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紅樓16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翟佰裏字數:3791更新時間:24/06/27 04:48:47
    【叮咚——您有一個新任務。】

    就在愣神的時候,電子音驟然在腦中炸響。

    阿沅猛地回神,立即飛速點開系統面板,就看見原本只有兩個金色卷軸的主線任務欄中,又多了一個未展開的卷軸。

    這是……

    多了一個主線任務啊。

    點開卷軸,就看見了任務介紹:【請找出水祜縱容甄氏一族的原因。】

    十分簡短的一句話,但目的卻很明顯,阿沅的目光卻落到‘水祜’二字上……原來太上皇的名兒叫‘水壺’啊。

    再看獎勵,阿沅‘蹭’的一下坐直了身子。

    五千積分!龍氣十縷!

    一百連抽!!!!

    阿沅直接無視了後面的‘龍氣’獎勵,直看着五千積分流口水,手卻一點兒不慢地點了接任務,有了這百連抽,再幹一個大保底不成問題。

    用可以算得上是‘慈愛’的眼神看向金姑姑,語氣帶着雀躍:“姑姑,快給本宮梳妝!”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去會一會那個甄太妃了!

    “主子,甄太妃心計深沉,今日去恐怕要吃些苦頭了。”金姑姑滿心都是擔憂。

    她舊主是太上皇,這些年沒少在寧壽宮行走,對這位甄太妃自然比旁人更瞭解些,甄太妃看似端莊嫺雅,實則身邊小內監這些年換的可勤快。

    聽說那些被退回去的小內監們身上一塊好肉都沒有。

    可見其殘暴。

    “無非叫我跪着聽訓罷了,如今我正受寵,她也不敢責罰太過,不過……”阿沅捏着簪花慢悠悠地簪入髮髻,對着鏡子左右看了看:“她定不願意叫我有孩子,說不得今天連聽訓都沒有呢。”

    頂多會給她加點兒料。

    後宮中能用的伎倆也就那麼幾樣了。

    “不過也不必太過煩憂,船到橋頭自然直嘛。”阿沅笑的有些微妙。

    金姑姑是SSR金卡,跟着系統綁定過好幾任宿主,那些宿主有聰慧的,有蠢笨的,卻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聽系統的話。

    像這位將系統逼得離家出走的……還是頭一位。

    這麼能幹的宿主,應該也沒什麼可擔心……的吧。

    起身穿衣,天氣漸熱,衣衫也改爲清爽透氣的材質,她如今的容貌本就偏向清麗婉約,換上湖藍底繡白玉蘭的對襟薄紗長衫,隱隱約約能看見裏面被腰帶裹着的纖腰,整個人看起來愈發仙氣飄飄。

    金姑姑遞來金鑲玉項圈。

    阿沅趕忙拒絕:“換那一條粉碧璽的瓔珞吧。”

    嫩粉的珠串,間色用的翡翠,看起來格外的小清新。

    收拾妥當,阿沅對着穿衣鏡轉了一個圈:“好了,咱們去給太妃娘娘請安去。”

    阿沅帶着金姑姑和抱琴就去了寧壽宮。

    寧壽宮並非只是一座宮殿,而是一座大型建築羣,前面有議政的皇極殿,養性殿則是太上皇的辦公區,後面的樂壽堂則是寢宮,再往後的頤和軒和景棋閣才是妃嬪的住所。

    這會兒前朝的大朝會已經結束了,水琮回了乾清門處理政務,朝中有要事的重臣則到了皇極殿,這會兒太上皇正端坐於上開着小朝會。

    比起太和殿大朝會,這皇極殿小朝會的含金量就高多了。

    阿沅去的是頤和軒,那裏是甄太妃的寢殿。

    “請貴人稍坐片刻,娘娘還在梳妝。”帶領她進門宮女十分客氣,不僅將她帶去花廳安坐,還爲她奉上一杯茶。

    只是這茶一放在桌上,阿沅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涼藥味兒。

    當然,這涼藥味除了她,其他人卻是聞不到的。

    正如金姑姑想的那樣,她既然能夠半路劫持系統穿越,還能將一個完整強大的系統給磨成半殘,甚至逼得系統離家出走,那必然是有自己的本事。

    涼藥啊……

    難爲甄太妃爲她廢這麼大的力。

    涼藥本身對女子身體傷害並不大,頂多服用後月事不調,腹痛難忍,卻是不容易損傷女子的生育能力,可若是跟麝香配伍……那便成了麝香的引子,少量涼藥配上少量麝香,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日後她再想懷孕可就難了。

    只是不知道這麝香甄太妃打算怎樣送到她身邊,恐怕會借他人之手。

    涼藥不害人,而麝香害人。

    所以哪怕日後察覺到了問題,也不會牽連到甄太妃,只因她從一開始便找好了替死鬼。

    嘖,也不知用這樣的手段害過多少人。

    裝作毫無所覺地端起茶碗用了一口,就見花廳門口打簾子的小宮女動了動。

    這是一直都監視着呢。

    阿沅動了動,換了個角度,背對着那宮女,又擡起茶碗喝了一口,只是這一次,茶碗中的茶水大半被灌進了系統空間的小瓷瓶裏。

    這可是個好東西,留着下次害人用。

    等到甄太妃梳妝完畢,阿沅才被帶去覲見,在她走後,門口的小宮女悄無聲息地掀開杯蓋看了看,見裏面茶水少了大半,這才滿意地笑了。

    甄太妃作爲寧壽宮中位份最宮的妃嬪,又代掌宮權,所以寧壽宮妃嬪每日都要來請安。

    阿沅到的時候,殿內已經坐滿了人。

    主位上此時空着,甄太妃還沒出來。

    阿沅一進去,就看見坐在尾端的儲雲英,只見她穿着深色薄紗長衫,頭上的簪花也是深色的絨花,明明是同樣的年歲,打扮卻硬生生的老了幾分。

    大約也是爲了昭示自己太貴人的身分。

    儲雲英見到阿沅時很是高興,只此時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便對着阿沅眨了眨眼,以示親近。

    殿內十分肅穆,宮人們進退無聲,氣氛十分壓抑。

    一羣女子坐着也不說話,只自顧自地把玩着手中手持,對阿沅的到來也不大在意,大多淡淡瞥了一眼,便轉過了頭去。

    都不在同一個戰場,不值得關注。

    “太妃娘娘到——”

    隨着通傳太監一聲唱見,一個滿頭珠翠,氣勢端莊中透着威嚴的女子,從屏風後被扶了出來。

    “給娘娘請安。”衆人一起跪下行禮。

    阿沅自然從善如流地跪在最後。

    甄太妃漫不經心地叫起:“起吧。”

    衆人這才齊齊起身落座,這下子便將阿沅顯了出來,誰叫她沒凳子呢?

    不過她也不尷尬就是了。

    “你就是林貴人?”甄太妃的目光落到阿沅的身上。

    阿沅上前幾步,再一次行禮:“婢妾給太妃娘娘請安。”

    甄太妃這次沒叫起,而是慢悠悠走到主位上,又等宮女上了茶,她端起來抿了一口才慵懶叫起:“起來吧。”

    阿沅站直了身子。

    “禮數倒是不差。”阿沅行禮十分標準,便是甄太妃有心挑剔,在禮數方面也挑不出錯漏來:“擡起頭來,叫本宮好好瞧一瞧,到底是怎樣的美人,竟迷陛下獨寵於你?”

    “婢妾不敢。”阿沅立即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便是不敢也這般做了。”

    甄太妃涼涼地應了一聲,目光卻是落在阿沅臉上,果然是個難得的美人。

    也幸虧這樣的美人進的是皇帝後宮,若是進了寧壽堂,怕是要被儲氏那個賤·人還要得寵呢。

    又端詳了好一會兒,甄太妃才又開了口:“行了,皇帝喜愛你,是你的福氣。”

    她指了指右側尾端的杌子:“坐下說話吧,別叫皇帝誤會本宮故意磋磨於你。”

    這話說的不客氣,語氣卻還算的上好,甚至帶着幾分調侃,旁邊立即有人捧臭腳:“陛下孝順,又怎會誤會娘娘。”

    “你倒是個會說話的。”甄太妃‘哼’了一聲,顯然並不喜歡這樣的奉承。

    那人討了個沒趣,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好傢伙,看樣子甄太妃跟皇帝的不合都擺到明面上去了,這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呀。

    甄太妃已經知曉林貴人喝了涼藥,這會兒也沒了興致,便徑直訓誡了起來:“皇帝穩重性子,這些年也難得有個歡喜的,你既有這樣的造化,便該好好服侍皇帝,萬不能恃寵生嬌,皇家選了你們入宮,便指望着你們能早日爲皇家綿延子嗣。”

    直接圖窮匕見。

    “接下來每逢月初月中,會有太醫請平安脈,若有了身孕便要立即上報,若有誰自作聰明隱瞞孕信,不出事還好,萬一出了事,便按照謀害皇嗣處理。”

    甄太妃見下面的林貴人白着張小臉,顯然被嚇到了,這才軟了口氣:“這是宮中舊例,不僅你要遵守,便是這寧壽宮中也是一樣的規矩。”

    “是,謹遵太妃娘娘教誨。”阿沅再次跪下謝恩。

    打完這一棒子,甄太妃也不吝嗇給個甜棗,讓貼身宮女翠兒抱了個箱子出來,裏面是一整套頭面,便給阿沅做了見面禮。

    她這一動,其它妃妾自然也不能無動於衷。

    不多一會兒,金姑姑和抱琴手中的托盤上就擺了不少好東西。

    受寵的還算好,那些不受寵的是真心疼。

    阿沅都不用擡頭,都能感覺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有多刺人。

    狗東西,真會給她拉仇恨!

    甄太妃見差不多了,便叫了散,一羣鶯鶯燕燕起身離開,阿沅一路恭送這些便宜小媽,一直到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嘆了口氣打算回永壽宮。

    從寧壽宮出來,空氣都清新了幾分,阿沅長籲一口氣。

    日後皇帝妃嬪多了,今日這樣的請安,恐怕就是日常了,想到大殿內那階級分明的座位……阿沅尋思着,便是坐不上主位,也要努力坐上左首的那張椅子上去。

    “回去以後先不忙將東西收拾起來,本宮要親自看看。”

    她還要找一找這些東西裏面有沒有帶麝香的:“這些分別是誰送的,你們還記得麼?”

    金姑姑發揮自己金牌嬤嬤的超強記憶力,冷靜自持地點頭:“奴婢都記着呢。”

    “那就好。”

    她那時候光顧着低頭,連那甄太妃的臉都沒看清楚。

    繞過絳雪軒,便到了御花園。

    自從進宮後,她還沒來過御花園呢,只是這御花園實在是太小了,環顧一圈便基本看的差不多了,頓時沒了興趣,腳步都不帶停頓的便想往西六宮的方向去。

    這下,一直等着的人再也忍不住了,連忙快走幾步追了上來。

    “林貴人且慢行一步。”

    阿沅腳步一頓,回頭朝來人看去,便看見剛剛還在頤和軒見過的儲雲英追了上來。

    她依舊穿着那身老氣的衣裳,只是人長得白,這樣老氣的顏色她也能壓得住,反而顯得她膚白溫柔,她扶着宮女的手追到阿沅跟前,因爲走的快,臉頰都飛起兩朵紅雲來。

    “儲太貴人安。”阿沅行了一禮。

    儲雲英現在也算庶母了。

    “快別多禮。”儲雲英攥着手裏的帕子,心中的焦急不由帶到了面上。

    她見阿沅正眼神懵懂地看向自己,心中猶豫許久,還是開口問道:“不知林姑娘可能聯繫到宮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