷。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袁廷楷對這些資料感興趣，但可以確定的是，袁廷楷一直在算計自己，就意味着，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他惦記的東西。

    伍劍明說自己是被迫的，可是卻沒有說誰受什麼脅迫，這到底是伍劍明給自己的一個說辭，還是確有其事，也無從查證。

    或許這是自己和袁廷楷正面博弈的突破口，只要知道了袁廷楷是爲了什麼，或者是拿什麼脅迫伍劍明，自己便有了和袁廷楷掰扯的籌碼，至少不會一直被牽着鼻子走。

    伸手拿過那封信，林子寒把早已揉成了紙球的信，攥在手裏。眼神堅毅地看向平板，“袁廷楷，這筆賬，算你頭上。”

    那份資料顯示，伍劍明此次參與季考覈，應該早就做好了打算，想要離開軍部，去往荒野區常駐，去那危險之地，回到一線。

    只是沒想到，這次離開訓練營，就再也沒回來，所有的計劃，也都成了完不成的計劃。

    “對不起，這裏不能進。”禁閉室外，伍可欣非要往裏闖，被守衛攔了下來，擋在了禁閉室的大門外。

    走出禁閉室的嚴耀卿，剛好看到伍可欣，只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我要去見林子寒，他還是個傷員，你們不能這樣對他。”伍可欣不顧守衛的阻攔，在門口大聲地嚷嚷着。

    嚴耀卿走出大門，守衛紛紛向嚴耀卿行禮。

    “怎麼了？”嚴耀卿剛出禁閉室，就聽到了外面大喊大叫，以爲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非要進去，說找林子寒。”守衛指着門口的伍可欣。

    “你是那天在哀悼會上的軍官？”伍可欣仔細地看了看走出來的人，正是那天自己在哀悼會上，見到的那個拿出軍部文件，替林子寒解了困處的人。

    “你跟他們說說，我就進去看一眼林子寒，看到他沒事我馬上就走。”伍可欣收起剛剛那股胡攪蠻纏的勁，裝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守衛看到，心裏也是費解，你剛剛不是挺橫的嗎？就差把這個禁閉室拆了，現在怎麼慫了？眼上寫了大大的疑問。

    “進去吧，給你十分鐘時間。”嚴耀卿看了看，記起來當時這個女生好像還攔在了林子寒身前，現在林子寒的狀態，也需要個人來陪他說說話。

    緩解一下壓抑仇恨的內心，不然剛剛從心魔中緩解出來的林子寒，怕是會再次陷進仇恨之中。只是嚴耀卿沒有想到，這個女孩，是伍劍明的妹妹，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謝謝長官。”伍可欣鞠了一躬，一蹦一跳地跟在守衛的身後，走進了禁閉室的大門。

    門又一次被打開，林子寒蜷縮在角落裏，看着緩緩打開的禁閉室的門，那厚重的鐵門，裏面充滿了電磁干擾，根本聽不見外面的事情。

    看到走進來的人的鞋，林子寒緩緩擡起了頭，猩紅色的雙眼，注視着走進來的伍可欣，下一秒就要張開了血盆大口。

    “你怎麼了？”伍可欣看着被摔在地上的平板，紙筒，飯盤還有各種書籍。看了眼蜷縮在角落裏的林子寒，那血紅色的雙眼，像是野獸一般注視着自己。

    竟看的自己有些心慌，伍可欣蹲下，小心翼翼的歸斂起地上的雜物。

    “滾~”

    林子寒說話了，聲音很小，聲音就像是留在了嗓子裏一般。

    聽到聲音的伍可欣，並沒有聽清林子寒說的是什麼，擡起頭來，疑惑的看着林子寒，還未來得及問“你在說……”

    “我讓你滾啊！”林子寒怒吼了一聲，嚇得伍可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裏剛剛撿起的餐盤，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