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無奈

    1976年7月12號，週一，陣雨。

    當張和平在雲都車站下了客車，冒雨趕到火車站時，卻驚愕發現火車站大門緊閉，裏面鬼影子都沒有一個。

    帶着一腦門問號，張和平去了車站附近旅館避雨。

    “張校長？”

    張和平剛走進旅館，就被門口一個女子認了出來。

    “你……”張和平還在想這個面善的姑娘是誰，卻不想她已經跑進了旅館過道。

    “張校長來了！張校長來了！”

    待那個姑娘喊出來一羣男男女女，張和平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是景城學院的學生！

    張和平一邊辦理入住，一邊皺眉詢問圍過來的學生，“這邊什麼情況？不是說鐵路運輸恢復了嗎？”

    據這羣學生所說，雲都火車站7月6號再次停運，他們9號到達雲都後，本想給學校打電話反應這邊情況，但云都的電話線路出了故障，打不出去。

    之後，他們去找雲都教育局，結果那邊也是大門緊閉。

    再後來，有十幾個雲都學生把他們安排在火車站旁邊的旅館，只要他們每天跟着那羣雲都學生出去……就有飯吃。

    他們5號出發，火車6號停運，9號才到雲都。

    而張和平8號出發前，還聽到副校長鄭苗在辦公室裏打電話，這時間卡得，真不是時候！

    “我先去換身衣服！”張和平說了一聲，在幾個男同學引領下，去了一間大通鋪，換了一套白襯衣、綠軍褲。

    等張和平換了衣服出來，卻發現門外走廊的學生更多了。

    經過一番詢問，景城學院這期360個畢業生，有35個西南省的學生已經回家，這幾天又有80個學生組隊搭乘出省的卡車離開，現在還剩245個學生在這。

    下午雨停後，張和平先去了一趟雲都教育局，見大門緊閉，只得去省藥品外貿公司尋求幫助。

    在省藥品外貿公司安排下，之後5天，有62個學生隨着南下送出口貨物的卡車離開，有96個學生隨着送水果的卡車離開。

    又過了3天，送茶葉的卡車帶了42個學生離開。

    最後剩下45個北方學生，張和平打算跟他們一起北上回首都。

    沒想到的是，省藥品外貿公司也被要求關門學習了，張和平帶着學生跟着學習了幾天，結果一輛北上的車都沒等到，彷彿都躲着那邊一般。

    張和平原本還想着回首都、唐城，印一些白的、紅的、黃的、綠的宣傳單撒在街上，整些流言蜚語、花邊新聞出來，進而點出唐城地震時間。

    現在好了，時間來到7月25號，時間不夠回首都了！

    投稿報社？

    報紙怎麼可能會發這種預言式的消息！

    寫匿名信點明時間地點，以及震源？

    郵局早就關門了！

    張和平去看了一下之前寄信的郵筒，那些匿名信已經被收走，希望寄出去能起點作用吧！

    他試着給首都打電話，還是打不通，線路故障沒人修！

    他偷偷潛入郵局發電報，卻發現那邊沒有任何迴應，多半也關門了。

    7月28號早上，張和平消停了，在省藥品外貿公司找了一本西藥書，默默掛機。

    第三天，唐城地震的慘烈消息從周邊城市傳到雲都後，大家這才不鬧了，復工復產，支援災區……

    一週後，電話線路通了，張和平給南鑼鼓巷街道辦打了個電話，瞭解了一下那邊的地震情況，又確認首都家裏無恙後，就不再過問此事。

    他雖有同情心，卻不是聖人，不會因爲沒做成好事，而怪責自己。

    8月6號，張和平將那45個學生都安排走後，他給景城學院打了個電話，就坐南下送出口貨物的卡車，帶着一腔無奈去了花都。

    然而，當張和平於8月17號到達花都後，卻又聽到西川省鬆縣、平縣在昨天相繼發生7.2級、6.7級、7.2級強烈地震。

    亂七八糟的事加在一起，想想都糟心。

    怎奈，還有兩個月……

    1976年8月18號，週三，小雨。

    張和平回到九龍塘9號別墅的第一件事，竟是老婆唐欣讓他管大兒子張北的遊戲癮。

    9歲的張北，原本坐在客廳中打遊戲。

    忽然聽到母親在告狀，轉頭一看，正好瞧見他爸走進客廳。

    張北正擔心會不會被他爸打的時候，卻不想他爸坐到他身邊，陪他玩起了雙人港島方塊。

    沒過一會，電視右半邊屬於張北的方塊堵死了，隨後只能拿着遊戲手柄，在一旁看他爸堆方塊。

    張和平用餘光看着兒子，狀似隨意地問道：“這麼無聊的遊戲，你還沒玩夠嗎？”

    可能是害怕捱打，大兒子張北只是看着張和平搖了搖頭，然後又看向了電視上，那下落速度越來越快的方塊。

    終於，半個小時後，張和平這左半邊的方塊被徹底堵死了。

    就在大兒子張北準備跟張和平重新對局時，張和平卻放下了遊戲手柄，起身說道：“等媽媽哪天說你表現好了，我再給你做幾個新遊戲，這遊戲太無聊了。”

    留下一句暗示，張和平就帶着小老婆陳淑婷去樓上洗澡了。

    唐欣見大兒子張北看過來，然後又看向電視機，接着又看了過來，心中不由好笑兒子的小糾結，臉上卻很是嚴肅，“你最近表現很不好！功課也不做，鋼琴也不練，就知道玩遊戲機！你繼續這樣，我是不會讓爸爸給你做新遊戲的！”

    張北撓了撓頭，似乎在權衡新遊戲的份量，然後就見他收起了遊戲機，去書房做作業了。

    唐欣示意一個女保姆去輔導張北功課後，她就急忙去樓上參戰了。

    次日，天空依舊下着雨。

    張和平帶着丈母孃許潔鳳去醫院檢查了一下血糖，然後買了點中藥回去配藥膳。

    張和平剛回到8號別墅，大舅哥家的三兒子唐強就纏了上來。

    “姑父，你就把伱那個計算機的組裝圖紙畫給我吧！這生意若是做虧了，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全怪我！”

    張和平瞥了一眼這個才從鎂國回來的侄子，然後繼續分揀剛買回來的藥材，淡淡問道：“蘋果1代電腦零售價多少錢？硬件成本價多少錢？一套系統軟件多少錢？”

    “呃……”唐強愣了一下，“什麼電腦？”

    “你連今年最新款的個人計算機賣多少錢都不知道，還想做計算機生意，誰給你的自信？”張和平笑道：“IBM嗎？”

    “阿強，你先去瞭解一下計算機市場。”坐在一旁沙發上的老丈人唐明，說道：“做生意不要盲從，最好先找專業人士問問。”

    臨近中午，張和平回到9號別墅後，才有空查看往期報紙。

    陳淑婷遞出報紙後，輕聲說道：“老公，匯峯銀行客戶經理剛纔來電話通知，金價跌到了110鎂元一盎司，”

    又損失錢了，張和平難得多想，轉移話題問道：“上回那100箱抗瘧特效膠囊賣掉沒有？”

    “轉手賣了35萬鎂元。”陳淑婷笑道：“聽說，那種藥運到南非可以換鑽石。”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