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暫歇
類別:
武俠仙俠
作者:
踏歌行人未停字數:2136更新時間:24/06/27 04:16:03
“李家的作風我亦有所耳聞,他們護短得不得了,李秸吃了這麼個大虧竟然沒鬧事,不多時便撤得乾乾淨淨。”這點真的有些奇怪。
對此,他們都有做相關的預想,怕寧夏吃虧,這才那麼人齊到這邊來了。金林這兒有隨時聯繫元衡真君的方式,不怕對方發瘋。
沒想到人家倒是不瘋了,領着人安安靜靜地退場了,叫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不過也罷,能不對上就不對上,兩家本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兩家小的正常切戳,也沒見血,能有多大的仇恨?各走各的路才是真理。
寧夏默默點頭。
“還未恭喜師妹劍法大進,方纔那招當真是妙極。”金林嘴角牽起微微的笑意。
那算什麼大招?老實說,她其實還是暫時無法駕馭手上的任一門劍法,都學了皮毛而已。
只不過,經歷了七層劍塔這一遭,她於劍道一途倒像抓住了點竅門,好似打通了某些屏障,開始變得一脈百通起來。
在外邊“施工”數年都未曾通學最後卻在劍塔的短短幾日內琢磨出訣竅本就能說明一些問題。
“對!”何海功撫掌:“阿林方纔言你那劍招喚作什麼來着……斷人腸,名字也妙,生動極了。不知可有同出一處的招式?”
“……還真有?”原先只是開個玩笑的何海功微微有些吃驚。
寧夏點點頭,還有兩招,不過目前她只在塔裏通練第二式,最後一式略顯生疏時靈時不靈,真的不大拿得出手。寧夏想她大概也不會在在場上用出來……
“看不出,真是深藏不露。”何海功一臉搞怪的表情。
日薄西山,一行人相攜和諧地離開了會場,紛紛回去修整準備第二日的比鬥。
今日的紛紛擾擾都暫時掩蓋在這片寧靜當中。
五華派弟子多,第一輪初選都要持續好幾天的時間。也不知道排序按照什麼分的,陣法堂衆弟子竟然都差不多安排在第一日就完成了初選。剩下幾日倒是落得無所事事,開始四處看別人的比鬥了。
第二日下午,寧夏調息稍微好一些過後又來了會場。只見那個印刻名字的榜單上已經有了不少名字發灰暗沉下去。這部分大概是已經淘汰了的。
她又在稍上排找到自己的名字,微亮,旁邊的位置仍是空置,大概還沒選出來。如此寧夏倒還輕鬆些,不用時時想着自己下一個敵人是誰會不會難纏之類的。
————立刻替換立刻替換——
可惡!
手慢腳亂間發覺自己被算計了的李秸深恨,但也只得手忙腳亂地應對眼下這個“爛攤子”。
一着不慎,之前經營的大好局勢完全崩盤。他最不想面臨的情況以一種最糟糕的形態出現在面前。
現在,劣勢的成了他。
寧夏在他的劍意迷境裏走了一遭倒像是淌過藥池一樣,狀態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恢復了一些。
他呢?反倒像是被抽乾了一樣,節節衰退,露出明顯的弱勢。之所以能撐到現在是得益於兩人都半斤八兩和他手上這柄祖傳的離天。
他只恨寧夏卑鄙,竟故意耗幹他的靈力……
總之說什麼都沒用了,他現在只能勉強抵擋寧夏的攻勢,一邊思索破解的方法。
可惜寧夏不想給他機會了。
這種反轉不需要第二次了。她也沒有這麼多靈力跟對方耗。既然這樣……
李秸忽然間發現對面的攻勢似乎弱了起來,稍微能鬆一口氣,可心下卻是一悸。
“石師兄,那女孩兒在做什麼?”在一旁看熱鬧許久的某人疑惑道。
“……”方纔花式嘲諷了李秸的那人卻不知不覺安靜起來,默默地看着兩人在臺上纏鬥,不置可否。
“許是要了結了罷。”看着寧夏手上瑩起飽滿的靈光,他想自己地猜測大概要實現了。
只見寧夏手中的靈劍被瑩潤的靈光包裹起來,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晃得人眼迷亂,耳際所有的聲音似是瞬間消失。
對於其他人來說揮舞得並不慢的靈劍此刻在李秸眼中卻似催命符一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放緩下來。
整個世界的時間都凝滯了,嘈雜聲、討論聲,風聲、呼吸的聲音乃至於生命的脈動霎那間消失裏,好似只剩下了他的呼吸聲。
對方那柄樸素的靈劍此刻卻散發着一種無與倫比的壓力,如同泰山壓頂直接撲面而來,叫人心懼。
你能體會那種感覺麼?周身一片死寂,像是整個世界都消音了,只剩下你一個存在的時候,可怕的敵人出現劈頭蓋臉朝你壓過來,這是一種何等巨大的壓力?
越靠近,他感到呼吸越發困難,鋒銳的劍意一點點擠壓他的生存空間。那股帶着活氣兒的氣息逐漸入侵他的生命體系,叫他的內心開始恐懼起來,莫名地恐懼。
“紅塵……”他聽到有人在呢喃,低沉沉的,帶着暗啞的溫度,令人有種回夢之感,反覆迴響。
是誰?那是什麼?
明明只是兩個字,卻一直在她的腦海中忽閃迴盪,平白勾起埋藏在深處的某些情緒。
誰?那是是什麼?!滾!滾出去!有什麼在牽扯他的魂魄,似是要剝初他的某部分,卻又再最後一刻穩固。
他就像是一個迷失在偌大迷宮裏的孩子,渾渾噩噩找不到方向,亦不知今夕何夕。
“……最是……”
不!不要,停下!給我停下!不要……不要……
寧夏眼神一凝,看着對面隱隱有崩潰之意的人,緩緩吐出最後三個字:“……斷人腸。”
有什麼碎裂了。
劍尖在離李秸鼻尖不足一釐的距離停下,看着就叫人心驚。若是寧夏的手腕抖一下,鋒利的尖斷就要刺中對方的鼻尖了。
然……寧夏卻沒有再動作了。
李秸眼神放空,手上的離天劍脫手落地,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後邊仰倒,半個身子歪出了比鬥臺。
附近一片忽地寂靜,隨即爆發出一陣起伏的議論聲。
“……剛纔發生了什麼?”
“你有聽到麼?好像有一瞬失去了聲音,什麼都聽不見了。感覺就是她那劍出來時候的事情……”這人站在前排。