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最古老的特效技術

    “電影愛是非賣品的分紅，你怎麼就買斷了？”經常投資羅納德項目的史蒂夫·班農，帶了些東瀛的特色半成品食物來拜訪羅納德。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打聽到戴安喜歡給羅納德做飯，送上了一些只要加熱水就能夠做好的食物，來討戴安的歡心。

    “股東要撤出，乾脆就讓小道格給他折算了……”，羅納德看着開心的去試製熱湯的戴安，對班農這種貼心的做派也很感謝。新婚妻子有興趣就讓她盡興，只要不弄出讓人味蕾受罪的食物就好。

    “你說的這個股東，不會正好和現在的白宮的第一家庭有點關係吧？”班農喝了口戴安泡的咖啡，皺了皺眉頭，沒有說什麼話。

    “這位股東不想披露身份，所以選擇在特拉華州註冊的公司……”，羅納德不置可否，這麼強硬的關係，是不可能隨隨便便拿出來和班農分享的。

    “噢，我投資的新電視劇你看了沒有，我的試播集已經拍好了，現在正在和多家電視臺洽談試播協議，我和你說，那個想出這個電視劇主題的傢伙，肯定是個天才。”

    班農試探未果，馬上轉換了話題。

    “什麼電視劇？主題是什麼？”，羅納德問他，他雖然沒有拍過電視劇，但是也知道電視劇和電影的製作方式很不一樣，電視劇會更加鬆散，需要一個主題讓觀衆記住，以便每週觀看。

    “叫做宋飛編年史，是一個情景喜劇。”班農很得意的給羅納德看了一下爲了試播做的宣傳劇照。上面是一個發跡線很靠後的男人，長相有點猶太裔的特點。

    “情景喜劇？我聽這名字還以爲是歷史劇呢。”，羅納德看了幾張劇照，不明白這個情景喜劇到底是關於什麼的。現在的電視劇以家庭爲背景的，以探案，法庭，富豪家庭權鬥的都比較流行，這個宋飛，看不出是關於什麼的。

    “這就是這傢伙的天才所在，這部電視劇的主題，就是什麼也不關於……”

    班農解釋了一下他的想法。所謂什麼也不關於，就是因爲現在的電視劇試圖給喜劇加入太多的主題，比如家庭紐帶宣傳象黨的新自由主義價值觀，成長的煩惱試圖反過來宣揚驢黨的傳統價值觀。

    所以，這部電視劇的主創者，傑瑞·宋飛，就設計了這個喜劇，就只是單純的發笑，沒有任何說教，也沒有任何高深的寓意，就是一個紐約的猶太人，和一羣無所事事的朋友們的日常。

    “我不明白……”，羅納德聽得雲裏霧裏，這樣的喜劇有人看嗎？還有這個傑瑞·宋飛，把自己的姓名，就當成了電視劇裏的男主角的名字，這種復古七十年代的電視劇的做法，到現在是不是還有效，也值得懷疑。

    “製作公司，城堡石？”羅納德翻了翻宣傳資料，意外地在最後發現了這部電視劇的製作公司，就是鮑伯·萊納的城堡石公司。

    “到時候問問他，請教一下。”羅納德心下考慮。

    “怎麼，你也有製作電視劇的想法？你專心製作，推銷給電視臺就交給我怎麼樣？我最近在洛杉磯的辦公室裏天天和來自好萊塢的創作天才們開會，我只要告訴他們，我和羅納德·導演合作了愛是非賣品，誰都會發出噢的一聲驚歎，然後就一切好談了。”班農看出了羅納德有想法，馬上抓住機會……

    “我確實有想法，我的白日夢公司需要一些電視劇這樣的持續拍攝的項目，來維持導演和技術團隊……再加上我有不少的電影版權，也被幾家電視臺聯繫過，想讓我根據電影情節來改編電視劇。”

    “很好，你不把改編權出售給他們是無比正確的，畢竟誰能比你更深刻的理解那些電影的內涵呢？我們再合作一把，你來製作，我來和電視臺談條件，一定能夠複製愛是非賣品的成功的……”

    說完了，班農搓着手，看着羅納德，想知道他會改編哪部電影？是自己和他很做的“愛是非賣品“，又或者是當年大獲成功的“壯志凌雲”……

    “我在考慮把上班女郎改成電視劇”，羅納德多少還是做了一些功課的。這種有職場情節，有男女浪漫愛情，還有辦公室權鬥的故事，改成電視劇會比那些只有一個主題的電影改編，成功的概率有大多了。

    班農咧着嘴笑得很開心，他今年已經成立了一個班農公司，全職開始擔當好萊塢和華爾街之間的橋樑。既幫着華爾街收購好萊塢公司，也幫着好萊塢獲取華爾街融資。

    羅納德的名號，不管在華爾街還是好萊塢都是很值錢的，能夠掛着這個項目的名號，那自己的公司在兩邊就更加吃得開了。

    當然，這個便宜也不是白白換來的，自己真金白銀的給拉來了一千萬的追加投資，給正在南達科塔拍攝的“與狼共舞”呢。說起來那部電影的投資已經膨脹的很厲害了，會不會……

    沒事，班農安慰自己，羅納德在好萊塢還沒怎麼失過手呢。

    “羅納德，我們是不是一起去南達科他看看拍攝進度，科斯特納在怎麼說也是個新導演，他有些時候不會拍的要自己摸索，你去的話，三言兩語指導一下，就可以幫助他節省很多拍攝時間和預算呢。”

    班農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要拉着羅納德一起去監工。

    那邊端着一碗熱湯出來，想要羅納德嚐嚐味道的戴安，已經把耳朵豎起來了。Hubby要去南達科他啊？自己要不要跟去？哎呀，還有“3000”的試鏡要幹呢……

    “我不去，我還在新婚蜜月呢，我要陪我的Wifey，我現在就想當個朝九晚五的上班人，每天晚上回家就能見到戴安……”

    “哈哈哈，那行，我自己去一趟，回來給你彙報。”班農大笑着告辭。

    羅納德這種甜言蜜語，弄得戴安臉蛋紅紅的，笑着把熱湯端給了羅納德，以前羅尼老哥沒有這麼說話甜蜜啊？

    羅納德拿過了熱湯，嗯，味道就是比戴安自己弄的咖啡好。看着戴安紅紅的臉龐，羅納德摟着她坐到自己腿上，兩人分着一碗湯喝了。

    ……

    “鮑伯，這麼說這部宋飛編年史你們並不特別看好？”

    休息到了下午，羅納德給“當哈利遇上薩莉”的合作伙伴鮑伯·雷納掛了個電話，問了他關於宋飛的情況。

    這個傑瑞·宋飛一直在紐約打拼，做過不少站立喜劇，也上過萊特曼和強尼·卡森的節目做模仿秀，這部電視劇是他的第一部電視劇的嘗試。

    萊納的城堡石公司，對於這樣的電視劇投資了不少。因爲這些劇集都要受試播集的挑戰，製作費用其實不高，只要負擔一到兩集就行了。

    鮑伯·萊納在實際上更加看好他們投資的另一部電視劇，女演員安·吉莉恩主創的安·吉莉恩秀。

    “我就是試試，NBC現在的晚間黃金檔缺節目，我推薦了好幾部試播集過去，反正不費事。”

    “哦，謝謝，我明白了。”羅納德放下電話，差點被班農騙了。這些華爾街來的銀行家，銷售的本事實在是高，一句謊話都沒有說，但是故事從他們嘴裏出來就完全變了一個味道。

    有時候羅納德懷疑，這種人來好萊塢發展也是一把好手，主演個電影裏的反派壞蛋，或者主持個談話節目，班農說個一個小時不重樣沒什麼問題。

    戴安到了下午，就坐着小巴德的車去和導演彭妮·馬歇爾繼續聊電影劇本了。

    羅納德一個人在酒店裏呆着，用班農帶來的東瀛食材做了些食物。這種半成品食物只要有些烹飪水平做起來味道不差。到了傍晚，戴安還沒回來，羅納德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家庭煮夫，盼着全職上班的妻子回來。

    這種情況要不得，羅納德馬上打電話給理查德，和自己的私人會計師勞倫斯，讓他們推薦一些廚師和女傭過來……試用期間覺得不錯，以後新房子落成就可以全職聘用了。

    結婚以後一切都會變成長期的考慮，羅納德開始習慣起一切起來。

    ……

    戴安和彭妮·馬歇爾一起呆了整個下午，回到酒店的時候，羅納德還在裏屋打電話。她悄悄地看着羅尼工作的身影，感覺很帥。不過她突然被羅納德升高的聲音嚇了一跳。

    “他媽的，怎麼回事啊？喬爾？虎膽龍威第一部，我就沒管過任何特效的問題，怎麼新導演比起約翰·麥克蒂爾南差這麼多嗎？這有什麼難的？機場爆炸，多放點炸點，多來點汽油，新導演不會的話，你換一個好了。”

    “我問過好萊塢所有有名的特效專家了，這個鏡頭確實沒法拍，不是技術的問題，還是找個機場實拍吧？”

    “你知道實拍要多少錢嗎？我到哪裏去找個能停波音757的機場來拍爆炸鏡頭？拍攝期間不用起降飛機了嘛？還是你說我們去明尼蘇達的野地裏自己建一個？”羅納德對喬爾·希爾弗的做法有點不滿，拍電影不能什麼都靠堆錢，這種鏡頭全部實拍，一億的預算都打不住。

    “那你來看看，有什麼辦法解決，這機場爆炸戲是續集最重要的高潮場景，省不得……”

    “親愛的，你在和誰打電話呢？”戴安見羅納德一臉不高興，敲了敲門進來。

    “親愛的，你回來啦，我和怒火街頭的製片人喬爾·希爾弗通電話。這傢伙要錢的胃口太大了。不過他說的困難也不是沒有道理，明天我去實地看一下。”

    羅納德見到戴安，只覺得所有煩惱都沒了，兩人開心地坐下吃飯，今天羅納德叫了外賣，明天勞倫斯推薦的廚師就會來試工了。

    早知道結婚這麼開心，自己應該早點結婚……

    ……

    第二天到了現場，羅納德和虎膽龍威續集確定的導演人選雷尼·哈林，這位拍了猛鬼街4的導演，對特效場面和氣氛烘托的水平不差。

    喬爾·希爾弗選中他，又被福克斯肯定，導演水平在水平線上。虎膽龍威續集的大結局場景拍攝困難，倒不是他的水平不行。

    而是劇本裏，這段情節爲了超越第一部的天台爆炸，被編劇寫的過於龐大。在華盛頓特區的機場上，布魯斯·威利斯扮演的麥克連，要在憑雙手摳在一輛大飛機上不掉下來，並且把飛機的郵箱口打開，讓航空煤油隨着飛機在跑道上澆了一地。

    然後在機翼上，和反派大Boss鏖戰，最後被打下了機翼，就在反派以爲自己可以帶着尼加拉瓜的反派頭領飛走的時候，麥克連用打火機點燃跑道上的燃油，烈火以比飛機起飛更快的速度，追上了飛機，最後在起飛前炸成一團。

    而在跑道上的火光，又被已經耗盡燃油的妻子荷莉乘坐的，不得已迫降的客機看到，成功着陸。

    整個場景從戲劇的角度來看無懈可擊，但是場景過於龐大了。飛機在跑道上要跑上上千米，才能拍完兩人在機翼上的打鬥戲。要拍攝這麼長的鏡頭，任何傳統的特效方法都沒有辦法。

    如果使用室內拍攝，沒有辦法找到這麼大的攝影棚。如果使用實景拍攝，這個場景的花費又太過高昂。

    羅納德盯着場景畫面，實景拍攝肯定不可能被福克斯同意，室內拍攝的效果肯定不佳，續集沒有比第一部更加火爆的場面，觀衆口碑肯定不會好。

    喬爾·希爾弗這個傢伙，肯定想讓自己去和福克斯要求更高的預算，而福克斯肯定要自己等比例追加投資，他可不願意爲這種場景拍攝買單，“明天我去問問好萊塢最好的特效專家。”

    ……

    “吉姆，你覺得這場戲能用計算機生成特效嗎？”，沒辦法，羅納德找到了正在幫畢格羅拍戲的卡梅隆。

    “不行，這個鏡頭時長太長，場景龐大，計算機也很難處理這種爆炸場景，觀衆看起來就很假。”卡梅隆本來就是好萊塢最好的特效專家，他看過以後就搖頭。

    “那在攝影棚裏，用前端投影呢？”，羅納德又問。

    前端投影是卡梅隆起家的絕技。以前的老好萊塢電影，格蕾絲·凱莉和加里·格蘭特飆車的時候，都是讓人拿着攝影機在汽車上面拍攝好車外鏡頭，然後讓明星們坐在攝影棚的汽車裏，後面一個銀幕上放着拍攝好的畫面，二次拍攝而成。

    這種投影在演員後方的辦法，叫做後端投影，透視比例失調顯得很假。卡梅隆自己復刻過庫布裏克在“2001太空漫遊”開頭人猿鏡頭的技術，把畫面從演員的前端投影，然後再二次拍攝，這樣透視比例正確，觀衆看起來就很震撼了。

    羅納德其實就是打着這個前端投影的心思，來請卡梅隆出馬相助的。

    “也不行，你的場景太過龐大，牽涉到天空，我不知道做出這種規模的前端投影，要多少錢。而且你的戲有飛機狂奔的鏡頭，這麼長的運動鏡頭，又是夜間戲，前端投影對弱光場景很難處理……”

    卡梅隆對此也搖頭。

    羅納德也嘆口氣，難道只能取消這場戲？換一個結尾？反正肯定不能當冤大頭實拍，自己又不是爲了拍戲不管投資回報的傻子。

    “嗯，不過，你也許可以嘗試一下，比投影拍攝更加古老的特效技術。”卡梅隆畢竟是好萊塢特效大師，還是被他想到個點子。

    “什麼技術？比格蕾絲·凱莉那時候還古老？”

    “投影是把膠片二次投影在場景裏，沒有這個技術的時候，好萊塢的特效專家是用什麼辦法，在攝影棚裏模擬實際背景呢？”

    “什麼辦法？”，羅納德想不出來。

    “繪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