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兩類人

    順着蔡耀斌的思路，再根據他在軍方裝備部的職位，康馳很快就猜到了他這番話的真實目的。

    思索片刻之後，康馳才緩緩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過我還是想繼續研究民用科技。”

    “爲什麼？”

    “因爲我認爲我們的情況，和以前的列強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首先就是我們自己的市場，比他們大多了，大多時候我們的產能連國內市場都滿足不了……”

    “當初制定的瞄準鏡項目，也只是在相機還沒發佈的時候，準備的一個後手而已，現在光刻機有了，相機有了，感光元件也能造了，我們的施展舞臺還很大，包括硅片也是，至少目前來說，國外市場的重要性對我們來說並不算大。”

    “說句不好聽的，我們自己人都還消費不起的東西，憑什麼賣給他們？如果是爲了賺點外匯，去買國內造不出的東西，那我就自己來造！”

    “我壓根就不稀罕他們的美元日鈔！”

    蔡耀斌：“……”

    面對康馳毫不掩飾的狂傲，蔡耀斌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或者說，剛把光刻機造出來的康馳，確實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反正在康馳看來，哪怕他們真把桌子掀了，大家以後徹底各玩各的，最後難受肯定也是他們。

    緩了緩後，康馳又繼續說道：“我知道這話或許片面，甚至自私了點，我也從不否認我就是個目光短淺的市井小人。”

    “我也知道我的個人力量有限，但我還是想從身邊開始，力所能及地試着改變一下。”

    聽到康馳徹底表露了自己的態度，蔡耀斌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嚴格來說，他們倆其實是典型的兩類人。

    一個是憂國憂民的文臣，一個是開疆固土的武將，

    雖然他們彼此的目標都是一致的，但領域和能力的差別，註定了他們的行動方式和理念完全不同。

    “你的意思明白了，那我也只能祝康博士早日實現自己的夢想了。”蔡耀斌站起身說道，“說實話我也挺期待的，畢竟脫了這身軍裝，我其實也是個普通人，是兩個孩子的父親，我也打心底裏想看到咱們華國的每個人，都能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嗯，會有這天的，而且就在不久的將來。”康馳笑了笑，然後主動伸手和他握了握，“其實民用科技和軍用科技，從來就不是兩個完全不相干的領域，就比如你們準備採購的光刻機和這個瞄準鏡，兩者很多時候都是可以互相裝換的嘛……說不定很快，伱們又會過來找我採購新的裝備了。”

    “哦？”蔡耀斌不由好奇地問道，“康博士接下來準備研究什麼？”

    “現在說了就沒驚喜感了。”

    “……”

    只能說，不愧是把光刻機藏到發佈會公佈的男人……

    ——

    由於昨晚消息只是在華國內部發酵，等國際媒體開始報道秦光一號問世的時候，M國股市已經收市了。

    這就給了機構充足的準備時間，雖然消息還沒有真正得到證實，但大部分機構都開始感到恐慌，而在恐慌之中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各顯神通，先把消息儘量封鎖住，以便搶先拋售和做空股票。

    等到了燕京晚上八點半，M國的股市終於開市了。

    隨着大資本的離場，整個M股的半導體產業全線下跌，

    索霓還算好的，畢竟他們家大業大，相機和傳感器的業務最多也就百分之三十多，因此拋售潮反而比預想中要小一些，

    加上索霓集團提前也準備了應對措施，所以開市一個小時，也只跌了2%。

    但阿斯麥、倪康和嘉能這三家會造光刻機的企業可就沒這麼幸運了，

    尤其是產品結構單一，只會造光刻機的阿斯麥，

    僅僅一個小時就從每股611美元跌到了554，跌幅超9%，市值直接蒸發了兩百多億。

    而且M股是不會跌停的，照這個趨勢下去，一天蒸發四百億估計都不是問題。

    此時的老溫纔剛趕回公司，和他一樣在全球各地度假的高管董事們，也都直接提前結束了聖誕假期，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

    其實在回來之前，他們已經舉行過了一次視頻會議，初步的應對措施就是，向風車國提交申請，讓他們同意阿斯麥對華出口EUV光刻機。

    畢竟人家自己都能造出來了，繼續限制也沒啥意義了，接下來只能真槍實刀地和大秦光學拼一波速度了。

    除此之外，他們能做的，其實還真不多。

    於此同時，藤田佳樹在發佈會當天，也連夜趕回到了東都，參加了第二天的索霓高層會議，除了佈置提前應對可能出現的股市崩盤，他們針對數碼相機領域，也制定了一些緊急措施。

    首先就是進一步降低相機和鏡頭的售價，其次則是技術下放。

    說到擠牙膏，除了之前的因特爾，他們相機三巨頭也算是行業翹楚了。

    他們其實有着非常充足的技術儲備，產品的硬件也明明能夠滿足對技術的支持，但就是不放出來，而是對技術層層分級，技術每高一級，價格就高一個檔位，爲的就是慢慢收割韭菜，最大化榨乾每一個技術的價值。

    主要就是沒人和他們競爭，

    一直以來，都是他們三家內鬥，哪怕從外人的角度來看打得再兇，實際上也沒有拳拳到肉。

    但大秦光學的出現，逼得他們只能加快技術下放的速度，把一些原本用在中端產品的技術，通過固件升級下放到低端產品上面，增加低端產品的競爭力，其它產品也以此類推。

    比如原本只能拍4K60P的半畫幅A6000系列，直接給到4K120P H.265編碼的視頻拍攝性能。

    而這個4K120P的視頻拍攝功能，原本是在兩萬多的全畫幅微單A7S3上才有的，下放到八九千的機器上，直接就讓它在視頻拍攝性能上碾壓武安。

    不知不覺一年又要過去了，

    提前祝各位大佬們，元旦快樂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