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年少時的夢

    羅納德身處洛杉磯環球劇場現場，再看mtv臺音樂獎的現場直播。一方面劇本沒有進展，一方面安東尼亞還沒有消息，羅納德感覺煩悶。正好埃米爾·阿多利諾那邊的插曲想找大牌來演唱，羅納德就問經紀人理查德要了一張門票，來這裏見見老朋友邁克爾·傑克遜。

    現在的mj，已經不光光是一個流行歌手這麼簡單，自己擁有了包括披頭士在內的一衆大牌歌星的唱片版權，在北美，澳洲，東瀛和西歐，開了長達兩年的“bad”專輯巡迴演唱會，儼然有世界第一流行歌手的地位。這次在mtv音樂獎上現場獻唱“bad”，標誌着他從歐洲回來，在阿美利加繼續開演唱會。

    mtv的頒獎晚會，弄得更像一場演唱會。出了mj，還有本國的搖滾歌星，洛德·史都華，和通過視頻連線獻唱，人在邁阿密的不列顛歌星埃爾頓·約翰。頒獎更像是每個歌手獻唱之間的休息。

    在最佳影視歌曲視頻獎（mtv頒發的都是最佳mv，而不是歌曲）頒給了傳奇的拉丁歌手裏奇·瓦倫斯爲原型的電影插曲“la bamba”以後，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上了舞臺表演。

    “你是我的真愛……

    當你呼喚，

    我的心揚帆起航，

    雙腳拒絕塵埃……

    你是我的真愛……

    鄰居都這麼說，

    母親也知道你的名字……”

    雪兒穿着一身搖滾風格的皮衣，在舞臺上唱出了一首她新專輯裏的歌曲——“main man”，如泣如訴，好像在追憶一段年少時美好的愛情。

    被引起心事的羅納德，低頭不語。他在頒獎結束以後，通過經紀人找到了雪兒。

    “你這首歌很好聽啊，不過你現在怎麼又不唱搖滾，改回芭樂風格了？”羅納德問雪兒要一張單曲，這首歌讓他心裏有強烈的共鳴。

    雪兒回頭讓助理拿了一張cd過來，“這是懷念美好的愛情，很多人都有個感情，看來你也不例外……”

    “哎……”，兩個藝術家都嘆了口氣。雪兒的小男友卡米來蒂實在是和她的地位相差太大，自從他沒有在電影圈闖出天地以後，兩人基本處於分居的分手狀態。

    “我想請你爲我的電影唱一首插曲……”，羅納德說了來意，反正雪兒也是着名歌星，她演唱插曲肯定夠有宣傳效應了。

    “我最近身體精力不足，你還是找別人吧？”，雪兒除了情場失意，還有一些身體問題，一勞累就容易虛弱，發燒。”

    “先聽聽這電影的故事你再決定吧”，羅納德把“再世俏郎君”的情節一說，一個四十歲出頭的成熟女性，和小自己十八歲的年輕男人戀愛。

    這正好和雪兒和他的小男友的情況非常類似。“哦，原來是這樣的故事，你怎麼不叫我去演？”雪兒想，如果小男友卡米來蒂能夠和自己一起出演，那麼也許就不會……”

    “別忘了給我在cd上籤個名……”，羅納德拿着cd讓雪兒簽下名字。

    雪兒對這個故事有了興趣，答應去導演埃米爾那裏看樣片找些靈感。羅納德就把所有的插曲事情，都包給了雪兒。她在奧斯卡頒獎上沒有感謝自己，現在等於還個人情。

    “羅納德，羅納德……”

    理查德急匆匆地跑進後臺來找羅納德，“有消息了。”

    “有什麼消息？”

    “安東尼亞有消息了……”

    ……

    “你說她先去了倫敦？”羅納德着急地問理查德的消息可靠程度。

    “是的，我們在倫敦辦公室的同事，同時代理了一位芭蕾舞出身的演員。據他客戶的說法，幾個月前有一位紐約來的意大利裔姑娘，在倫敦幾家芭蕾舞團都做了面試……不過都沒有通過。

    我們找到了當時代理那個姑娘業務的臨時經紀人，他們確認，就是安東尼亞·弗朗切斯基。”

    “很好……不就是個芭蕾舞團的職位嗎，我出錢贊助就是了。還有，安東尼亞現在在哪？還在倫敦嗎？”

    “她面試了倫敦的皇家芭蕾舞團，英格蘭國家芭蕾舞團，之後就沒有再去規模更小的那些舞團，我們現在在倫敦的同事，還在盡力尋找她。”

    “很好，你們很好”，羅納德鄭重地在理查德的肩膀上拍了拍。“給我訂一張最快去倫敦的機票，我要去見見安東尼亞。”

    “我就去安排公務包機，我和你一起去吧”，理查德又喜又憂。羅納德對自己的信任，顯然上了個臺階。但是這種信任又顯示出那個叫安東尼亞的女人，在他心裏位置很重，這讓理查德覺得一定要和羅納德同去。

    “我等不及了，你給我訂一張最近的協和號，不要計較錢。”羅納德心中充滿了一種情緒，似乎要從胸膛裏爆出來，一刻也不想等了。“不，買兩張，你和我一起去。”

    理查德去安排現場購買高價票了，羅納德則給小巴德打了個電話，讓他聯繫麥克派克偵探所，告訴他這裏新的進展。”

    ……

    “什麼？只有一張了？”理查德在機場的協和號櫃檯那裏遭遇了不好的事情。協和號向來是很多商務人士穿越大西洋的首選。畢竟只要兩個多小時就能飛躍紐約到倫敦。

    “你這個電腦上不是還有空位嗎？”理查德把頭伸到了電腦後面，看訂票狀況。

    “那是紐約機場的位置，已經出售了。到時候顧客會像你一樣，先趕到紐約再轉機協和號。”

    “不要着急，我先過去，你找最快的航班過來，我還要你幫忙讓caa倫敦辦公室的人幫着查安東尼亞的住處……”

    羅納德不想廢話了，趕緊進了登機通道。

    在紐約的肯尼迪機場，羅納德坐上了英航的協和號。這趟航班是協和號最熱門的航線，機上都是跨國公司的高層和生意人。

    找到狹窄的位置坐下後，羅納德把腿腳收攏，在空間狹小椅子上休息，雙腿都無處安放。

    “抱歉……”，羅納德不小心碰了一下旁邊的乘客，“哎，你是埃爾頓……”

    羅納德認出了這位，就是剛剛在mtv上獻唱的埃爾頓·約翰。

    “你看上去有點面熟……”埃爾頓·約翰慢條斯理地說道。

    “羅納德，羅納德·李，電影導演。”

    “啊哈，你就是羅納德？我在倫敦看過你的電影‘辣身舞’，好多不列顛女孩都會跳……”埃爾頓·約翰還扭了兩下。不過座位妨礙了他的發揮。

    “你去倫敦是？”

    “我去找個人……”，羅納德脫口而出，這位歌星很有親和力，他不知道怎麼的就說了實話。

    “專程去倫敦找人？”埃爾頓·約翰的眼睛從墨鏡後面閃出來。

    “這是個很長的故事……”

    “沒事，我們有的是時間。”埃爾頓·約翰對這種故事很感興趣。

    飛行期間的噪音，讓羅納德講故事被中斷和干擾了。但是到了希思羅機場，在等行李的時候，埃爾頓·約翰還是拉着羅納德去喝咖啡。

    聽到老朋友的消息，當場決定就坐協和號飛來倫敦找，這也太像電影情節了。埃爾頓非要羅納德完整的說一遍才行。

    “皇家芭蕾舞團就在我家附近，你就先去我那裏，我可以陪你找。”埃爾頓聽完了羅納德說的簡略的故事，心中有點被觸動，他想繼續陪着羅納德，說不定能夠觸發靈感，寫首歌什麼的。

    “這……那我就非常感謝你了。”羅納德本來想拒絕，但是又想到理查德沒跟來，有個在本地熟悉情況，頭面都認識的大歌星幫忙，對找安東尼亞，和安排芭蕾舞團的贊助事宜，都很有好處，也就厚着臉皮答應下來了。

    caa倫敦辦公室，專程派那位打聽到情況的經紀人陪同羅納德。安東尼亞在面試了兩家芭蕾舞團以後，得知要等通知決定是否有二次面試，就趁着機會去歐洲大陸其他地方先找機會了。

    她臨走之前，只在芭蕾舞團留下了臨時經紀人的電話，我們找到了這位經紀人，他說也不知道安東尼亞去哪了。

    “怎麼會不知道呢？”

    羅納德有點急，這經紀人做的什麼工作嘛？

    “其實你明白的，羅納德。和電影演員試鏡一樣，所謂等消息，就等於禮貌地說你沒有被錄取。我們只能期望，她在歐洲大陸遊歷以後，回到倫敦來，我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消息。”

    “不會的，安東尼亞是個非常棒的芭蕾舞者，她到了歐洲說不定就會在哪個芭蕾舞劇院得到機會了。”羅納德堅定的說，然後要caa的人給歐洲所有的辦公室發傳真，請他們協助。

    “好的，我這就讓祕書起草。”caa的經紀人很理解羅納德的想法。但是歐洲和阿美利加畢竟不同。這裏的芭蕾舞劇團，不像阿美利加那裏是各種慈善捐贈維持的，在不列顛和歐洲很多地方，芭蕾只是政府資助的產業，做門面的。

    每個城市也就是一到兩個舞團，裏面還充斥着各國皇室，貴族，和政要指名的人選。安東尼亞又是個阿美利加人，這裏的芭蕾想來不怎麼看得起那片新大陸。

    再加上據說這位舞蹈家是意大利裔，在芭蕾舞的世界裏，白人才是最正統的。天鵝湖不怎麼接受一個黑皮膚或者棕色皮膚的天鵝。如果安東尼亞的皮膚稍微不那麼白的話，那就更沒有機會了。

    當然，這種話他不會當面給羅納德說。事後他給在洛杉磯的尼西塔掛了電話，把一切告知。

    ……

    “你想怎麼辦？”埃爾頓·約翰得知羅納德沒有如願找到人，心中就更加覺得這是一場有古典浪漫主義氣質的行爲藝術。羅納德的這種做法，簡直是太符合一個藝術家的風範了。

    “我想去兩家芭蕾舞團聊聊，成爲他們的贊助人，提供一個芭蕾舞團主要演員的位置。安東尼亞真的很有天賦，她是喬治·巴蘭欽親手選進紐約城市芭蕾舞團的最後一批演員。”

    羅納德把失望收起，還是先搞定贊助。安東尼亞離開紐約，最先就是來倫敦，可見她是很希望來這兩家芭蕾舞團跳舞的。既然如此，就先幫她把席位搞定，也算做到了當年的承諾。

    她只要還在歐洲尋找機會，早晚都會知道倫敦的芭蕾舞團有一個特許給她的位置。無非就是晚些見面，最多羅納德先回去，到時候等安東尼亞回來了，再來相見。

    “那好，我們就去，我打幾個電話，找人幫忙領路。”埃爾頓·約翰覺得全身的靈感都在噗噗地涌現，兩位年輕人分道揚鑣，事後功成名就的男主角，又來找回舊愛。多麼浪漫……

    埃爾頓在不列顛的名聲，比在阿美利加還要着名，他很快找到了一位從議會部長祕書職位上退休的文官，帶領他們一起去芭蕾舞團瞭解情況。

    “皇家芭蕾舞團是倫敦歷史最悠久的舞團，這裏是不列顛芭蕾藝術的最高所在，必須有與之相稱的品行和道德，才和技藝高超的演員之藝術成就匹配。”

    羅納德看着皇家芭蕾舞團的執行人，說了一堆從句套從句的冗長句子，也沒明白。這到底是讓不讓他贊助啊？

    “這是什麼意思？”，羅納德問埃爾頓的朋友。

    “他說你不是不列顛公民，沒有爵位。”

    “但是我有錢……”，羅納德掏出了支票本，“贊助一個主要演員的位置，一年要多少錢？”

    “我非常欣賞李先生對芭蕾藝術的喜愛之心，但這不是一個商業行爲，贊助是因爲對芭蕾的欣賞和願意舞者更專注在技藝磨練上的高尚行爲。成爲我們團的贊助人，我們更加看重的是對芭蕾藝術的瞭解。不知道李先生喜歡哪個舞劇？”

    執行人類似經理，他暗自撇撇嘴，皇家芭蕾舞團是少錢的地方嗎？皇家二字，不光是一種榮譽，更是一個特許。各種擁有爵位的紳士，賢達，政府部門的補貼，和退休議員和高級公務員的榮譽頭銜，才是這種贊助人遊戲背後的運轉邏輯。

    “贊助人通常需要對芭蕾舞蹈有熱情，願意支持和推動藝術事業的發展。實際上，成爲贊助人並不取決於您的職業、地位或財富，而更多地取決於您對藝術的熱愛和對舞團的支持。”

    見羅納德說不出來，對方更加把不屑的情緒隱藏好，“我這裏有本季的舞劇日程，李先生可以從本季的胡桃夾子開始看起。”

    “他媽的，我就知道天鵝湖”，羅納德對芭蕾舞的知識淺薄，僅限於一些粗淺的瞭解。他既沒有看過很多舞劇，也不是愛好者發燒友。只有看過新年nbc轉播過幾場。

    “英格蘭國家芭蕾舞團（english natio）呢？”，羅納德覺得這裏沒戲，又問埃爾頓朋友，另一家歷史較短，1950年成立的芭蕾舞團。這家總不會也是要求很高吧？

    “其實差不多，我們的芭蕾舞是政府資助位置，相對於紐約城市芭蕾舞團，倫敦的贊助人只是一種資金來源上的點綴，所以，這更多是一種對有高登級爵位的人的榮譽加銜。”

    “你有認識什麼不列顛的高級貴族嗎？”埃爾頓·約翰自己倒是認識不少，但是這種事情就不好由他來出面了。

    “高級貴族？”，羅納德心說我也不熟啊，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