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血雨、腥風

    雷肖古又一次失蹤了。

    這次惡魔之首的消失，甚至是在刺客聯盟衆人的擁簇中，被一個看起來甚至未成年的兒童襲擊所導致的。

    整個刺客聯盟再次混亂起來，好在幾名高層還在，立刻派出刺客們在整個哥譚進行搜索。

    搜索的卻不是雷肖古，而是蝙蝠俠。

    按照雷肖古之前所說的情報，他很明顯是被帶往了另一個世界當中。

    而哥譚內，原本的傳送門已經被毀掉了，整個區域都幾乎變成了廢墟。

    目前而言，他們唯一能夠想到的，可以和異世界產生聯繫的人，也就只有曾經的同門師兄，蝙蝠俠布魯斯·韋恩。

    “但我們真的還有必要去拯救刺客大師嗎？”

    刺客聯盟的高層之一，埃比尼澤·達克身穿一身刺客服，冷冷開口道。

    話音剛落，頓時一把錚亮的鋼刀便向其劈了過來，達克絲毫不懼，只用一柄匕首便將其格擋住。

    “凱恩，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達克和凱恩的刀僵持在半空，掃視房間內的其他高層，其他高層要麼對此漠不關心，要麼冷眼以對。

    包括雷肖古的女兒，塔利亞。

    見只有凱恩這麼大反應，達克更是露出了嘲諷的笑容，直視大衛·凱恩的雙眼道：“惡魔之首也只是個凡人，凱恩。”

    “他太老了，思維已經僵化了，這件事他自己也承認，所以才渴望尋找到自己的繼承人不是嗎？”

    “所以他才培養了你，培養了我，培養了梅林……”

    身穿白色刺客裝，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的凱恩，對這番言語絲毫不爲所動。

    旁邊留着小鬍子的梅林也只是在調試自己的弓弦，沒有參與爭吵的意思。

    凱恩沉聲道：“整個刺客聯盟存在的目的，就是爲了保衛惡魔之首，換人當首領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達克被凱恩的固執激怒，臉上譏諷道：“真的？我們的惡魔之首好像最開始可不是這麼說的。”

    “重啓人類社會，讓人類在一個全新的純潔的制度中重生的‘高尚理想’呢？你全都忘了嗎，凱恩？”

    “如果刺客聯盟真的無法離開惡魔之首，他又爲何要挑選繼承人？又爲何在看到了布魯斯韋恩後，就將你、我、梅林棄之如敝屣？”

    旁邊的塔利亞終於皺眉道：“夠了，不要再像是失寵的小狗一樣滿腔妒忌了。”

    “什麼繼承人不繼承人的，這件事在刺客聯盟中重要嗎？達克，除了你以外，你看到有人在乎嗎？”

    達克看向周圍，確實，之前他以爲大家是默默贊同自己的觀點。可現在他發現，他們的眼神彷彿是在看一個小丑。

    甚至就連凱恩，也只是對自己侮辱雷肖古而憤怒。

    在意自身地位的達克，反而是衆人當中的異類。

    就在達克感到一陣尷尬和屈辱時，對鬧劇漠不關心的西瓦女士，忽然按着耳麥，皺眉道：“你說什麼？報告你的具體位置！”

    這句話，一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大衛凱恩。

    凱恩收回了砍向達克的刀，沉聲問道：“發現什麼了？蝙蝠俠的位置嗎？”

    見衆人的注意力轉移走，達克捏緊了手中的匕首，咬着牙，卻不再出聲。

    西瓦女士看向衆人，語氣嚴肅道：“找到惡魔之首了……但也只有首。”

    ————

    雨夜中。

    杜牧坐在之前剿滅了貓頭鷹法庭的建築物上方，將雷肖古的腦袋彷彿顛球一樣，上下拋飛又接住。

    這裏是艾文頓大街77號，哥譚數十年前的富人區。

    隨着工業和貿易發展，這處最開始沒有修建好配套基礎設施的建築，自然而然就被富豪們放棄，轉移到了更現代的社區當中。

    本來富豪們爲了和窮人拉開距離，選的位置就很偏僻，富人們搬走後，又不需要賣掉房產回血，這裏沒有跟隨時代發展得到開發，自然顯得更加人跡罕至。

    正是建立隱祕巢穴的好位置。

    也是用來戰鬥，不用擔心餘波傷及無辜的好地方。

    杜牧看着陰影中越來越多的刺客，感覺他們的行動迅捷而隱蔽。

    簡直像是蟑螂一樣。

    “果然你們很關注這裏，我才坐了五分鐘，你們就發現了。”

    杜牧對着空無一人的莊園庭院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周圍的刺客立刻意識到，他們已經被發現了。

    幾枚飛鏢迅捷激射而出，卻彷彿生手一樣，瞄着杜牧的邊緣飛了出去。

    不僅如此，許多刺客們發現，原來就連天空中降落的雨水……也從對方的周圍滑落，片雨不加身。

    偏斜投擲物，這是之前給哈利施展的法術中，消耗法力最小，持續時間最長的一個，已經值得長期使用了。

    雖然剛剛那幾個飛鏢即便命中也不會破防，可總歸像是蠅蟲一樣煩人，就當是噴花露水了，順便還能當雨傘用呢。

    杜牧依然顛着雷肖古的腦袋，沒有出手。

    因爲周圍的刺客還在增加。

    雖然可能沒辦法一網打盡，但魚能多來一點總是好的。

    他忍不住吹了聲口哨，看着庭院中一棵孤零零的小樹苗，誇讚道：“你們可真能擠，那麼小的陰影和視覺死角，都能同時藏三個人，真是了不起。”

    陰影中的達克面色一沉，對方能發現另外兩個刺客很正常，他們還有呼吸和心跳，但他已經將一切都隱藏起來了，沒想到還會被對方精準的說出是三個人。

    這時，一個女性刺客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擡頭看着杜牧手中雷肖古的頭顱，沉聲道：“將我父親的屍體還給我。”

    她沒有詢問對方是什麼人，畢竟此人的外貌，和雷肖古上次失蹤返回後訴說的情報相符合。

    對方是布魯斯·韋恩的新師父，一個異世界的古代人。

    杜牧沒有理會塔利亞，只是感知着周圍的環境。

    刺客聯盟的人行動力很高，才這麼一會功夫，就沒有新的刺客再來了。

    很顯然，他們都是很守時的人，沒有那種磨蹭遲到的傢伙。

    “嗯，你們人應該差不多齊了吧？”

    杜牧隨口道。

    塔利亞面色一變，雖然沒有回答，但她的心跳已經將答案告訴了杜牧。

    塔利亞眼見情況似乎不太對勁，猛然下令道：“動手！”

    瞬間，杜牧身後，房頂的煙囪和屋檐後方，同時衝出數個刺客。

    其中還包括身穿白色刺客服的大衛·凱恩，手持弓箭的梅林，雙刀迅捷劈下的西瓦女士。

    杜牧面無表情的擡起手。

    “快逃！”

    恍惚間，塔利亞似乎聽到了父親的聲音。

    她下意識看向自己父親的頭顱，可他的腦袋還是一臉死氣，沒有任何肌肉抽動過的痕跡。

    下一瞬間。

    被杜牧提前安置在周圍地面的法力網絡，瞬間收緊！

    漆黑的夜空白了一瞬間。

    隨後才是隆隆的雷聲。

    所有從陰影中衝出的刺客，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空了一片區域的雨水，重新落下。

    滴在刺客們身上。

    化作血水，從他們腳下流淌開來。

    而後，這些刺客們，以衣服、皮膚、肌肉、骨骼、大腦爲順序，層層分離，露出了清晰的剖面。

    接二連三的撲通聲響起。

    雨水也無法壓抑的血腥直衝天際。

    幾乎是轉瞬間，整個莊園，儼然變成了屍橫遍野的屠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