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紅樓12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翟佰裏字數:3293更新時間:24/06/27 04:48:47
    水琮一早上都有些坐立不安。

    昨夜體驗太神奇,以至於他一個早上都在想。

    先是煩躁,他覺得昨夜的自己不夠穩重,他本打算先與林貴人說說話,彼此瞭解一下,最好能順勢說到她那位不怎麼來往的堂兄,表達一下自己的求賢若渴,再進行深層次的交流。

    結果呢?

    結果他一進帳子,目光就被那嫋娜纖細的身影給吸引到了,再然後……水琮耳根有些發燙,將頭埋進摺子裏,逼迫自己認真起來。

    雖然只是一些請安摺子,但這些地方官隻言片語的描述中,他既察覺出一些父皇的政治手段,也能深刻的體會到,父皇他……真的老了。

    無論是對舊日勳貴的縱容,還是官場腐敗問題,父皇大多選擇輕拿輕放,絲毫沒有年輕時候的殺伐果斷,好像到了這個年歲,就突然變得‘仁慈’了起來。

    這算什麼?

    臨老了,想要博個仁君美名麼?

    水琮想不通,卻不妨礙他不贊同。

    他目前還沒有親政,每天下午還需要跟着老師讀書,只有早上有空看一些摺子,雖然這些摺子已經在寧壽宮那邊過了一遍,但總好過沒有!

    爲了能夠早日親政,他必須儘快生下皇長子,有了繼承人,那些支持他的官員也能更加的死心塌地。

    想到這裏,他不由頓住手中筆。

    “到時辰了麼?”水琮問一直在旁邊待命的長安,手中硃筆卻又重新動了起來。

    雖不能親政,他卻一直是個勤勞的帝王,這些普通的摺子他也願意看了又看。

    長安立刻走上前來,身子一躬:“回稟陛下,已經到用午膳的時辰了,御膳房那邊早早的便遣人去永壽宮做了準備,就等着陛下呢。”

    “那便走吧。”水琮放下筆,十分自然地合上奏摺。

    他起身背着手往門口走,出了乾清門直奔月華門,走過長街便到了永壽宮的側牆,看着永壽宮的紅牆黛瓦,水琮的心砰砰直跳,昨夜種種再一次襲上心頭。

    到底是剛開葷,新鮮感一時半會兒難以消退,尤其還是那樣一個美貌動人的女子。

    所以此時此刻,他有些迫不及待。

    隨着通傳太監一聲響亮的‘聖上駕到’,整個永壽宮都動了起來,已經梳妝整齊的阿沅也從殿內走了出來,站在正殿大門的臺階下等着。

    阿沅此時已經換了身衣裳,整個人看起來清麗又書卷氣,月白色的底色上繡着百蝶紋,青綠色的披帛隨着微風輕輕搖曳,直搖曳到剛繞過影壁走進來的水琮心底。

    “陛下聖安。”阿沅遙遙行禮。

    水琮快走兩步,伸手扶住阿沅手腕:“愛妃請起。”

    說完便感覺嗓子眼有些幹,長這麼大,這還是頭一回喚人‘愛妃’,他只從父皇口中聽他喚其它太妃爲‘愛妃’,當時他只覺此舉輕浮,可如今輪到自己來喊,便覺得‘愛妃’二字竟如此動聽。

    阿沅順勢站了起來。

    水琮也不撒手,順勢拉着阿沅的手便往殿內走去:“這永壽宮可還有哪裏不滿意的?若有不滿,可告知內務府,讓他們儘早更換。”

    “永壽宮極好,婢妾只覺得處處都合意。”阿沅乖順地跟着皇帝身後走了進去。

    正殿裏的大鼎香爐此時已經燃了薰香,嫋嫋煙霧裹着清香瀰漫了整個殿內,水琮進去後見西暖閣門上掛了鎖,便知道裏面還沒收拾好,便帶着阿沅進了東暖閣。

    東暖閣裏,長炕上擺了兩個條褥,中間隔着一方小几,此時上面擺着了插瓶,裏面正插着兩支桃花枝,再配着下方小香爐的青煙,分外和諧。

    水琮坐在炕沿,抱琴和待書上了茶。

    “西暖閣那邊還沒收拾好?”水琮抿了一口茶水,是他喜愛的碧螺春,泡茶的手藝也不錯,一喝就知道是金姑姑的手藝。

    “晨起回來後,因着疲乏便睡下了,還未來得及去打理西暖閣。”阿沅與皇帝隔着小幾坐着,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她的茶碗裏泡的是花茶,是金姑姑配的養生茶。

    水琮靠的近,一眼便看見茶碗裏綻放的花朵,不由笑了:“看來金姑姑你用着很趁手。”

    “金姑姑是御前之人,自然伶俐貼心,婢妾是個憊懶的性子,也多虧了金姑姑,才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將永壽宮上下打理的這般井井有條。”

    水琮見她這般信任他的人,心情愈發好了。

    他拉住阿沅的手摩挲着:“西暖閣那邊打算怎麼收拾?”

    “婢妾想收拾出個書房來,以前還在家中時,婢妾便跟着哥哥讀書寫字作畫,如今到了宮裏,婢妾也不想落下學習之事。”

    “愛妃有向學之心,朕心甚慰。”

    水琮本就是個卷王,如今新詔封的貴人竟也這般愛學習,對眼前的林氏便愈發滿意了幾分。

    不過……

    他敏銳的耳朵還是捕捉到了關鍵字:“你還有一個哥哥?”

    “是,婢妾有一個同胞哥哥,還有兩個弟弟以及兩個妹妹。”阿沅並不隱瞞家中的情況:“哥哥聰慧,自小愛讀書,如今尚未及冠便已經考中了秀才,只等着今年秋闈下場了。”

    “哦?”水琮這下倒是真意外了。

    他只知曉林貴人的同宗堂兄如今在揚州做巡鹽御史,倒是沒想到,林貴人的兄長很快也即將考取功名,入朝爲官了。

    “若能秋闈得中,來年春闈時,朕定要見他一面,看一看愛妃口中的少年英才。”

    阿沅霎時間面頰耳廓都紅透了,眸光瀲灩地覷了皇帝一眼:“陛下盡欺負婢妾。”

    水琮見人這般反應,忍不住就笑了起來,拉着阿沅的手都不太老實地捏了捏,沒法子,這林貴人的手着實好摸,膚若凝脂,柔滑的好似溫潤暖玉,叫人愛不釋手。

    “若朕沒記錯,愛妃好似還有個堂兄如今也在江南府爲官?”氣氛正好時,水琮提到了林如海。

    阿沅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是,只是我們兩家雖爲同宗,卻在祖輩便分了家,如今也就偶爾來往罷了。”

    林煥跟林如海關係確實算不上緊密,當初還是馬氏爲了排擠林瀚,才想起了這門親眷,逼着林煥給林如海寫了封信,才將林瀚給送去了揚州。

    而林如海也因着當年溫氏之事,而對林煥心存愧疚,收了林瀚爲學生。

    沒錯,當年溫氏死後,是林如海的父親安排林煥回姑蘇當了縣學的教書先生,又勸慰林煥不再科舉,一輩子留在了姑蘇。

    “愛妃既已入了宮,也可與親眷們多有來往,你如今遠在京城,家中父母也照料不到,若多一門親戚走動,日後也能多一些幫襯。”水琮說的情真意切,好似完全爲了阿沅的父母似得。

    阿沅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一片感動:“多謝陛下,您對婢妾真好,婢妾自進了宮後,已經很久沒聽到哥哥的消息了,也不知他回姑蘇了沒有。”

    “這有何難,派人出宮去看望便是了。”宮內內監雖然不能隨時出宮,但休息日出宮半日還是能的。

    “那婢妾下午寫封家書給哥哥,督促他好好讀書,早日考取功名,好爲陛下分憂。”

    看着阿沅這樣高興,水琮的心情也更加的好了。

    中午用膳的時候,他還讓金姑姑多給阿沅做些補身子的藥膳,一方面這林貴人他相處着確實舒服,另一方面,他也希望皇長子的生母能出生高貴些,比起儲秀宮那些真·平民女子,阿沅這樣有親眷做實權官的,倒也可以算得上是官家小姐了。

    用完午膳,阿沅便鋪開紙筆,給林瀚寫了一份情真意切的‘勸慰信’,寫完後還給水琮看了一遍,這才封了口,交給長安,讓他派人幫忙送到京城福旺酒樓去。

    福旺酒樓是林如海給的嫁妝鋪子,鋪面不大,位置也不算特別好。

    進宮之前兄妹二人便說好了,將福旺酒樓作爲聯絡點,甚至林瀚還帶了行李去了福旺酒樓,僞裝在那裏住宿。

    水琮也因爲阿沅的知情識趣,對他開誠佈公而滿意極了,臨去御書房上課之前,還不忘拉着阿沅的手說道:“西暖閣慢慢收拾不着急,晚上朕再來看你。”

    這是已經確定晚上來永壽宮留宿了。

    “婢妾等着陛下。”

    阿沅深情款款地目送水琮離開,回了東暖閣才長舒了一口氣。

    “給本宮拿個鏡子來。”歪在炕上,阿沅的聲音都有些有氣無力,但還是吩咐着抱琴。

    很快,抱琴抱了個手持水銀鏡來,這是早上皇帝剛發下來的賞賜,水銀鏡數量稀少且珍貴,便是寧壽宮的娘娘們也才得了三面,如今自家主子便得了一面,抱琴既高興又珍惜萬分。

    阿沅接過鏡子,對着鏡子努力練習着‘看狗都深情’的眼神。

    雖然她身子懶怠,但精神上確實是個卷王!

    一邊對着鏡子練習,一邊打開系統空間,圈出技能卡。

    是時候給金姑姑裝備新技能了!

    金姑姑原身自帶的技能有‘烹飪、煮茶’,阿沅將這幾十張技能卡翻了個遍,最後選了‘藥膳’、‘識毒’、‘敏銳+5’三個綠卡技能。

    藥膳和識毒可以跟烹飪和煮茶結合起來使用,全方位調理阿沅的身子和保護她的安全。

    而‘敏銳+5’便完全是爲了永壽宮的宮人們準備的。

    多幾分敏銳,也能更快的從這些宮人裏揪出太上皇以及太妃們的探子來。

    她相信,哪怕這些宮人裏沒有太上皇的人,也一定有那位甄太妃的人,要知道,那甄太妃如今膝下可是有兩位小皇子呢。

    她恐怕是最期待太上皇廢了皇帝,扶持幼弟登基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