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來晚了
類別:
科幻靈異
作者:
奉義天涯字數:2188更新時間:24/06/27 05:10:29
衡支隊去忙了,倒也沒有給田川和王風單獨布置任務。
從編制上看,田川和王風的表面編制都在東隅縣,但是這只是假身份,實際上這倆都是上京派過來的專家,專門協助處理案件。倒不是說地方的警察處理刑事案件需要兩個新兵,主要是現在涉及虛擬世界的犯罪增多,地方公安的經驗確實不夠豐富。
田川沒有在這裏久留,他倆都已經有些頭暈了,出現了高反症狀,需要去換一身裝備。到了停放飛行載具的地方,他倆駕駛載具去了縣裏,從這邊的縣局借了兩套王華東穿的那種設備,這才緩了過來。
供氧輔助外骨骼是非常好用的,甚至可以直接穿着下海,機甲揹負了一個15L、30兆帕的氧氣瓶,儲氧量4500L(大概6公斤氧氣)。在水下,人的平均耗氧量大概是每分鐘20L,可以下水4個小時。在高原輔助供氧的情況下,每分鐘消耗氧氣罐的氧氣大概2-4L,也就是說,省着點的話,這一罐用幾天都沒問題。
對了,珠峯現在已經是保護區了,未經許可不準登頂。有了這樣的供氧輔助外骨骼,登頂的難度直線下降,絕大部分的挑戰項目都已經切換到了虛擬世界。
盤古雲模型和鵝廠自己的的混元大模型裏,每年都有類似的挑戰項目。
這套設備也可以擋住面部,而且在高原地區非常常見,不少遊客即便不買也可以租賃,價格並不高。
二人穿好這個,重新回到現場的時候,現場的警察已經少了大半,所有的屍體都被帶走了。
“說起來,剛剛那種氛圍,還是真的讓人難受。”周圍沒人了,王風這才說了實話,“太壓抑了,這些人求死怎麼還要選擇這種手段...還有,這個‘仙丹’真的這麼好?”
剛剛,王風已經查了一大堆關於“仙丹”的內容。
藥物大模型讓更多的藥物組合成爲了可能,以前的人造個甲基安非他命都需要很強的技術,現在的研究人員可以無限地增加安非他命的衍生物,把“甲基”換成別的東西,並不斷嘗試。
早期的研究者是爲了消除這些藥物的副作用,目的是研發一款副作用極小的興奮劑。但這個就好像研究減肥藥一樣,副作用只可能變小不可能消失。
“仙丹”則是副作用集大成者,效果極其炸裂,死亡率也非常高。甲基安非他明的致死量通常要1.5克,而“仙丹”致死量只有25mg,在25-50ug的時候就有很強的興奮作用,作用水平和LSD接近。
坊間傳聞這種東西最接近人的飛昇超脫狀態,所以有不少不怕死的人想要嘗試。
這次的17位死者,從初步屍檢的體液分析報告中可以看出,每個人攝入的仙丹都超過了300mg,這樣的劑量會導致神經系統直接超出承受閾值,迅速陷入昏迷和呼吸驟停的狀態,整個大腦的突觸連接會短時間內被損壞,人死得不能再死。
“如你所見,都看不到痛苦。”田川戴着面罩,也看不到他什麼表情。
王風是真的不太能理解,也無法表達所謂的“尊重”,如果是死了一個人,他肯定有精力去瞭解一下這個人的生平,去調查他自殺的原因,但是死者人一多,他就不知道從哪去查,只能等這邊的公安去查,然後他再看案件報告。
“所以,我們到底來幹嘛的?”王風左右看了看,說的這句話一點信心都沒有。
“等着就好。”田川倒是沒解釋。
...
因爲人死的時間並不長,死者的嘔吐物也不多,現場甚至沒有什麼味道,現在看着,誰也不敢相信這裏曾經死了這麼多人。
二人在這附近轉了轉,和這裏的警察打了個招呼,聊起了這邊的日常。
四個本地人是一家人,兩個80後的老人,還有兩個30後的孩子,倆孩子都已經成年了,高中畢業,四個人的工作是一樣的,都是在某個遊戲世界當NPC--這種工作收入不高,但也不好找。
“這倆老人想不開也就算了,倆孩子有啥想不開的?”派出所的一位老警察嘆氣道,“死了不就啥也沒了?”
“這兩個老人,人怎麼樣?你有沒有聽鄰居說過什麼?孩子的父母是在外打工嗎?”田川問道。
“孩子的父母大概10年前因爲車禍逝世了。”
“車禍?”田川有些不解,“什麼年代了?現在的車禍很少了吧?”
“高原嘛,老車多得很...10多年前,沒有智駕的車還是挺多的。”
“也是...現在,這家...就沒人了...”
大家唏噓着聊着天,看到從不遠處有一個青年往這邊走。
“請問,這裏是陽光路49-2嗎?”年輕人走到這邊,看到警察,緩緩問道。
“嗯,是,你是?”老警察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
沒有戴手錶。
“哦,我來這裏...”年輕人有些木木的,說了一半,這才擡頭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田川和王風,在原地愣了足足七八秒,這才自己“哦”了一聲,“不好意思,走錯了。”
說完,年輕人就轉過身去,要準備離開。
“等會,”老警察看出了這個人的不對勁,“你來這裏幹什麼?身份證帶了嗎?”
“我來...找朋友...我沒什麼事。身份證...沒有帶。”年輕人轉過身說道。他倒不是緊張,應該說話就是這個節奏。
“手機給我看一下。”警察說道。
“手機...手機...我也沒帶。”
“那你出門靠什麼?”警察有些不解。
“什麼也不需要,大家都很好,餓不死的。”年輕人表情沒什麼變化,努了好幾秒,才露出了一點人畜無害的笑容。
“你身份證號碼是多少?”
“我...我記不清。”
“伱哪裏人?”
“陽信的。”
“生日、姓名。”老警察的表情有些警惕。
“李一汀,3月17。”
“哪年的?”
“3...31...誒...屬豬的,是哪年?”
“那就是31年。”田川補充了一句。
年輕人看向田川的機甲,伸手合十抱在胸前,緩緩說道:“謝謝。”
警察根據相關的情況,很快覈實了這個年輕人的信息。沒有任何問題,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他還是重複地問了一句:“你來這裏幹什麼?”
“我...沒什麼事...”年輕人準備離開,警察也沒有阻攔他。
年輕人一步一步地走着,走出去了幾十米,田川才說道:“來自殺的,來晚了。”
(今天晚上補哈,抱歉,今天又忙了一天,晚上可算是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